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甲冑摩擦声匯成一道钢铁浪潮,在大殿內激盪。
几百具青铜傀儡单膝跪地。
两尊七级金甲战將更是五体投地,巨大的头颅紧贴地面,姿態谦卑如尘土。
这就是权力的声音。
路凡没看那群俯首称臣的铁疙瘩。
他的目標,是那张白玉王座。
整座城的至高点,绝对统治的象徵。
他踩著台阶,一步步走上去。
然后,像是回自己家一样,一屁股陷了进去。
王座很硬,很凉。
但视野,绝了。
白清霜手持权杖,站在台阶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与整座城市融为一体。
一个念头,就能让脚下这支大军,將任何敌人撕成齏粉。
这种掌握生死的快感,让她有些恍惚。
“上来。”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王座传来。
白清霜抬头,正对上路凡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白清霜怔住了。
“还要我请你”路凡眉梢一挑。
那股刚刚凝聚的女帝威严,瞬间土崩瓦解。
她咬著嘴唇,提起那根本不存在的裙摆,乖顺地走上台阶。
路凡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
稍一用力,就將她整个人拽进怀里,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
冰凉柔滑的肌肤,紧贴著他滚烫的胸膛。
“这椅子太硬,硌得慌。”
路凡的手指在她紧致的腰间摩挲,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
“还是这儿软。”
白清霜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却没敢挣扎。
她双手捧起那根冰蓝权杖,递到路凡面前。
“路凡……这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毫无保留的臣服。
“这座城,还有我,都是你的。”
路凡瞥了一眼那根散发著恐怖寒气的权杖,没接。
他握住白清霜的手腕,將权杖推回她怀里。
“拿著。”
“你是女帝,我是你的王。”
“不衝突。”
路凡凑到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白天你管城,晚上我管你。”
“分工明確。”
“唔……”
白清霜嚶嚀一声,浑身发软,把头死死埋进路凡胸口。
再也不敢抬头。
台阶下。
林若溪猛地扭过头,盯著远处一根柱子,仿佛要把那石头瞪出个窟窿。
可恶!这狐狸精段位太高了!不行,老娘不能输!
顾倾城捂著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
“哇哦……末世版霸总和他的小娇妻……不对,是女帝!”
顾倾城小声嘀咕,被苏雅冷冷瞥了一眼,立马闭嘴。
路凡享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手指勾起白清霜的下巴。
“记住,谁是你的王。”
“嗯……”
白清霜声如蚊蚋,眼神迷离。
就在大殿內曖昧气氛升到顶点时。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座大殿猛地一晃,穹顶一颗夜明珠被震落,摔成一地碎光。
白清霜脸色骤变。
她怀里的权杖,开始疯狂闪烁刺目的红光,滚烫得几乎要拿不住。
“怎么回事”
路凡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冰。
“有人……在攻击结界!”
白清霜闭上眼,精神通过权杖瞬间延伸出去。
“在湖面上!一股很噁心、很粘稠的力量,正在腐蚀外层防护罩!”
……
与此同时。
湖岸边。
死寂的雪地上,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几道穿著猩红长袍的人影,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鬼魅,悄然浮现。
领头的,是个乾瘦枯槁的老头。
脸上画满扭曲的血纹,手里托著一个还在滴血的罗盘。
源神教红衣大主教,血祭。
六级巔峰。
“找到了……呵呵……”
血祭看著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浑浊的眼球里满是病態的狂热。
“梦魘那个废物,总算没白死。”
“死前还能把坐標传回来,也算废物利用了。”
他走到悬崖边,低头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水。
水下,那股庞大到让他心悸的纯净能量,像黑夜里的太阳,刺得他眼睛生疼。
“神跡啊……”
血祭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满口焦黄的烂牙。
“这种级別的遗蹟……里面的神藏,足够教主赐我永生了!”
他猛地回头,声音沙哑地命令。
“布阵!”
“血河滔天!”
几个红袍人掏出惨白的骨刀,对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
噗呲!
粘稠的黑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
而是在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匯聚成一条条扭动的血蛇。
血蛇爭先恐后地钻进湖水。
原本深蓝如镜的湖面,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从水下传来。
就像把烧红的烙铁,插进了活物的血肉里。
湖水剧烈翻滚,冒出腥臭的血泡。
血祭看著这一幕,发出了夜梟般的阴笑。
“瓮中捉鱉。”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躲在龟壳里的老鼠,能在
……
神殿內。
白清霜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
“不行!结界能量在流失!那混蛋用的是某种血祭邪术,正在污染我们的能量源头!”
“结界本身很强,但城市刚完成认主,能量系统还没完全激活,防御有漏洞!”
“他们正在攻击那个漏洞!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天,他们就能撕开一道口子衝进来!”
轰隆隆——!
话音未落。
整座大殿剧烈摇晃起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穹顶的夜明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大殿忽明忽暗。
台阶下的青铜武士们,眼中的魂火剧烈闪烁,像是隨时会熄灭。
“能量循环被污染了!”
白清霜再次闭眼,几秒后,满眼焦急。
“最多半天!结界就会被彻底破开!”
“而且……城里的防御枢纽正在失控!如果不儘快稳住,这城自己就得先从內部炸了!”
路凡將她扶稳,脸色阴沉。
“哪个枢纽指路。”
白清霜举起权杖,一道蓝光射向大殿最深处。
那里,是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
“那是城市核心,传承殿。”
“必须进去,重启核心防御法阵,才能稳住结界,反击外面的人!”
“但是……”
白清霜咬著嘴唇,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沿途的几个能量节点,已经被外面的血气污染了。”
“它们……活了过来,变成了怪物。”
一直很安静的沈月华突然抱住胳膊,脸色发白,浑身轻颤。
“好难受……好多生命……在哭著腐烂……”
她话音未落。
左侧一座偏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尖啸。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
倒像无数个婴儿在同时啼哭,哭声中还夹杂著骨头被活生生嚼碎的“嘎嘣”脆响。
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走!”
路凡没一句废话,一把抄起旁边的唐刀。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是嗜血的疯狂。
“管他妈什么妖魔鬼怪。”
“敢动老子的地盘,就得有被剁碎了餵狗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