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风暴还在持续，但叶辰已经不关心了。
对他来说，舆论战只是一记重拳。真正的杀招，在球场上。
他要让全世界看到——即便没有奥尼尔，公牛队依然是不可战胜的。
不，不对。
他要让全世界看到——没有奥尼尔的公牛队，比有奥尼尔的公牛队，更加恐怖。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打出一张牌。
一张他藏了将近两年的暗牌。
德克·诺维茨基。
训练馆里。
叶辰将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
科比、艾弗森、卡特、邓肯，还有一直在替补席上默默坐了大半个赛季的诺维茨基。
从下一场比赛开始，德克打首发大前锋。
叶辰说完，整个训练馆安静了一瞬。
科比率先开口：老大，我没意见。但德克的防守——
防守的问题，我来解决。叶辰打断了他，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有德克在场上，你面前的空间，会比以前大一倍。
科比想了想，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叶辰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邓肯也没有意见。他和诺维茨基训练了快两年，他知道这个德国人有多能投。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七尺的大个子要站在三分线外投篮——这和他从小接受的篮球教育完全矛盾——但他选择相信叶辰。
艾弗森更直接：只要能赢球，让谁首发都行。
卡特也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看向了诺维茨基。
这个从德国来的大个子，此刻正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知道自己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叶辰第一天把他选到公牛队，到让他跟着球队训练、坐替补席、看比赛、学战术——他一直在等。
德克。叶辰走到他面前。
你准备好了吗？
诺维茨基深吸一口气，用他那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英语说道：我准备好了。
但是老板，我有一个问题。
他们会不会觉得……一个七尺高的大个子，站在外面投三分，很奇怪？
叶辰笑了。
奇怪？
德克，从今天开始，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在篮球这项运动里，从来就没有和不应该。只有和。
你能投进，就是对的。
投不进，才是错的。
而你——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来就不会投不进。
诺维茨基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
三天后。
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
公牛队主场迎战印第安纳步行者队。
这是奥尼尔受伤后，公牛队的第一场主场比赛。所有人都想看看，没有了大鲨鱼的公牛队，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首发阵容被宣布的时候，全场都愣了。
控卫：叶辰。
分卫：科比·布莱恩特。
小前锋：文斯·卡特。
大前锋：德克·诺维茨基。
中锋：蒂姆·邓肯。
诺维茨基？
那个一直坐在替补席上、几乎没在正式比赛中出场过的德国人？
解说员也一头雾水：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诺维茨基是1998年的第九顺位新秀，来自德国，但他本赛季几乎没有获得过上场时间。叶辰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让他打首发？
也许，这是叶辰的一次冒险。毕竟在失去奥尼尔之后，他需要找到新的替代方案。但一个新秀？能顶用吗？
比赛开始。
步行者队从一开始就摆出了强硬的防守姿态。他们的战术很明确——既然公牛队失去了内线的核心，那就全力攻击他们的禁区。
然而，从第一次进攻开始，步行者队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问题。
公牛队的站位——太怪了！
叶辰在弧顶持球。科比站在右侧45度角。艾弗森从替补席站了起来——不，今天他没首发。是卡特站在左侧底角。邓肯不在篮下——他拉到了罚球线附近。
而诺维茨基——他竟然站在三分线外！
五个人，全部站在三分线附近或者外面。
禁区里，空无一人！
步行者队的防守球员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防。他们接受的所有防守训练，都告诉他们要收缩禁区、保护篮筐。但现在，禁区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叶辰看着对方那混乱的防守站位，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五外战术。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见过这种打法。因为这种打法要求场上五个人都具备三分投射能力。而在90年代末的NBA，内线球员投三分，被视为异端。
但叶辰不在乎。
他提前了十五年，将死亡五小和空间篮球的理念，搬到了这个时代。
叶辰持球突破！
步行者队的内线犹豫了一秒——要不要往禁区收缩？
就是这一秒的犹豫，叶辰已经杀到了罚球线。
步行者队的大前锋赶紧向禁区收缩。
叶辰一个不看人传球，篮球精准地飞向了三分线外的诺维茨基。
诺维茨基接球。出手。
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空心入网。
三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一个七尺高的大前锋，在三分线外投篮？而且投得这么准？
诺维茨基自己也激动了一瞬，但他立刻收敛了情绪，跑回了防守位置。叶辰告诉过他——进了球不要庆祝，投进三分对你来说应该和呼吸一样自然。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诺维茨基的个人表演秀。
他在三分线外接球投篮，进了。
他在45度角接球，一个假动作晃开了防守人，然后拔起来跳投，进了。
他在底角，利用邓肯的掩护，接到叶辰的传球，起跳，后仰，出手——
又进了！
第一节比赛结束。诺维茨基，7投6中，三分球5投4中，个人拿下17分。
步行者队的主教练，已经叫了三次暂停。每次暂停，他都在布置不同的防守策略。但无论他怎么布置，都找不到限制诺维茨基的办法。
因为，你没法用传统的大前锋防守方式去防他。你让内线球员去防他，不好意思，你的内线跟不上他的速度。你让小个子去防他，不好意思，他比你高一个头，在你面前投篮就像在空气上投一样。
而更恐怖的是，因为诺维茨基把对方的内线拉了出来，禁区里留下了巨大的空间。
科比的突破，变得势不可挡。
他一次又一次地杀入禁区，面对空旷的篮下，轻松得分。
艾弗森从替补席上来后，更是如鱼得水。他的速度和变向，在这么大的空间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最终，公牛队以135比98，大胜步行者队37分！
诺维茨基全场砍下32分！三分球9投7中！
赛后，所有的媒体都疯了。
他是从哪冒出来的？七尺的三分射手？这还是篮球吗？叶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又在哪里找到了一个怪物？
TNT演播室里，巴克利看完了比赛，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等等……等等……一个七尺的大个子……投三分？还投了九个？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而在联盟总部，斯特恩看着比赛的最终数据，手里的咖啡杯——
哐当——
碎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反叶辰法案的核心，是鼓励内线肉搏、限制外线突破。
但如果公牛队根本不跟你在内线肉搏呢？
如果他们把所有人都拉到三分线外，把禁区让出来——
你去跟谁肉搏？
跟空气吗？
“叮！来自步行者队全体的终极震惊破防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