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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潘家园
    虽然陆离还是学生,但大四的课程压力已显着减小。而且她在大三下学期时就把学分修满了。

    对她而言,学校里就剩一些选修课和专题讲座,可学可不学。

    现在班上的人,一部分已经通过校招,进入企业实习;另一部分在为了考研埋头苦读;还有一部分人死磕国考、省考等公家铁饭碗。

    陆离原本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现在却不需要了。

    她的人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国考结束之后的当天下午,陆离就坐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拥有十万存款的她,也可以去看看祖国的山川大地了。

    当然了,此次之所以会这么急匆匆地就买机票飞京城,并不是陆离急于享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赚钱!

    京城潘家园的傍晚,带着一种陈年的、沾着灰的感觉。

    旧木头、尘土、铜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日子太久了的霉味儿,混在冬季干燥的空气里。

    园子里地摊挨着地摊,一眼望不到头。各式各样的瓷器和碎瓷片在粗蓝布上闪着幽微的光,像满地打碎了的旧梦。

    一个摊主眯着眼,蹲在马扎上抽烟,灰白的烟雾笼着他黝黑的脸。他面前摊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

    陆离拖着38寸空行李箱停下来,目光扫过。

    “老板,这青花小杯……”她拿起一个,釉面贼光未退,画工也软塌塌的,偏偏底足磨得倒有几分旧气。她虽不懂,也一看就觉得粗糙。

    摊主的眼在烟雾后头亮了,像夜里瞧见灯火的虫。

    他弹了弹烟灰,没立刻答话,先长长“哎——”了一声,带着胸腔里的共鸣,那是戏台上的角儿要开唱前的架势。

    “您好眼力,”他把烟掐了,凑过来,手指着那杯子,指甲泛着焦黄,“这可不是一般的杯子。您瞅这发色,这晕散……老家拆老屋,梁上扒出来的。人说,‘梁上一片瓷,能抵十年吃’,我瞅着跟您有缘。”

    陆离心里笑了笑,面上却更认真了些,把杯子对着光,眯起眼细看:“哦?是么。就是这色彩,怎么瞧着有点僵硬?”

    “僵硬?”摊主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像是受了天大的误解,“这叫‘古拙’!宋代的民窑气韵,就讲究个淡雅,神韵到了就成。您看博物馆里那些,不也这样?”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不瞒您说,好几个老板看了,都给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陆离面前晃了晃。

    “三百?”陆离问。

    “哎哟!”他几乎要拍大腿,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痛心疾首的图案,“三千!您这玩笑开的。我这本都回不来。看您真喜欢,诚心要,给您个实价,一千八。再不能少了,这等于从我身上割肉了。”

    陆离摩挲着杯子,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捡漏”前的挣扎与渴望。

    最终,她放下杯子:“算了,我再看看。”

    “哎哎哎,别呀,那您想要多少呢?”

    “最多五百。”

    “行吧,五百就五百,跟您有缘,亏本给您了!”

    摊主手脚麻利地扯过一张旧报纸包好递给陆离:“您再看看这个玉壶春瓶,釉里红,虽有小伤,可这年份……”

    最后,陆离从他这儿买了两件“大宋寄托款”,一件“唐三彩”,统共花了四千七。

    扫码付款,“滴”地一声,钱货两讫。

    摊主帮她装箱时,手稳当得很,嘴角却绷不住地往上翘。

    陆离拎着沉甸甸的盒子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他迅速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着,脸上的红光掩都掩不住。

    她猜想对方大概正在某个没有顾客的群里,分享着“宰冤大头”的喜悦。

    逛到另一个摊子,地上铺着一块辨不出颜色的毡子,上头的东西更杂。一个中年妇人守着摊,手里打着毛线,眼皮都不抬。

    陆离又相中了一个素色的瓶子,拿在手里掂量。

    妇人停了针,抬眼,目光锐利得像鹰。

    “北宋的,”她言简意赅,“后挂彩。胎子老,彩是新上的。玩的就是这个‘老胎新妆’的味儿。一口价,两千二。”

    这说法倒新鲜,把低仿说成了有意的“二重奏”。

    陆离摇摇头,放下,又拿起旁边一个天青色的笔洗,釉面质感像个塑料碗。

    “这个好,”妇人立刻说,“宋韵。虽不是官窑,但这韵致难得。昨天有个搞收藏的老先生,看了半天,没舍得,今儿让您赶上了。三千八。”

    笑死,这就三千八了!

    按这个速度,她十万都没几件可买。

    不过陆离也没拆穿她,又挑了几件“宋代吉州窑花瓶”、“宋代龙泉窑模印”。

    每一件,妇人都能扯出一段似模似样的“传承”或“特征”,价钱从八百到五千不等,个个听起来都像是陆离捡了天大的便宜。

    最后,陆离指着挑出来的五六件“宝贝”,说:“这些,一起,给个实在价。”

    妇人眼神闪烁,手里的毛线针不动了,心里那算盘打得噼啪响,陆离几乎能听见声音。

    她盘算的,不是这些东西值多少,而是眼前这个“冤大头”的油水能榨出几两。

    “您真是行家,挑的都是有味道的。”她终于开口,报了一个抹了零头的总数,依然是个让陆离身后空气都发笑的数字。

    陆离照例还了个价,几个来回,她做出痛心疾首、仿佛祖产被夺的模样,最终“勉强”成交。

    钱货两清,妇人帮陆离打包时,那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毛线随手一扔,怕是急着要跟隔壁摊主炫耀今日的战绩。

    路灯渐渐亮起,赶在潘家园闭园之时,陆离手里多了几个塞满废纸和“古董”的纸箱,沉甸甸地压着手臂。

    后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烫地、凉的、窃喜的、探究的,织成一张网,笼在陆离这个“今日最后的肥羊”身上。

    他们交头接耳,低语声像潮水般细细碎碎漫过来。

    “瞧那位,真敢下手……”

    “老刘今天可开张了,那破杯子他上次五十一对收的。”

    “我那‘汝窑’笔洗也出了!嘿,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人傻钱多,速来。”

    ……

    陆离拖着箱子,挤出熙攘的人群,耳边那些嘈杂的、充满生命力的市井声渐渐模糊。

    她抬起头,看向潘家园上空那片被飞檐和广告牌切割成的蓝天,心里一片宁静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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