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全都是极品金属。”
泰诺粗糙宽厚的手掌,近乎虔诚地抚过那些稀有金属,眼中爆发出炽热的痴迷与狂热。
对于一个铁匠而言,能以如此极品的金属锻造,是无上的荣耀。
泰诺猛地抬头,拍着胸脯保证:
“公子,七日。
只需七日,您来取货,若有半点差池,我泰诺名字倒着写。”
陆言微微颔首。
对这个效率颇为满意。他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一个紧张的声音叫住。
“等……等一下,梦主。”
是泰隆。
这个肌肉贲张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搓着手,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
“我……我叫泰隆。”他鼓足勇气喊道,“会以你为目标,希望你能记住我。”
陆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个单纯的崇拜者,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好,我记住了,泰隆。”
说完,陆言不等泰隆反应,消失在店铺。
七日之后,暗器便可成型。
届时,他的底牌将再添一道致命锋芒。
回到“天堂”。
陆言径直找到独孤博,索要碧磷蛇毒。
“此毒霸道,沾染上一点,魂帝也得死。
用的时候,需得万分小心。”
给他时,独孤博再三嘱咐。
陆言点头,接过玉瓶。
心中却并无畏惧,有了冰火炼体,他早已是百毒不侵之体。
碧磷蛇毒虽烈,却也伤不到他分毫。
这将是他越级杀敌最恐怖的依仗。
打造暗器的七日之约才过去两日,陆言便等来了另一位‘访客’。
蛇矛斗罗将他带来一处隐秘别院。
湖心亭。
千仞雪凭栏独立,金发拂动。
光是侧颜,已是绝色。
“少主,陆言到了。”蛇矛躬身道。
千仞雪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言身上,开门见山:
“陆言告诉我,你现在有多强?”
陆言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魂宗之下,我可称无敌。”
千仞雪秀眉一挑。
如此狂妄的自信,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梦主之名,她不仅听过,也曾去看过。
确实很强。
“很好。”千仞雪唇角微勾:“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陆言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蛇矛斗罗,眼神仿佛在说:
当初可是你说武魂殿不缺我这个大魂师的。
蛇矛斗罗尴尬地移开视线,心中苦笑。
少主的心思,岂是他能揣度的。
千仞雪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不点破,继续说道:
“我要你在一年内,突破至魂尊。
然后前往武魂城,堂堂正正地——打败一个人。”
去武魂城?打败一个人?
“谁?”陆言问道。
“武魂殿圣女,教皇唯一的亲传弟子——胡列娜。”
在说出这个名字时。
千仞雪的金眸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与……不甘。
她不明白,很不明白。
明明她千仞雪,才是武魂殿最正统、最天才的继承人。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喜欢她。
千仞雪要让比比东明白。
她要通过陆言的手,向那个女人证明——
精心培养的弟子,连她麾下的一个少年都敌不过。
陆言明了。
比比东、胡列娜、千仞雪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源于多年前的丑事。
“此事若成,”千仞雪收敛情绪,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魂师疯狂的筹码:
“我可许诺你一枚魂环。
任何境界,只要你能吸收,武魂殿倾尽全力,也会为你猎取。”
饶是陆言心志坚定,此刻内心也不由一震。
这个条件,比之宁风致的承诺,分量虽差了些,却更为可信。
“好,我去。”陆言没有犹豫。
千仞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愉悦的笑容。
忽然想起一事,语气轻松了几分:
“听闻你在月轩学艺,琴技不俗。
弹奏一曲与我听听,报酬是一枚蕴神果。”
还有这种好事?
陆言自然不会拒绝。
取出竖琴,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灵动跳跃。
霎时间,悠扬婉转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回荡在湖心亭间。
千仞雪指尖随着韵律轻轻敲击石桌,目光落在陆言专注的侧脸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一曲终了。
“琴音不错。”千仞雪颔首,将一枚蕴神果弹向陆言,同时提醒道:
“不过,蕴神果虽好,短期内服用过多,易导致精神失控,反噬己身。”
陆言点头。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他还是很清楚。
况且,他才刚吸收了‘望穿秋水露’,自然暂时不会再使用蕴神果。
离开别院,陆言走在街上。
千仞雪那高贵、孤傲的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可惜是个恋爱脑。
陆言摇头失笑,将这些纷杂思绪压下,信步走回“天堂”。
刚推开门,鼻尖便萦绕上一缕熟悉的清雅香气。
抬头一看。
唐月华正静静地坐在他的躺椅上,仿佛已等候多时。
“月…月姨。”
陆言局促,低头不敢看唐月华。
唐月华将他这副纯情又慌乱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宠溺中透着满足的笑。
莲步轻移,走到陆言面前。
唐月华轻轻捧起他的脸,望着他的双眸。
小言……的眼睛真好看。
清澈、泛着紫意,还透着少年独有的羞涩。
唐月华心中暗叹。
“小言,”唐月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告诉月姨,喜欢……月姨今天的装扮吗?”
陆言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话语移动。
今日的唐月华,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袭蔚蓝长裙,将她丰腴婀娜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曲线惊心动魄。
裙摆高开叉处,透出蓝丝包裹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更显风情。
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衬得足踝纤细诱人。
唐月华敏锐感知到——
一道灼热目光,正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细细“品尝”着她的全身。
她非但没有恼怒,心中反而涌起一股隐秘的欢愉与得意。
她……对小言很有吸引力。
甚至微微调整了站姿。
完美曲线展露无遗,任由那目光流连。
陆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视线,耳根红得滴血。
“不……不是,好看……月姨,我不敢了……”
看着他这副想看又不敢看的纯情模样。
唐月华心中的那份“妄念”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她笑得愈发温柔妩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唐月华声音柔媚:
“这说明我们小言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人。
月姨……很高兴,怎么会怪你呢?”
“真……真的吗?”陆言猛地抬起头。
眼中充满了被原谅的惊喜和一丝懵懂的渴望。
“当然是真的。”唐月华肯定点头,笑容温婉。
然而下一刻,她的语气却又带上了一丝身为长辈的谆谆教诲。
“不过小言,喜欢归喜欢,欣赏归欣赏。”
唐月华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陆言的额头,动作亲昵无比:
“你可不能仗着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去强迫、为难其他女子,知道吗?”
纵然她已心生贪恋,可她更要将他塑造成一个谦谦君子。
“我不会的。
月姨,我绝不会。”
陆言激动保证,像个急于得到认可的孩子。
“月姨当然知道,”唐月华轻声说,话语如羽毛般刮过心尖:
“我们小言……是天底下最正直的好孩子。”
是她,心生妄念,是个……很坏的女人。
可谁让小言太好,……一步步将她变成这样。
让她不愿他离开了。
想让他的目光,永远都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