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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远开始上班了。
许念介绍的，在她公司旁边一家小店，卖咖啡。
老板是个年轻人，话不多，挺好说话。
许远去面试那天，老板看着他。
“有经验吗。”
许远摇头。
老板说。
“那从头学。”
许远点头。
老板说。
“明天来试试。”
许远说。
“好。”
回去的路上，许念问他。
“紧张吗。”
许远想了想。
“有点。”
许念说。
“没事，刚开始都这样。”
许远点头。
第二天，许远换上许念买的衣服，去上班。
小店不大，几个桌子，一个吧台。
老板教他怎么做咖啡。
磨豆，压粉，打奶泡，拉花。
他学得很慢。
但认真。
第一天，打翻了三次牛奶。
老板没骂他。
只是说。
“没事，慢慢来。”
许远点头。
下班回去，许念问他。
“怎么样。”
许远说。
“打翻了三次牛奶。”
许念笑了。
“才三次，我第一天打翻了五次。”
许远看着她。
许念说。
“真的。”
许远信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窗边。
许烨走过来。
“上班怎么样。”
许远说。
“还行。”
许烨点点头。
两人站着。
许远说。
“原来上班是这样的。”
许烨问。
“什么样。”
许远想了想。
“有人说话。”
“有事做。”
“一天过得快。”
许烨点头。
许远说。
“比在那个大厅里好。”
许烨没说话。
许远看着窗外。
那些灯一闪一闪的。
他说。
“我以前不知道，日子可以这样过。”
许烨说。
“现在知道了。”
许远点头。
两人站着。
很久。
一个月后，许远已经能自己做咖啡了。
拉花还是会歪，但牛奶不翻了。
老板说。
“有进步。”
许远点头。
那天有个客人，是个女孩。
和他差不多大。
点了一杯拿铁。
许远做了。
端过去的时候，她看着他。
“你是新来的？”
许远说。
“嗯。”
女孩说。
“以前没见过你。”
许远没说话。
女孩说。
“你叫什么。”
许远说。
“许远。”
女孩念了一遍。
“许远。”
她笑了。
“挺好听的。”
许远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女孩走了之后，老板过来。
“她常来。”
许远说。
“哦。”
老板看着他。
“你认识？”
许远摇头。
老板笑了。
“那以后就认识了。”
许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但没问。
那天回去，他把这事说了。
许念听了，眼睛亮了。
“女孩？”
许远点头。
许念问。
“好看吗。”
许远想了想。
“不知道。”
许念说。
“什么叫不知道。”
许远说。
“没仔细看。”
许念笑了。
“那你下次仔细看看。”
许远点头。
又过了几天，那个女孩又来了。
还是点拿铁。
许远做了。
端过去的时候，她看着他。
“还记得我吗。”
许远说。
“记得。”
女孩笑了。
“我叫小雯。”
许远说。
“我叫许远。”
小雯说。
“上次说过了。”
许远点头。
小雯看着他。
“你话真少。”
许远没说话。
小雯笑了。
“但挺好。”
她喝了口咖啡。
“拉花比上次好。”
许远说。
“练了。”
小雯点点头。
她坐了一会儿，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他。
“下次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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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远点头。
那天回去，他又说了。
许念问。
“这次仔细看了吗。”
许远想了想。
“看了。”
许念问。
“好看吗。”
许远说。
“还行。”
许念笑了。
“还行就是好看。”
许远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个月，小雯已经成了常客。
每周来三四次。
每次都是拿铁。
每次都要许远做。
有时候人多，她等着。
有时候人少，她多坐一会儿。
和许远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时间她在说。
许远听。
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
但她不介意。
那天她问。
“许远，你周末有空吗。”
许远想了想。
“有。”
小雯说。
“那一起去看电影？”
许远看着她。
小雯说。
“不想去也没事。”
许远说。
“去。”
小雯笑了。
“那周六下午，我来找你。”
许远点头。
周六那天，许远换了衣服。
许念帮他挑的。
出门的时候，许念说。
“好好玩。”
许远点头。
小雯在咖啡店门口等他。
看见他，笑了。
“走吧。”
两人去看电影。
许远第一次看电影。
屏幕很大，声音很大，人很多。
他坐那儿，看着那些画面。
不知道在讲什么。
但小雯看得很认真。
他就也看着。
看完出来，小雯问。
“好看吗。”
许远想了想。
“不知道。”
小雯笑了。
“你看懂了吗。”
许远摇头。
小雯说。
“没事，我第一次也看不懂。”
两人在街上走。
天快黑了。
小雯说。
“你平时除了上班，还干什么。”
许远说。
“遛狗，看电视，坐着。”
小雯看着他。
“坐着？”
许远点头。
“坐着看窗外。”
小雯想了想。
“那下次，我陪你坐着。”
许远看着她。
小雯说。
“我也喜欢坐着。”
许远没说话。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去，许念问。
“怎么样。”
许远说。
“看了电影。”
许念问。
“好看吗。”
许远说。
“不知道。”
许念笑了。
“那下次再看。”
许远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他没看。
他在想小雯说的话。
我陪你坐着。
他笑了一下。
很小的笑容。
许念看见了。
“笑什么。”
许远说。
“没什么。”
许念不信。
但她没问。
只是笑了笑。
那天晚上，许远又坐在窗边。
许烨走过来。
“今天怎么样。”
许远说。
“看了电影。”
许烨点点头。
许远说。
“她说下次陪我坐着。”
许烨看着他。
许远说。
“就是坐着看窗外。”
许烨没说话。
许远说。
“原来有人陪，是这种感觉。”
许烨点头。
两人站着。
窗外，城市的灯光亮着。
一闪一闪的。
许远看着那些灯。
想起小雯的脸。
她笑起来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
许烨看见了。
没说话。
只是站着。
很久。
许远说。
“我以前不知道，会有这种日子。”
许烨说。
“现在知道了。”
许远点头。
他看着窗外。
那些灯还在闪。
像心跳。
他想起那个大厅。
那个座位。
那扇门。
现在他在窗边。
有人陪。
他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回房间。
躺下。
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