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神宗各峰服饰确有细微差异,但此等微小区别在外人眼中难以注意。
故而此刻,这一列风神俊朗的御神宗弟子站定,至少在气势上毫不逊色!
“我道哪个门派驾临,弄出这般大动静,原是御神宗的啊!”
在众人忙于寒暄之际,总有那么一两人不愿让大家舒心,偏要打破此刻氛围。
欧阳余冬始终维持冷面。
这些年来他已逐渐代表门派处理对外事务,在场多人面对他这般神情并不意外。
欧阳余冬嘛!
御神宗掌门继承人!
谁人不知!
然人们有些畏惧他非因身份,而是缘于欧阳余冬的可怖实力。
他是金丹巅峰不假,但若你将其视作普通金丹巅峰,那便错了!
且是大错特错!
修真界尽人皆知,元婴之下,几无欧阳余冬敌手!
金丹巅峰,亦有强弱之分!
叶恒眸中含笑聆听在场众人用不小的声音讨论他三师兄。
心道难怪门中多人面对欧阳余冬时不敢造次,原来他实力如此强横!
可惜欧阳余冬素来谦逊,叶恒又未亲见他出手,故对师兄实力不甚了解。
欧阳余冬面色不变,恍若未闻方才不客气的声响,朝另一侧颔首:“无忧仙子。”
南边,一群妙龄女子组成的阵仗,个个容貌姣好,肤若凝脂面似桃花。
但在场众人也知,这些女子若动起手来,一个比十个狠辣果决。
此便是妙音山庄门人。
传闻妙音山庄只收女弟子,男子若欲拜师亦可,然终其一生只能为奴为仆。
即便如此,每年仍有大批男子前赴后继奔妙音山庄而去!
叶恒也打量了一眼。
好家伙,出行前他对这个门派略有了解,故知妙音山庄确实只收女弟子。
且在叶恒看来,这个门派的掌门估计是颜控,收徒标准中定有容貌这一条!
否则如何所收弟子一个赛一个美丽,没见旁侧多人眼睛都直了么?
同叶恒一般,御神宗许多弟子也只是听闻此派未曾亲见,如今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
每个弟子皆超凡脱俗,难怪她们皆自称仙子!
方才同欧阳余冬打招呼的便是妙音山庄这一代大师姐,无忧仙子。
传闻妙音山庄女子修炼的皆为无情道,修为愈高,愈是超脱凡俗心性。
无忧仙子现今是金丹后期,已是面若冰霜不苟言笑,面对众人目光也能泰然自若,想必在门中地位极高。
“我听说这位无忧仙子在妙音山庄的地位,便如咱们大师兄在御神宗一般。”
谭宗明见他们似有不解,遂退至后方同他们悄声耳语。
他拜入御神宗前便对修真界有所了解,不似小铃铛这等生于御神宗从未离山的,故对各门各派更为熟悉。
御神宗并非每次皆由欧阳余冬带队,有时他闭关,自会换他人前来。
妙音山庄同样,这一代也非唯无忧仙子一个杰出者,不过她确实最优秀。
看来此番确实凑巧,这两人刚好遇上,且还有个明显难缠的人物。
张珢繁随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不知名散修,态度嚣张,不可一世。
“我道御神宗今年会派何人来,原来还是你这张面瘫脸啊,难不成御神宗已无人可用?故回回皆是你?”
语气中对御神宗可谓冒犯至极,不少弟子几欲拔剑!
“张珢繁,万法仙门不也只有你一个能拿得出手?我现在向你提出决斗,你可敢应战?”
童一刀虽看似寡言,但关键时刻出面反驳已足够!。
张珢繁面色骤沉,显然对童一刀并不陌生。
“童一刀,有欧阳余冬在此,此地似乎轮不到你开口!”
作为御神宗现今最大的对手,万法仙门显然已将御神宗天赋出众的弟子尽数摸清。
自然也包括他们之间的关系。
童一刀嗤笑,单手持刀漫不经心点着地面,
“虚空境尚需半日方启,我当你迫不及待跳出来是想寻人练手呢?”
张珢繁遭童一刀这番抢白后神色颇为难看。
因他不过见御神宗便习惯性嘲讽两句罢了!
虚空境开启在即,万法仙门这边唯他修为最高,若此刻应下童一刀挑衅,二人决斗,八成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两败俱伤而已!
张珢繁是金丹后期,他虽看出童一刀修为稍逊于己,却有些忌惮此人悍不畏死的打法!
更何况童一刀并非此番御神宗来人中修为最高者,可他却是啊!
此时若他负伤,几乎等同于将虚空境内机缘拱手让与御神宗和妙音山庄,他可没这般愚钝!
场中风云变幻,叶恒饶有兴致地观战。
不得不说,这些门派之间显然积怨已久,现下已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地步。
就是不晓一直作壁上观的妙音山庄在此中扮演何种角色!
他们虽唇枪舌剑争执激烈,但叶恒心如明镜,清楚知晓打不起来!
现今御神宗、万法仙门、妙音山庄三足鼎立,其中任意两方若提前动手,都会让第三方坐收渔利。
谁都不是痴傻之辈。
童一刀早知他不会应战,不过是为出言讥讽几句。
叶恒眨了眨眼,觉得这类似赛前垃圾话,反正互不服气,跳出来对喷一通,涨涨己方士气。
散修们左顾右盼,神仙打架,他们无门无派岂敢插话!
也唯有少数散修金丹能接上言语!
御神宗与万法仙门这般早便对上,唯一能劝解的妙音山庄偏又置身事外。
立时便有民间高手前来调解。
“诸位听我一言,此番虚空境开启在即,实不宜大动干戈,有何恩怨待结束后再行解决也不迟!”
出言的是一名散修,金丹修为也唯有此等境界敢在此时发声。
他这话明显予张珢繁台阶下,岂料张珢繁并不领情!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少爷听你指教?”语中嫌恶表露无遗。
叶恒险些笑出声。
这位对手看来不太灵光,让他原本五成把握瞬间升至八成。
实力不足无妨,叶恒倚仗的是智谋!
但偏生有人就是缺心眼,此刻胡言乱语既开罪在场散修,又与御神宗交恶。
“此人是谁,当真讨厌。”张珢繁离去后,小铃铛方嘟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