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扶着于思莞往出口走,正好与刚解决完一队黑衣人准备过来营救他们的白九走个碰头。
“主子,你们……”
白九是后来到卫昭身边的,他知道新主子会些功夫,可没想到居然毫发无伤。
那些黑衣人功夫不算高但架不住人多难缠,便是他胳膊上也挨了两刀。
卫昭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太慢了。”
说完便扶着于思莞越过他往回走。
马车被毁,他们三人只能走回去。
好在没走多久就上了官道,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白九挥手拦截,可那马夫见他身上有伤,又一脸的煞气,不等到跟前便抡圆了胳膊狠甩马鞭。
溅起一阵尘土,糊了白九一脸。
“呸,呸……不是,你跑什么?”
卫昭嫌弃地拍开白九:“就你这样拦车,咱们今晚都到不了家。”
白九有些不服气,但还是低声认错:“是属下没用。”
眼看着又一辆马车过来,白九倒是有些好奇,主子是如何拦车的。
他这想法刚起,便瞧着卫昭直接冲到路中间,眼瞧着那马车到了跟前,卫昭仍旧岿然不动。
马车速度极快,转瞬便至跟前,马夫吓得亡魂皆冒,厉声呵斥:“不要命了!赶紧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马夫死命勒紧缰绳。
“唏——”
骏马扬蹄长嘶,堪堪在卫昭身前寸许处稳稳停住。
不等马夫的怒骂声落地,卫昭抬手稳稳攥住紧绷的缰绳。
方才还躁动不安、不停刨蹄的骏马,被她掌心一握,瞬间温顺下来,垂着头安静伫立,再无半分焦躁。
卫昭抬眼,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全无半分求人赶路的卑微姿态。
“我等三人路遇劫匪,车马被毁,想搭乘贵府马车回城。”
那模样,半点不像是恳请路人捎带一程,反倒像是理所应当,在勒令对方让路相助。
白九明白了,原来拦路截车还能这样。
“阿才,怎么回事?”马车的人沉声开口。
“回主子,有人拦车想坐咱们车回城。”
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卫昭惊喜出声:“你……是你……”
她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的姓名:“柯公子!”
马车里的柯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眉眼浅笑:“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他目光扫过卫昭身边面色苍白的于思莞,最后停在白九负伤的胳膊上,眼底的神色未变:“看姑娘这般模样刚才当真遇到劫匪了?”
“嗯,山路遇伏,车马尽毁,险些困在山中。”卫昭语气简洁,不提刚才半句厮杀凶险。
“既是如此,举手之劳而已,还请姑娘上车。”
谢轲侧身让出位置,态度极其随和自然。
卫昭扶着于思莞弯腰坐进马车,白九则很有分寸地守在车厢外,与车夫并排而坐。
车厢内陈设清雅,熏香浅淡,经过刚才的惊吓,于思莞身心俱疲,靠在软垫上,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狭小的空间内,就只剩卫昭和谢轲两人,气氛安静舒缓。
谢轲随意开口闲谈试探。
先就卫昭的口音打开话题,又问了卫昭此行入延陵的目的,言语温和,让人感觉不到半分不适。
卫昭答得也是滴水不露,只说自己是北方商户,南下做布料生意,其他一概含糊回应。
几番试探下来,谢轲越发的感叹,寻常女子遇此生死险境,定然惊魂未定、怯懦畏缩,可她全程沉静从容,谈吐有度,气场沉稳,绝非普通市井商户女子能比,他心底倒是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一路平稳无波,马车径直抵达卫昭一行人暂住的宅院门口。
卫昭轻轻叫醒于思莞,起身对着谢轲颔首道谢:“今日多谢轲公子相助。”
“萍水相逢,互帮互助罢了。”谢轲含笑摆手,看着二人安稳下车,就在卫昭即将踏入家门,他忽然开口:“??还不知姑娘姓名。”
卫昭脚步一顿,回头对上谢轲那双冷清的双眸,坦然开口:“在下姓卫,单名一个昭字。”
谢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卫姑娘,咱们有缘再见。”
卫昭三人进门正巧与周正意还有白青等一众侍卫走个碰头。
“你们要干什么去?”
闻言,所有人脚步一顿,皆把目光停到他们三人身上。
白青最先做出反应,三步并两步走到于思莞身前,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周正意紧随其后,见卫昭身上完好无损,只是袖口破了,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
“我在渡口迟迟等不到你,卸了货回来便听说你们早早的出了门,我以为你出事,正要带人去找你,还好……你没受伤。”
三人中唯一受伤的白九见那两个完好无损的人正被人细心呵护,护送回房,而自己这个真正受伤的人却被晾在一旁,心底说不上的憋屈。
他捂着胳膊,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白五:“五哥,我疼。”
“你就庆幸吧,受伤的是你,屋里那两位身上但凡擦破点皮,你就不单单只是些皮外伤那么简单了。”白五拍了拍白九的肩膀,力道之重让白九忍不住弯下腰,他幸灾乐祸地嘲讽:“乖,快去处理下伤口,接下来有咱们忙的。”
屋内,周正意开口询问:“可知道是何人埋伏截杀你们?”
卫昭喝水的动作一顿:“光顾着杀人,忘了留活口了。”
“无妨,我现在就带人去现场勘察,你好好休息。”说着转身招呼白青往外走。
卫昭瞧着像望夫石似的白青根本没听见周正意的招呼,仍旧耐心安慰被吓得面无人色的于思莞。
语气虽冷但无半点的不耐烦,甚至带了些小心翼翼。
卫昭踢了他一脚:“好歹我才是你的主子,你多少也该做做样子问一句,你总围着思莞转悠算怎么回事?”
话落,白青的耳朵瞬间红了,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全身。
“主,主子,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有,很伤心。”
白青垂头,他就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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