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呜——!”
土豆的嚎叫兴奋到变调,像一颗黑色的炮弹,轰然射出。
它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残影,四爪踏著爆裂的黑雷,將积雪蒸腾成白雾。
眨眼间,它就撞进了那群追杀而来的暴徒阵中。
“什么东……”
一个暴徒刚吼出两个字,一只比他腰还粗的利爪就从天而降。
噗嗤!
那人连同手里的步枪,被一爪子直接拍进了冰层里,成了一滩烂泥。
血腥的一幕,让所有暴徒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贪婪和暴虐,在看清那头狰狞巨兽的瞬间,被一种源自骨髓的恐惧彻底浇灭。
那是一头小牛犊般大小的巨犬,浑身毛髮如钢针,跳动著不祥的黑色电弧。
一双熔岩般的竖瞳里,只有纯粹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饥渴。
“开……开火!给老子打死它!”
首领的独臂副官发出悽厉的尖叫,率先举枪扫射。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间將土豆笼罩。
然而,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打在它身上,只爆开一串串无力的火星,连皮毛都蹭不破。
这种挠痒痒般的攻击,似乎激怒了土豆。
它张开那张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刺眼的雷光。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雷暴,以它为中心轰然炸开!
滋啦——!
狂暴的黑色电弧如狂舞的毒蛇,瞬间席捲了方圆三十米的范围。
那些暴徒手中的金属枪械成了最好的导体,恐怖的电流顺著枪身灌入他们体內。
一时间,惨叫声、人体烧焦的“噼啪”声和血肉爆裂的闷响混成一片。
几个呼吸间,除了那个嚇得瘫软在地的独臂副官,其余暴徒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冒著黑烟的焦炭。
雪地里,萧婉挣扎著抬起头,呆呆地看著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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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头閒庭信步般走向最后倖存者的雷光巨犬,又抬头看了看那座钢铁堡垒的车顶。
那个男人依旧叼著烟,双手插在裤兜里,漠然地注视著这一切。
脚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於他而言,仿佛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饭后消遣。
“不……不要过来!別杀我!我……”
独臂副官裤襠里一片湿热,手脚並用地向后爬。
土豆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
下一秒,它张开嘴。
噗。
一颗人头被它轻巧地咬了下来,像摘下一颗熟透的果子。
然后,它叼著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屁顛屁顛地跑迴路凡脚下。
用脑袋蹭著他的裤腿,尾巴摇成了螺旋桨,邀功似的把嘴里的“玩具”递了过去。
这魔幻的一幕,让萧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的一声断了。
她以为自己是想借猛虎之威,驱赶豺狼。
却没想到,自己招来的,是一头能吞噬天地的远古凶兽。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所谓的“祸水东引”,所谓的“借刀杀人”,都像个幼稚的笑话。
人家根本不在乎。
就像大象,根本不会在意脚下有几只蚂蚁想算计它。
路凡没理会土豆的献宝,只是扫了一眼雪地里那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还准备在雪里躺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萧婉的耳朵。
萧婉一个激灵,强撑著站起来。
失血和脱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上车。”
路凡说完,转身走回了舱內。
冰冷的合金舱门在萧婉面前缓缓打开,温暖的空气混杂著一股淡淡的馨香,从里面涌出。
与门外冰冷血腥的地狱,恍若两个世界。
萧婉咬著牙,一步一步,踉蹌著走进了那片光明。
……
医疗室內。
温暖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污垢与血跡。
萧婉靠在医疗浴缸的缸壁上,感受著伤口处传来的酥麻痒意,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享受过热水澡了。
在家族內斗失败,被诬陷追杀的这半个月里,她活得像条阴沟里的老鼠。
一旁,叶婉清拿著医疗喷剂,细心地为她处理著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忍一下,有点疼。”叶婉清的声音很温柔。
隨著热水冲刷,那张被黑灰和血污掩盖的脸,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那是一张极其矛盾的脸。
標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带著几分未脱的少女娇憨。
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沉淀著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当她从浴缸里走出,换上叶婉清递来的乾净衬衫和长裤时,那种矛盾感变得更加强烈。
宽大的男士衬衫根本遮不住她那丰腴惹火的身段。
尤其是胸前,被撑得鼓鼓囊囊,两颗扣子间的布料紧绷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
盈盈一握的腰肢,与那惊心动魄的臀线形成了夸张的曲线。
这副熟透了的身子,配上那张略带英气的少女脸,简直要命。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
顾倾城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焕然一新的萧婉,眼睛都直了。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那明显小了一號的胸脯,有点泄气。
“你好,我叫顾倾城。”
顾倾城自来熟地凑了上去,大眼睛在萧婉那夸张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恶,是劲敌!”
她隨即又笑嘻嘻地伸手戳了戳萧婉紧绷的衬衫:
“姐姐,你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吧吃的什么牌子產品呀,分享一下唄!”
旁边的林若溪轻哼一声,没说话,但握著长枪的手却紧了紧。
苏雅则扶了扶眼镜,冷静地评价:“標准的古武者体態,气血充盈,爆发力很强。”
萧婉被她这齣格的动作嚇了一跳,脸一红,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衣角。
她看著眼前这个活泼得像是末世前邻家妹妹的女孩。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质温婉如水的医生,再感受著这个房间里恆定的温度、柔和的光线……
这里是天堂吗
她感觉自己像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
“我……我叫萧婉。”她小声地回答。
“伤口处理好了,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叶婉清將一杯加了营养剂的热牛奶递给她。
萧婉捧著温热的杯子,感受著那股暖流滑入胃里,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开了。
路凡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乾爽的作战服,手里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浓郁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
顾倾城一闻到肉味,立马忘了刚才还在羡慕人家的身材,像只小馋猫一样扑了过去。
“肉!路凡我爱你!”
路凡嫌弃地把她扒拉开,將盘子放在桌上,视线落在了萧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