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姨，你对我真好。”
陆言递过一杯清茶，眼眸中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唐月华斜倚在椅上，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
接过了茶杯，轻轻漱了漱口。
异味才没那么浓郁。
“下次……看月姨还依不依你。”
唐月华嗓音仍带着一丝沙哑，喉间隐约的酸胀感提醒着方才的荒唐。
陆言见状。
梦蝶附身，蝶翼轻展。
第二魂环随之亮起。
梦境投影——叶泠泠。
柔和的光晕自九心海棠上荡漾开来。
唐月华只觉如沐月华，一股温润的生机注入四肢百骸，所有的不适瞬间消散。
“月姨，感觉可好些了？”
陆言的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心疼。
唐月华微微摇头。
即便已见识多次，她仍会为这神乎其技的魂技感到震撼。
千变万化，仿佛世间万物皆可在他掌中重现。
“何时动身？”
唐月华轻声道。
终究绕不开这个话题。
她心知雄鹰终须翱翔天际，不应也不能将他束缚于方寸之地。
渴望见证他屹立于世界之巅，哪怕届时自己已青春不再，甚至他身旁再无自己的位置……
至少，她曾真切地拥有过此刻。
念及此，唐月华心中仍是泛起阵阵酸涩与无力。
愈发痛恨自己这身无法修炼的资质。
“明日便走。”
陆言望入她眼中，语气郑重：
“月姨，等我寻到灵草，助你踏上修行之路。
届时，我们还有数十年、上百年的光阴。
足以携手看遍山河万象，直至世界尽头。”
“小言……”
唐月华怔住，未曾想少年已将彼此的未来勾勒得如此深远。
对比自己却因宗门俗务无法相伴，愧疚与爱意交织，让她的心沉甸甸的。
“等月姨处理好天斗城与宗门的事务，往后余生，定当时刻伴你左右。”
唐月华下定决心。
宗门养育她十数载，而她亦为宗门付出了青春年华，枯守天斗城几十年。
余下的岁月，她要去追寻自己的圆满。
陆言闻言惊喜，未曾料到她用情至此。
这也正合他意——唐月华心中的天平，已明显向他倾斜。
为珍惜这离别前的时光，唐月华几乎与陆言形影不离，亲昵缠人。
早已将往日的优雅端庄抛诸脑后。
“月姨，若让你的学生们瞧见你这般妩媚模样，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陆言笑着，如逗弄猫儿般轻挑起她的下颌。
唐月华嗔怪地飞他一记眼刀，却浑不在意这般小动作。
“小言不喜欢么？”
再度依偎入他怀中，在他怀中抬眸，顿时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这份渴求已久的温暖与拥抱，让她甘愿卸下所有外在伪装，只对他展露最真实的自己。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陆言回道。
翌日清晨。
唐月华容光焕发，如受晨露滋养的玫瑰。
细致地为陆言整理行装，眉眼间已有贤淑风韵。
“路上务必小心，莫要轻信他人，凡事多留个心眼……”
唐月华一边整理，一边细细叮咛。
只盼他能平安归来。
陆言耐心听着，未有半分不耐。
论及人心阅历，唐月华那点儿心计，在日夜入梦的他面前，干净得像张白纸。
但此刻，他甘之如饴——毕竟她方才的安抚，着实令他满意。
临别之际，唐月华紧紧拥住他，面泛红霞，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坏小子，定要平安归来。
到时……月姨什么都依你。”
陆言眼神骤亮：“其实，晚一日再走也无妨。”
“想得美！”唐月华轻笑着推开他：
“快走吧。”
陆言却霸道地低头吻下，直将她吻得娇喘吁吁，只能无力地攥紧他的衣襟。
“等我。”
留下这句话，少年转身潇洒离去。
唐月华扶着门框，再次被他吻得双腿发软，痴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生此世，怕是彻底栽在他手里了。
可她甘之如饴。
……
离开天斗城，陆言一路西行，前往坐落于两大帝国交界处的武魂城。
他此行颇为从容，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并无太多担忧。
胡列娜至多不过是魂宗境界，同为精神系武魂，陆言笃定她的精神力远逊他。
梦蝶武魂本就擅于汲取情绪精神之力成长。
加之他第三魂环便是八千年年限，更修有紫极魔瞳，炼化过望穿秋水露，还有外附魂骨加持。
胡列娜，毫无胜算。
全力赶路之下，不足一月，武魂城巍峨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此城繁华不逊天斗，且城中魂师气息明显更为强横。
魂宗、魂王比比皆是。
凭借令牌，他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教皇殿。
终于得见这位名震大陆的女教皇——比比东。
仅是一眼，经过‘望穿秋水露’和紫极魔瞳强化的视觉，便捕捉到了所有细节。
陆言为之一叹。
此刻，比比东高居宝座，一手握权杖，一手随意、慵懒的搭在扶手。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而是由下望去，那双优雅交叠的双腿。
修长、裹着紫丝，足上一双水晶高跟，美勾勒出流畅而傲人的腿部曲线。
“你的来意，雪儿已在之前的信中言明。”
比比东红唇轻启，嗓音清冽高贵，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淡漠。
紫眸垂落，目光落在陆言身上，轻易便感知到他体内蕴藏的磅礴精神力。
“娜娜外出猎取魂环未归，你便在教皇殿暂住修行，静候即可。”
并未为难，安排得颇为周到。
“谢教皇冕下。”
陆言执礼，随即提及千仞雪的交代：
“此外，少主尚有任务，需我前往长老殿送信。”
“自会有人引你前去，退下吧。”
比比东玉手轻挥，无意多谈。
陆言离去后，空旷大殿中，比比东眸光微凝。
此番，娜娜恐怕真要遭遇一场败绩了。
那股至少达到魂王层级的精神力，绝非现在的娜娜所能抗衡。
不过，一场挫败，于修行长远而言，并非坏事。
她将这个弟子视若己出，倾注了所有心血与期望，要将她培养成真正的天之骄女。
在侍卫引领下，陆行踏入长老殿，见到了这位当世巅峰之一，天使斗罗千道流。
这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毫无架子，平和如寻常长辈。
“坐吧。”
千道流收了信，并未让陆言立刻离开。
“雪儿在天斗城，一切可好？”
“少主安好。”陆言恭敬回应。
千道流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
“能得雪儿看重，天赋果然不凡。
年轻人，你对武魂殿……有何看法？”
这就开始考量了么？
陆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