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石青璇讨厌箫河——花心、轻浮、满嘴油腔滑调。
两人从未独处,交谈不过寥寥数语,怎会……
“秀芳……”
石青璇清冷面容染上薄霞。
可当关系被点破,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些悸动、那些躲闪、那些听见他名字就不由自主扬起的嘴角——
都是心动的痕迹。
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思念如影随形,见不到时辗转难眠,听到他消息便心头甜蜜,牵一下手就能幸福得晕眩。
无情死死抱住箫河的脖子,脸色漆黑如墨。
刚才他还抱着她,转眼就松手去拉两个美人?
色胚是把她当坐骑背来玩的吗?
要不是她反应快,早就从他背上滚下去了!
“该死的登徒子!怎么一眨眼就拐来两个美人?诅咒你走路摔跤,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四周江湖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十四人被迫当炮灰,生死未卜,
箫河倒好,背着一个,拉着俩,宛如春游踏青?
铁手、追命、冷血三人面面相觑。
“无情……让男人背着?”
“我没眼花吧?”
“这还是那个宁死不落凡尘的无情?”
“无情的拐杖断了一根,追命受了伤得人背,你左臂也废了,谁都帮不了她——现在只能靠一个人背着她进那破殿。”
“可……哪能让男人背无情姑娘?这不合规矩。”
“规矩个鬼!那畜生随时杀出来,咱们能不能活过下一秒都难说,还讲什么规矩?等神候来救我们才是正经!”
一刻钟后,
十四人屏息潜入残垣断壁之间,脚步轻得像踩在刀尖上,连呼吸都压进了肺底。
太吓人了。
那鳄鱼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东西。
要是它突然扑杀过来,别说逃,能死得痛快都不错了。
轰——!
钟楼深处,破败大殿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吼吼吼——!!
腥风扑面,巨兽咆哮着冲出废墟,灯笼般的眼珠泛着幽绿寒光,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
“跑!它出来了!!”
人群瞬间炸裂,四散奔逃。
有人冲向坍塌的屋舍,只想找个角落藏身,躲过这场血劫。
嗖——!
箫河带着三女一闪而至,落脚于断墙高处,冷眼俯视下方混乱。
“太可怕了……箫河,快带我们走!”
尚秀芳声音发颤。
“太快了……几息之间,一半人没了!这怪物怕是比天人境还要凶悍!”
“看那边!藏在房里的也被发现了!”
“完了,全完了!那屋子撑不住一击,要么被砸死,要么出来送口粮!”
“你还愣着干什么?”无情急得指甲掐进掌心,“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三女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眼前宛如修罗屠场,人类如蝼蚁般被碾碎,毫无反抗之力。
“别慌。”
箫河眸光微闪,语气却沉稳如铁,“那些高手已经潜进来了,先看看局势。”
……
他本就想引这怪物去清场。
那些所谓江湖人,行径卑劣如禽兽,早该死绝。
还有那个老阴比——安云山,至今不见踪影。
箫河冷笑:你藏得住一时,藏不住命。
忽然,他指向远处低喝:“无情,快看!诸葛正我正带着追命往外撤!”
无情被他托着腰臀,耳根一热,瞪眼道:“我看到了!神候不会弃我们四人于不顾,他早说过会来接应!”
“那他怎么不先救你?”
箫河挑眉逗弄。
“关你什么事!”
“呵,嘴硬?”
箫河作势要拍她屁股,心底暗恼:这清冷小美人越来越欠收拾了……
但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石青璇和尚秀芳还在身边,安全未定。
这笔账先记下——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狠狠记住。
尚秀芳忽然指着他的肩头,诧异道:“箫河,你肩上那只小白猫……它一直睡着?怎么回事?”
箫河神色一凛,低声道:“别小看它——这是猫祖宗,动念就能灭了我们所有人。”
“你少唬人!”
尚秀芳不信。
“怎么可能?这么小一只,跟家养的一样,哪里恐怖了?”
“无耻混蛋,又想吓我们!”
无情翻了个白眼。
三人皆不信。
之前谁没摸过那猫?
无情甚至抱着他脖子时还顺手撸了一把——温顺得像团棉花。
“信不信由你们。”
箫河懒得解释,目光投向远方,“秀芳、青璇、无情,我先送你们去安全地方躲着。等我回来。”
尚秀芳点头:“好,你要小心。”
石青璇咬唇轻语:“混蛋……不准死。”
箫河抬手摩挲她嫩滑的脸颊,笑得痞气十足:“宝贝儿,咱俩还没同床共枕,没风月尽欢,我怎会轻易去死?”
“无耻!”
石青璇猛地偏头,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那一瞬的触感酥麻到指尖,她竟舍不得推开。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难道,这就是心动?
无情气得跺脚:“你脸皮能不能厚点!”
箫河一手托着无情的小翘臀,唇角微扬,“无情小美人,你也吃醋了?”
“滚。”
无情又羞又恼地瞪他一眼。
吃醋?
她才懒得管这档子事!
她跟箫河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眼下得靠他救命,她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给这个无耻色胚听。
尚秀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箫河,你能不能别这么下流?赶紧带我们走,回头你想阴死那群江湖渣滓也来得及。”
“行,听你的。”
箫河轻笑一声,揽住三女身形一闪,断壁残垣间再无踪影。
他要把她们送到如烟和狼王那儿。
有狼群护法,三人绝对安全。
到时候,他就能甩开包袱,专心去收拾那些混账玩意儿。
而此刻——
闵柔疾步冲入废墟。
方才她在远处溪边清洗身子,压根没想到那些炮灰竟会闯进这片破楼。
“箫天呢?那小混蛋……不会已经死了吧?”
她站在坍塌的塔楼上,脸色骤沉。
箫河不见了。
她来回搜了几遍,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心猛地一坠——莫非出事了?
那头鳄鱼怪物凶残至极,半步天境都难逃一死,箫河不过区区宗师,撞上必死无疑。
“该死……小混蛋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