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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虽然是白衣,却是名震天下的大儒,郑颖虽是国子监祭酒,也不会在他面前拿乔。
“江先生,请。”
江既白客气地笑了笑,“祭酒,请。”
二人在雅间落座。
堂倌给二人上了茶水。
郑颖半开玩笑道:“江先生閒云野鹤,行踪縹緲,要见你一面可是不容易。”
江既白从容应对:“我閒散惯了,在清净处躲懒罢了,让祭酒见笑了。”
“在松间书院里给学子们授业躲懒”郑颖语气揶揄,分寸拿捏得极好。像友人之间的调侃,而不显得四品大员咄咄逼人。
他在松间书院教书虽然用了个化名,但国子监祭酒这样的四品大员有心要查,是瞒不住的。
江既白不以为怪,“只是故友相邀,他又於我有恩,推脱不掉罢了。如今殿试已毕,我的事便也了了。”
话题还没有展开,对方就已经猜到了他今日相邀的深意。
他知道江既白说的这位於他有恩的故友应该是松间书院的山长郁亭渊。
当年氓山论道自认弗如,做了一把送江既白直上的东风。
郑颖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去松间书院,那是恩人所邀,就连恩人的相邀他都推拒过,只不过推不掉而已,所以接下来要说拒绝的话,可就顺理成章了。
郑颖便也不藏著掖著了,遗憾地道:“国子监藏书虽然不及宫中,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江先生若是愿意入国子监任职,为学子们授课,其中的藏书皆可任先生翻阅,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他知道对江既白这种大儒来说財帛不过过眼烟云,只有用藏书诱之,才能挠到他的痒处,让他坚决的態度裂开一丝缝。
江既白闻言不是没有意动,但对他而言,比起国子监的藏书,还是来去自由、不为职位所束更重一筹。
“非是我不愿入国子监,实在是我懒散惯了,若是接受了官职,晨昏点卯、应酬往来,耗费精力,恐怕无法像现在这样,著书立说,四处讲学,游歷大江南北。”
“想来国子监的藏书孤本……”他遗憾地嘆了口气,稍稍停顿,看著郑祭酒的眼睛意:“今生是与我无缘了。”
郑祭酒:“……”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暗示。
不来我国子监干活,还想看我国子监的孤本
想得怎么那么美
不过不怕江大儒惦记他国子监的书,就怕江大儒別无所求,那才是真的油盐不进。
他立马放低要求,继续诱之以书:“只要先生愿意每个月十天,哦,不,五天,在国子监授课,那些藏书先生尽可借阅。”
谁料江既白完全不上套,“国子监自有规矩,怎可为我开此特例祭酒的美意我心领了。”
郑颖还欲再劝,忽而听到隔壁雅间一阵嘈杂的叫好声。
平心雅舍,环境清幽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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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到此的文人尽兴,雅间与雅间之间虽说挨著,但並不只有一墙之隔,其间还有绿竹掩映,流水潺潺,將各个雅间自然分隔,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失雅致。
只是隔壁委实热闹了些,隔著竹丛还能听到高亢的喝彩。
郑颖招来僕人:“去,打听一下,是何人在旁边集会”
僕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功夫,前来回稟:“是松间书院的新科贡士们,在此联诗作乐。”
“松间书院”郑颖笑道:“这不赶巧了”
他眉毛一扬,“谷先生,这里头好几个是你授课的那个巳丁斋的学生吧”
江既白浅笑道:“只讲过几次学罢了,算不得我的学生,全靠他们自己多年用功,厚积薄发。”
“你太过谦了。”郑颖摸著下巴,“松间书院虽说是颇负盛名的大书院,从前可没听说,一个班出了出了四个贡士的例子。”
“既然是你的学生,要不要去隔壁瞧瞧”
江既白摇了摇头:“殿试刚结束,贡士们放鬆小聚,我们去了,他们反而不自在。”
郑颖感慨道:“江先生为人师表,体贴入微,实是我辈楷模。”
他吩咐僕人:“和年轻贡士们比邻饮茶,又是江先生教过的学生也算是缘分,既然江先生不愿相扰,你便去和店家说,让他送一些好酒和瓜果点心去隔壁雅间,记在我的帐面上,也算是我聊表心意,祝贺他们金榜题名。”
吩咐完后,他又多问了一句:“方才隔壁何以那么热闹”
僕人答道:“我向隔壁堂倌打听的时候,隱隱约约听到了几句。
似乎是一位姓裴的贡士在邀一个叫江三的人斗诗。”
原本对去隔壁毫无兴趣的江既白:“……”
见一直从容应对的江大儒眼皮似乎跳了一下。
郑祭酒连忙问:“江三先前氓山诗会压了赵老先生爱徒一头的那个是先生的亲传弟子吧”
氓山诗会,小弟子一战成名,如今“江三”那个闹著玩似的假名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高官权贵的耳了。
江既白笑得几分纵容、几分无奈:“正是小徒。”
“他不是松间书院的学子,之所以在此,大抵是和赵老先生的弟子不打不相识吧。”
之前那个“算不得我的学生”和眼下的“正是小徒”形成了鲜明对比。
郑祭酒来了兴致,坐直身体,“如此崢嶸少年,既然就在隔壁,岂有不见识一番之理”
“江先生既然不欲打扰贡士们的雅兴,不如我让人单邀先生高徒来此”
他笑眯眯地说:“先生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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