当李苍走进书屋内，就看见一个年轻书生正在柜台处挥笔舞墨，神色认真庄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书写之中，并未理会进店的李苍。

    这反倒让李苍省去跟对方交流的麻烦。

    毕竟他现在还未懂这个时代的语言文字，交流起来太麻烦。

    李苍自顾自地在书店内寻找起来。

    他拿起一本本书籍，不断对这些文字分析出来。

    随着这些文字吸收得越来越多，李苍对于其语言的认知不断加深，终于彻底领悟。

    “上个纪元轮回，比后世还要恐怖。”

    “这里的书籍看似繁多，实则没有一本没有任何有实质性意义。”

    “没有哲学思考，没有修炼之道，就连最普通，类似于三书五经，教人道理的书籍都没用。”

    “几乎都是一些歌颂神灵，追寻着自身救赎的经文。”

    “而且这小镇百姓所信仰的神灵，还是我的老熟人。”

    “九灵真君。”

    “真是巧了。”

    李苍脸色微沉。

    这个纪元轮回，同样没有王朝，神灵各自划分地盘，统治着各自区域。

    其中有着四位神灵最为强大。

    分别是劫波神主、九灵真君、大天神以及彼岸之主。

    劫波神主...应该就是劫波鬼主。

    九灵真君和大天神的名字并未改变。

    至于彼岸之主....李苍脑海顿时浮现一个人。

    江静瑶。

    “江夜游使的前世，也是这个纪元轮回的真神。”

    “所以...彼岸之主，就是江夜游使。”

    “这片虚空禁地内，残留着一位真神的怨念。”

    “如果这些书籍记载都是真的，根据我所知，劫波鬼主、大天神以及九灵真君都在后世有着活动痕迹，并且都和我有着直接，或者间接接触。”

    “唯独江夜游使是真神转世。”

    “所以说，彼岸之主在这个纪元轮回毁灭时，自身也同样陨落了。”

    “这片虚空禁地内的真神怨念，可能就是她....”

    李苍结合这些信息，结合自己所知，得出一个推论。

    这个推论是否会成真就在于除了四大真神之外，会不会有其余真神存在。

    如果没有，这虚空禁地残留的真神怨念，十有八九就是彼岸之主。

    李苍心里也希望自己这个推论成真。

    “等等...”

    “换句话说，我在神灵纪元时期，极有可能就和彼岸之主的残留怨念接触过。”

    “难道这时候就注定了后面我会和江夜游使相遇？”

    李苍有种荒谬之感。

    他感觉自己后世的一切，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操控。

    可这力量，似乎就是他自己！

    “也不一定就是彼岸之主...还是要小心验证。”

    “真神怨念可不能开玩笑，我目前也惹不起。”

    李苍摇摇头。

    他放下书籍，走出书屋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书生将自己的创作完成了。

    “混沌孕育九天灵，真神显化救世人。”

    “日月星辰心转动，千秋万代永不灭！”

    “好诗，好诗！”

    书生看着自己的作品，放声大笑起来。

    显然，他对自己这次所做的诗句相当满意。

    李苍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这个纪元就是如此，就连诗句都只能用来歌颂神灵。

    要想金榜题名，出人头地，就看谁对神灵更虔诚，谁写歌颂神灵的文章更好。

    “如果不是开派祖师出现，将诸神驱逐到天外，彻底改变了时间线，让人族意识崛起，只怕也会如此。”

    “可惜...开派祖师还差一些。”

    李苍从心里就不希望自己是开派祖师。

    并非是他害怕要自己独自面对诸天神灵。

    对他来说，这没什么可怕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面对神灵。

    可如果他不是开派祖师，而是开派祖师另有其人，从现世穿越回神灵纪元的李苍，或许能改变一些东西。

    可李苍一直都是做最坏打算，一直都在假设自己就是开派祖师。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结果太坏。

    李苍离开了书店。

    他大概知道了这个小镇为何会出现。

    纪元之石本身就是上个纪元轮回毁灭后所形成的。

    它蕴藏着那个纪元轮回的所有痕迹。

    这些痕迹，可能会偶尔在虚空禁地显露出来，就如同这座小镇般。

    用李苍前世的话来说，纪元之石就是录像机。

    只是这录像机所记录得信息极其庞大，也极其混乱。

    谁也不知道它会播放那一段曾经存在过的录像。

    李苍不想在这座小镇停留太久。

    因为他在这座小镇的收获已经足够之多。

    他甚至已经猜到了无数年来，不知道多少神子绞尽脑汁都未能找到的纪元之石所在。

    李苍沿着街道一直朝着镇子外面走去。

    可走了一会，李苍突然看见了左侧出现了一间书画店。

    不用走进书店，李苍站在外面都能看见一个书生正在挥毫舞墨，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

    “看来痕迹出现紊乱了。”

    “这确实是时空的力量...归墟之眼叫我来这里，还是有原因的。”

    李苍知道，这不是什么鬼遮眼，也不是什么存在在暗中对自己发动袭击。

    就像是录像机卡带一样，就会不断播放一个片段。

    李苍目前就是遭遇到了这种情况。

    这应该是虚空禁地才会出现的特殊情况。

    可能也有不少神子中过招，甚至永远无法离开。

    至于那些多次进入虚空之地的神子，应该会有些应对经验，不会贸然走进这些在虚空禁地凭空出现的建筑群。

    只是这些经验，祂们只会藏在心里，不会跟任何存在去说。

    当然，这也是祂们始终不能找到纪元之石所在的原因。

    “时空非常紊乱，却记载了大量信息。”

    “很有意思。”

    李苍神色平静。

    他从未觉得自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只是要想离开这座小镇，也没那么简单。

    他需要用自身的元始宙光炁将这座小镇紊乱的时空给抚平，这样才能离开。

    接下来，李苍一直在小镇唯一的街道行走着。

    他不断行走，却也是在不断重复。

    李苍相当有耐心。

    他并非是做无用功，反而每走一次，他都能感觉到时空力量的变幻波动。

    这种波动相当地紊乱无序，就连李苍都很难将其捋清楚。

    可他并未灰心，而是一直在尝试着。

    这对他领悟时空之力，也是一种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