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10章:我来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满囤打开电台,调整频率,把话筒递给魏昶君。

    魏昶君拿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红袍天下的将士们,我是魏昶君。克柳切夫斯克拿下了,盖恩诺夫跑了。十二万人,站到我们这边来了。”

    “你们做得很好,很好。”

    “可战斗还没有结束,盖恩诺夫跑了,伊万诺夫还在。启蒙会还在。资本还在,那些让老百姓跪着活的人,还在。”

    “所以,还要打,打到他们都跪下来为止。打到老百姓都站起来为止。”

    “我魏昶君,九十八岁,躺在炕上,跟你们说话。我起不来了,走不动了。可我的心,跟你们在一起。”

    “打!”

    他放下话筒,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屋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的嘶嘶声,和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

    “红袍天下,农民当家……”

    魏昶君听着那歌声,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好。”

    克柳切夫斯克拿下后的第三天,魏昶君没有停留。

    他躺在改装过的装甲列车里,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西。火车很慢,哐当哐当地响,像是老人在咳嗽。

    可它一直在走,穿过平原,穿过森林,穿过河流,穿过那些刚刚从启蒙会手里夺回来的土地。

    李满囤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里长,前线侦察报告。莫斯科城外围,伊万诺夫集结了大约十五万人。火炮两千门,坦克五百辆,兵力比盖恩诺夫多,装备也比盖恩诺夫好。”

    魏昶君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还有,”李满囤继续说,“伊万诺夫在城里搞了戒严。所有进出城的人都要检查,所有收音机都要上交,所有集会都要报备。他怕您的传单。”

    魏昶君睁开眼睛。“他怕的不是传单。他怕的是人心,传单只是把人心喊醒了。”

    城里,表面平静,底下翻涌。伊万诺夫的十五万大军,分布在城郊的各个防线。

    可城里的老百姓,还有那些被强征入伍的士兵,他们的心不在伊万诺夫那里。一个叫安德烈的俄老兵,坐在营房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传单是从克柳切夫斯克那边传过来的,辗转了几百公里,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才到了他这里。

    他已经看了几十遍了,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你的家人,在等你们回来。”

    旁边的一个年轻士兵凑过来。

    “安德烈大叔,你在看什么?”

    安德烈把传单递给他:“里长的话。”

    年轻士兵接过传单,看了一遍,眼眶就红了。

    “我娘在乡下,已经半年没有消息了。”

    安德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了,里长来了,你就能见到你娘了。”

    同样的事情,城里的每一个军营、每一个工厂、每一条街道上发生着。

    传单像是冬天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进了每一个角落。

    城里民权中枢组织。

    不大,只有几十个人。

    有工人,有教师,有士兵,还有几个退了休的老头。

    他们平时不联系,有事才碰头。

    领头的是一个叫彼得罗夫的老工人,六十多岁,在机车厂干了一辈子。

    他的父亲是老伊万,跟着里长打过仗。

    他没有打过仗,可他心里有一团火。

    “里长来了。”

    彼得罗夫坐在一间地下室里,面前是七八个人。

    有年轻工人问:“我们要做什么?”

    “等里长的信号,信号到了,我们就动。”

    彼得罗夫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是一面红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红底,中间用白布缝了五个字“为里长而战”

    “到时候,把这面旗插到城墙上。”

    伊万诺夫的办公室。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

    城市很大,可他觉得很小。小得像一个笼子,而他自己,就是笼子里的鸟“里长的车到哪里了?”他问。

    参谋回答:“已经过了叶堡,按照现在的速度,还有五天到。”

    伊万诺夫沉默了很久:“传令,城防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城门加派哨兵,所有街道加派巡逻队。谁敢私藏传单,就地枪决。谁敢议论里长,就地枪决。谁敢煽动叛乱,就地枪决。”

    参谋犹豫了一下:“将军,这样会不会太……”

    伊万诺夫转过头,瞪着他:“你想死?”

    参谋低下头。“不敢。”

    伊万诺夫又看向窗外。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他父亲也是跟着里长打过仗的,死的时候,拉着伊万诺夫的手说:“儿子,里长是神。你不能跟神打。”

    伊万诺夫当时不信。

    现在,他有点信了。

    可他不能退。

    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五天,魏昶君的火车一天一天地靠近。

    城里的暗流一天一天地涌动。

    第三天,彼得罗夫收到了信号。

    不是电报,不是电话,是一个从城外进来的乞丐。

    乞丐走到彼得罗夫面前,伸出手要钱。彼得罗夫给了他一个铜板,乞丐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天亮之前,东门。”

    彼得罗夫把纸条烧了,灰烬撒在地上。

    然后他走出家门,去敲每一个人的门。

    夜里三点,东门。

    哨兵抱着枪,靠在门洞的墙上打瞌睡。

    彼得罗夫带着二十几个人,沿着墙根摸了过来。

    年轻工人爬上城墙,用钳子剪断了探照灯的电线。

    灯灭了,黑暗降临。

    “动手!”

    彼得罗夫低吼了一声。

    二十几个人冲上去,射击开始。

    东门开了。

    城外,黑压压一片,是罗素的先头部队。

    他们没有开炮,没有开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门开。

    彼得罗夫站在城门洞里,手里举着那面旗。

    “为里长而战”。

    罗素骑着马走到城门前,看着彼得罗夫。

    “里长呢?”彼得罗夫问。

    罗素指了指身后。“在后面。”

    远处,一列装甲列车正缓缓驶来。

    车头的大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束,照在城墙上,照在城门上,照在那面红旗上。

    城里的士兵们最先听到消息。

    不是从军官那里,是从老百姓那里。

    “东门开了!里长来了!里长进城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