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周石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自语道。

    

    “出去走走吧。”

    

    关在屋子里太久，对着屏幕太多，需要接接地气。

    

    周石随便穿了件衣服，揣上手机钥匙，溜达着出门。

    

    没有目的地，就在附近商圈随便逛逛。

    

    看看橱窗，闻闻面包店的香气，站在电玩城外听里面吵闹的音效，蹲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大爷下棋，还被嫌弃挡光……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常，却让周石感觉格外舒畅。

    

    路过一家平价快时尚店，周石心血来潮走进去，买了件打折的黑色连帽卫衣，胸口有个简单的卡通印花。

    

    “换季了，添件家常穿的。”

    

    回到家，已是傍晚。

    

    周石看着桌上那个装着新卫衣的袋子，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这身随意到甚至有点邋遢的打扮，一种强烈的“懒癌”发作。

    

    “不想动……系统？系统大哥？今天能不能请个假，就播‘原生态’？”

    

    系统没有回应。

    

    周石一拍大腿。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周石，男，就不能穿着我刚买的卫衣，用我这张没化妆的脸，开一场朴实无华的聊天直播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周石洗了把脸，连护肤品都只是简单擦了擦，然后换上了今天新买的卫衣。

    

    头发随意抓了抓，对着镜子看了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秀邻家系的男生，但看起来又有点像女生。

    

    “搞定！”

    

    他对自己比了个OK的手势，坐到了摄像头前。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启。

    

    “晚上好各位！欢迎来到‘坚果方方’的直播间！”

    

    周石笑着打招呼。

    

    “lv12.吃瓜不吐籽：“？？？我走错直播间了？这是谁？””

    

    “lv25.母单花求拯救：“啊啊啊！方方哥呢？！这个清秀的小哥哥是谁？！””

    

    “lv35.云代表の鼻子：“等下……这张脸……是方方？！没化妆没戴假发？！””

    

    “lv8.雪中看海：“卧槽！方方哥你……你就这样开播了？！（震惊）””

    

    “lv19.弟弟介猴卖吗：“不是……方方哥，你就算要省事，好歹涂个口红吧？这也太‘素’了！””

    

    “lv29.绷不住了：“哈哈哈哈！今天是什么主题？‘回归本我之男大学生模拟器’？””

    

    “lv38.录屏组准备：“稀有皮肤！‘日常方方·未润色版’！截图留念！””

    

    “lv40.耳朵怀孕了：“这……这声音是方方哥，但这脸……好嫩啊！而且怎么感觉……更像个女扮男装的妹妹了？””

    

    周石看着这些弹幕，哭笑不得的说道。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我不就是没化妆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吗？至于这么惊讶吗？我就是周石啊！如假包换！”

    

    周石特意凑近镜头，指了指自己的脸。

    

    “看，眼睛，鼻子，嘴，都是原装的！喉结，在这儿呢！今天下午刚买的，男装！纯的！”

    

    “lv22.新来的小萌新：“这就是昨晚那个被‘雪哥’吓到的苗疆圣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明明是个清纯男大！或者，女大？””

    

    “lv28.颜值即正义新兵：“我不信！方方哥哥女装那么美，男装怎么可能这么……这么普通？这一定是更高级的化妆术！裸妆！心机妆！””

    

    “lv17.好奇宝宝：“方方哥，你老实说，是不是开了什么‘素颜美颜’特效？这皮肤状态好得不像真人！””

    

    “lv31.真相只有一个：“分析：主播长期以浓妆或特定造型示人，已建立强烈视觉标签。突然以极度日常的男装素颜出现，打破了观众的固有认知，导致部分观众产生认知失调，甚至怀疑其真实性。””

    

    “lv70.坤哥玩不起：“方方，你真是方方？我怎么感觉像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或者妹妹？”（送出“问号”×10）”

    

    “lv74.琉璃梦：“宝宝今天怎么这么朴素？是不是不舒服啊？”（送出“疑惑”×3）”

    

    “lv65.虎啸山林：“小子，你搞什么名堂？扮猪吃老虎？”（送出“瞪眼”×5）”

    

    周石看着这些弹幕，简直要气笑了。

    

    原主以前男装直播没人看，现在好好穿个男装，居然没人信他是男的？

    

    哦不对，是没人信他是“那个方方”？

    

    “我特么……”

    

    周石扶额，一脸无语。

    

    “兄弟们，姐妹们，大哥们！我以前男装开播，数据惨淡！现在我好不容易……不对，我就是随便穿个男装，你们说我‘不像男的’？还问我是不是开了素颜特效？我……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以前男装没人看，现在男装没人信！合着我就不该有男装形态是吧？”

    

    这番话配上他那张因为无语而微微鼓起的脸，让弹幕一阵起哄。

    

    “lv16.方方の小剑鞘：“哈哈哈哈！方方哥破防了！‘男装无人权’！””

    

    “lv36.声控福利：“可是方方哥，你这副样子用本音控诉……更像是在撒娇啊喂！（捂脸）””

    

    “lv23.起哄小能手：“方方哥：我太难了！做男人好难！做穿男装的男人更难！””

    

    “lv58.长风破浪：“……”（送出“摸摸头”×1）”

    

    “lv67.哲就是理：“身份认同的构建依赖于持续的符号化呈现。当主要符号被剥离，次要符号的指向性受到质疑，是群体认知惯性使然。”（送出“认知锚点”×1）”

    

    “lv20.方方の专属翻译：“翻译：你们习惯了我花枝招展，突然素面朝天，你们就不认账了！””

    

    “不行，我今天非得证明一下！”

    

    周石来劲了，站起身，在摄像头前来回走了两步，展示自己毫无曲线的身材。

    

    “看！标准男青年身材！一米八三，体重标准！”

    

    周石又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哑铃，做了几个不标准的弯举动作。

    

    “看！男人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