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味道。
她好久都没吃到了。
陈汐下意识舔了舔石头。
萧贺端着托盘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自家王妃一副小馋猫般的模样,不由笑道:
“可以用膳了。”
他走到床边,亲自将陈汐扶起来,在她背后垫好软枕,又细心地为她系上餐布。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烟味,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有种别样的魅力。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萧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烂脱骨的排骨,小心翼翼地剔去骨头,才送到陈汐嘴边。
陈汐张口咬住,酸甜的酱汁在口中化开,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了小鱼干的猫咪:
“嗯!好吃!还是你做的最好吃!”
看到她吃得开心,萧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喜欢就好,多吃点。”
他又舀了些鸡蛋羹给她,
“这个也多吃点,补身体。”
陈汐一边享受着萧贺的投喂,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萧贺,你要不是个摄政王,在民间开个小饭馆,生意肯定也会很好,咱俩根本不愁吃穿。”
萧贺被她逗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我就陪你归隐田园,天天给你做饭吃。”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食言啊。”
“当然。”
“我等着这一天快点到来。”
萧贺擦掉她嘴角的饭粒,
“当娘了,万事以稳妥为重。学功夫的事,就暂且先放一放吧。”
听萧贺说起来,陈汐才想起来,她还学着功夫。
“啊~那……那等孩子生下来,我岂不是又要从头来过?”
一想到刚开始练功那几天,浑身酸痛、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一般的滋味,陈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滋味,可真是刻骨铭心,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萧贺看着她那副既委屈又有些后怕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安抚:
“傻丫头,等孩子平安生下来,身子养好了,想学什么,为夫亲自教你。
到时候,咱们从最基础的开始,慢慢来,不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再说,有我在,难道还护不住你和孩子吗?你呀,就安心养胎,其他的,都交给我。”
话虽这么说,陈汐心中却仍有些不甘。
她知道萧贺能力卓绝,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但她还是渴望拥有保护自己和孩子的能力,而不是做那个躲在他羽翼下的菟丝花。
她眼珠一转,小手轻轻拉了拉萧贺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那……我就练些最简单,比如……比如玄七师傅之前教我的几个基础吐纳调息的法子,应该没事吧?就当是活动筋骨,对身体也好,对吧?”
闻言,萧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显然有些犹豫。
陈汐见状,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
“我保证!绝对只是最简单的,绝不做任何剧烈动作,一定一定不会让自己和宝宝受到一点点伤害!好不好嘛,萧贺?”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一声。
他太了解陈汐的性子了,看似温顺,实则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自己若是不答应,以她的倔强,恐怕真的会偷偷摸摸地练。
到时候无人指导,反而更容易出岔子。
而且……
他也舍不得看她因此而闷闷不乐,甚至生他的气。
权衡利弊之下,萧贺终是无奈地妥协了。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拗不过你。”
陈汐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得到糖果的孩子,正要欢呼,却被萧贺接下来的话打断。
“但是,”
萧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格外郑重,
“必须在玄七眼皮子底下练,而且只能是那套最基础的吐纳法,用来安神养气尚可。
绝不能贪多求快,更不能尝试任何新的招式。若是有任何不适,必须立刻停下,听到没有?”
“嗯嗯嗯!”
陈汐连连点头,只要能练,这点条件算什么,她忙不迭地应道,
“我都听你的!保证乖乖听话!”
看着她喜笑颜开的样子,萧贺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只要她开心,只要能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全,就依她吧。
……
陈汐有孕的消息很快从王府传出去了。
彼时。
太后正斜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闭目养神。
她手中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心中暗流涌动。
魏坤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太后的样子,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他凑到太后身边,说道:
“太后,摄政王府那边……有消息传来。”
太后眼皮微抬,眉眼如丝:
“什么消息?可是皇上那边有了进展?”
近来为了皇上失踪之事,她已是心力交瘁。
香味传来,魏坤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回太后,并非皇上的消息。是……是摄政王的那位王妃,她……她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什么?!”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落在锦榻上,滚出老远。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惊与怒火所取代,猛地坐起身,厉声问道:
“你再说一遍?谁有了身孕?”
魏坤已经习以为常,连忙重复道:
“回太后,是……是摄政王的王妃陈汐,有了身孕,据说是一个月有余了。”
“陈汐……身孕……”
太后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个小贱人竟然有了身孕!”
她猛地一拍身边的小几,上面的茶盏应声落地,碎裂一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毯。
“岂有此理!一个卑贱的民女,竟然也敢怀上皇室的血脉!”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太后的反应,魏坤看在眼里。
心中暗道:对,就是要这样。
越生气越好。
凭什么他的亮儿死了,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萧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