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之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林婉儿还是每天上班，许烨还是每天在家。
小黑长大了一点，但还是那么活泼。
唯一的区别是，林婉儿有时候会叫他“老公”。
叫的时候自己先笑。
许烨没什么反应，但嘴角会动一下。
许念知道这事，是在视频里。
那天晚上，她打视频过来。
许烨接起来，屏幕里是她宿舍的背景。
她趴在床上，看着镜头。
“哥哥，你们领证了？”
许烨说。
“嗯。”
许念眼睛亮了。
“真的？”
林婉儿凑过来，把两个红本本举到镜头前。
许念看了，笑了。
“好啊，你们趁我不在偷偷结婚。”
林婉儿说。
“没偷偷，光明正大的。”
许念说。
“那我没参加上。”
许烨说。
“等你回来补。”
许念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她看了看他们。
“小黑呢。”
许烨把小黑抱过来。
小黑对着镜头叫了一声。
许念笑了。
“想我没。”
小黑摇尾巴。
许念说。
“肯定是想了。”
聊了半小时，挂了。
许烨把手机放下。
林婉儿在旁边说。
“她瘦了。”
许烨说。
“嗯。”
林婉儿说。
“学校饭不好吃吧。”
许烨想了想。
“可能。”
两人坐了一会儿。
林婉儿说。
“要不给她寄点吃的。”
许烨说。
“好。”
第二天，他们买了些吃的，寄过去。
腊肉，香肠，还有她爱吃的零食。
打包好，寄走。
许念收到那天，又打视频过来。
“哥哥，你们寄太多了。”
许烨说。
“慢慢吃。”
许念说。
“宿舍没冰箱。”
许烨愣了一下。
忘了这事。
林婉儿在旁边说。
“那你分给同学。”
许念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她拿起一根香肠，对着镜头。
“这个肯定好吃。”
许烨说。
“嗯。”
许念咬了一口。
嚼了嚼。
“好吃。”
她笑了。
许烨也笑了。
挂了视频，林婉儿说。
“下次寄之前，先问问她需要什么。”
许烨点头。
日子一天一天过。
许念在学校待得挺好。
成绩不错，朋友不少。
有时候发照片过来。
食堂的饭，宿舍的窗，操场的树。
都很普通。
但许烨一张一张看。
看完存起来。
林婉儿有时候也看。
“这张拍得不好。”
许烨说。
“挺好。”
林婉儿看他一眼。
“你什么都觉得好。”
许烨没说话。
但确实什么都觉得好。
因为是她拍的。
秋天的时候，许念说想养只猫。
学校不让。
她说。
“那就等毕业。”
许烨说。
“嗯。”
许念说。
“到时候养两只，一猫一狗。”
许烨说。
“好。”
许念说。
“小黑不会吃醋吧。”
许烨低头看小黑。
小黑趴在地上，看着他。
他说。
“不知道。”
许念笑了。
“那到时候试试。”
冬天，许念放假回来。
瘦了点，但精神挺好。
进门就抱小黑。
小黑挣开，跑了两圈，又回来蹭她。
她蹲下，摸它的头。
“想我没。”
小黑摇尾巴。
她笑了。
站起来，看着许烨和林婉儿。
“哥哥，姐姐。”
许烨说。
“瘦了。”
许念说。
“没瘦多少。”
林婉儿说。
“进来吃饭。”
桌上摆了一桌子菜。
都是她爱吃的。
许念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好吃。”
她埋头吃。
许烨和林婉儿在旁边看着。
吃完了，她靠在椅子上。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林婉儿说。
“那就多吃几天。”
许念点头。
那个寒假，她待了一个月。
每天睡到自然醒。
起来吃饭，遛狗，看电视。
偶尔出去找同学玩。
回来就窝在沙发上，靠着许烨。
和以前一样。
小黑趴在她脚边。
和以前一样。
许烨觉得，好像她没走。
好像还是以前那样。
但年过完，她又要走了。
走之前那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
许烨在旁边。
林婉儿在收拾东西。
许念说。
“哥哥。”
许烨。
“嗯。”
许念说。
“我毕业以后，回来工作吧。”
许烨看着她。
许念说。
“那边虽然好，但还是家里好。”
许烨没说话。
许念说。
“你们等我。”
许烨点头。
许念笑了。
第二天，送她去机场。
还是那个航站楼。
还是那几句话。
到了打电话。
她走了。
许烨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然后转身，和林婉儿一起回去。
路上，林婉儿说。
“她说要回来。”
许烨说。
“嗯。”
林婉儿说。
“你高兴吧。”
许烨想了想。
“高兴。”
林婉儿笑了。
两人继续走。
日子继续过。
春天的时候，许烨又去了那条巷子。
那堵墙还在。
墙上的门还在。
但没光了。
就是普通的门。
他推了一下。
门后面是墙。
实心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很暗。
但尽头那堵墙，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说不清。
但觉得，那边应该挺好。
他继续走。
回家。
林婉儿在做饭。
小黑跑过来蹭他。
他摸了摸它的头。
坐下。
等着吃饭。
那天晚上，他又做梦了。
梦到那片山坡。
梦到那个村子。
那个他站在村口，看着他。
“来了。”
许烨走过去。
“嗯。”
那个他说。
“最近怎么样。”
许烨说。
“挺好。”
那个他点点头。
两人站着。
看着村子。
村子又大了。
房子更多了。
人也更多了。
小孩在跑，老人在下棋，年轻人在干活。
很热闹。
那个他说。
“这边人越来越多了。”
许烨说。
“嗯。”
那个他说。
“你那边呢。”
许烨说。
“还是那样。”
“她上学去了。”
“放假回来。”
那个他点点头。
两人站了一会儿。
那个他说。
“你该回去了。”
许烨点头。
转身。
走了几步，回头。
那个他还站在那儿。
他说。
“下次带她来。”
许烨点头。
继续走。
走过那条小路。
走过那片树林。
走过那条河。
走到那扇门前。
推开门。
光涌进来。
他睁开眼。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林婉儿在旁边睡着。
小黑趴在床尾。
他躺了一会儿。
然后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城市醒了。
车多了，人多了。
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想起那个梦。
那边也挺好。
这边也挺好。
都挺好。
他转身，看着床上的林婉儿。
她醒了，正看着他。
“又做梦了？”
许烨说。
“嗯。”
林婉儿问。
“梦到什么了。”
许烨说。
“那边。”
林婉儿点点头。
她坐起来。
“起来吃饭。”
许烨说。
“好。”
两人起来。
林婉儿去做饭。
许烨坐在沙发上。
小黑跑过来，趴在他脚边。
他看着窗外。
天很蓝。
有云在飘。
他看着那些云。
突然想起许念说的话。
毕业以后，回来工作。
他笑了一下。
很小的笑容。
然后站起来。
去厨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