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
当沈潇军师将这支“大汉海军”交到他手上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传我将令,”甘宁沉声道。
“所有船只,停止攻击。派出小船,前去受降。”
“告诉他们,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在甲板上列队。若有反抗或异动者,格杀勿论!”
“是!”
命令传达下去,震耳欲聋的炮声,终于彻底停歇。
江面上,只剩下风声,和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汉军的舰队,缓缓地靠了上去,将已经放弃抵抗的江东水师,团团包围。
一艘小船,从汉军旗舰上放下,朝着凌操所在的指挥船,划了过去。
船上,站着一名汉军的校尉。
他跳上凌操的船,看着甲板上那些垂头丧气的江东将士。
和站在船头,面如死灰的凌操,眼中没有丝毫的轻蔑,反而带着一丝敬意。
虽然是敌人,但江东水师的悍勇,也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奉我家都督之命,前来受降!”校尉对着凌操,拱手一揖。
“敢问足下,可是江东大将凌操,凌坤桃将军?”
凌操惨然一笑:“败军之将,何敢称将军。我便是凌操。”
他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递了过去。
“我江东水师,五万将士,尽在于此。我愿降,只求……阁下能保全我这些弟兄的性命。”
校尉接过佩剑,郑重地说道:“凌将军放心。我家主公乃仁义之主,向来不杀降兵。”
“只要诸位真心归降,绝不会受到亏待。”
“我家都督有令,请凌将军及江东诸位将领,随我前往旗舰,与我家都督一叙。”
“好。”凌操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抗。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弟兄们,又看了一眼这片他战斗了一生的长江。
然后,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了这艘陪伴他多年的战船。
江东水师的时代,结束了。
到了甘宁的旗舰上。
“这仗打得怎么样。”
凌操闻言,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我等……非战之罪!”他咬着牙说道
“若无你军中妖术,我江东水师,何惧一战!”
“妖术?”甘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土包子!那叫‘科学’!是沈军师的通天彻地之能!”
“记住,打败你们的,不是我甘宁,也不是我们大汉海军。”
甘宁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时代!”
……
江夏城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权已经在城楼上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从三个时辰前开始,下游的江面上就不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如同夏日旱雷般的轰鸣声。
那声音,他听说过。那是汉军那种名为“火炮”的攻城利器发出的声音。
可他想不明白,汉军的火炮,怎么会出现在江面上?难道他们把那笨重的铁疙瘩搬到了船上?
这怎么可能?
孙权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派出了数波探马,乘着小船前去打探,但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个回来的。
“主公,江上风大,您已经站了很久了,还是先回府歇息吧。”身边的张昭忍不住劝道。
“不必。”孙权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黄盖和凌操的消息,我心难安。”
他有一种直觉,下游,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远处江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主公快看!有船回来了!”一名眼尖的亲卫大声喊道。
孙权精神一振,立刻登高去看。
那是一艘小小的走舸,船身残破不堪,桅杆断了一半,船帆上满是破洞,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船上只有寥寥数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正拼了命地向着江夏城的方向划来。
孙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只看这艘船的惨状,他就知道,前方的战况,绝对不容乐观。
“快!让他们靠岸!立刻带为首之人来见我!”孙权厉声喝道。
很快,那艘幸存的走舸,在城下码头靠岸。
一名浑身是伤,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的校尉,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上了城楼。
他一见到孙权,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主公!败了!我们败了啊!”
孙权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他强行稳住心神,一把抓住那校尉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厉声问道。
“败了?怎么会败了?黄盖呢?凌操呢?我们近千艘战船呢?!”
那校尉被孙权眼中那骇人的凶光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
“汉军……汉军有妖术!他们的船……他们的船是铁打的,不怕火烧!还会喷出天雷!”
“火攻……火攻根本没用!我们的火船,还没靠近,就被他们的天雷打沉了一大半!”
“黄盖将军……黄盖将军他……他为了鼓舞士气,亲自带队冲锋,结果……结果座舰被击中,当场……当场就战死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孙权的头顶。
黄盖……战死了?
那个从他父亲那辈起,就为孙家征战了一生的老将军,…就这么死了?
孙权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那凌操呢?凌操和剩下的船呢?”孙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校尉哭得更凶了:“凌操将军带着我们冲到敌船旁边,可是……可是他们的船太高了!”
“我们根本上不去!只能在
“他们的士兵,用一种不用上弦的连弩,从上面往下射,一打就是一片!”
“他们的天雷,还能喷出无数的小铁珠,一炮过来,一船的人就都成了血葫芦!”
“最后……最后凌操将军为了保全我们最后的弟兄……下令……下令投降了……”
“我们……我们江东水师……全完了!!”
校尉说完,就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孙权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城墙上。
全完了?
江东水师……全完了?
他赖以对抗汉军,赖以固守江夏,赖以保全江东的最后一张王牌……就这么没了?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可是江东水师啊!是纵横长江,天下无敌的江东水师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三个时辰之内,就被人打得全军覆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孙权喃喃自语,状若疯魔。
“你在撒谎!你在动摇军心!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
然而,没有一个亲卫敢动。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名校尉所言,句句属实。
张昭叹了口气,走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孙权。
“主公,节哀。当务之急,是想想我们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
危局?
孙权猛地惊醒。
是啊,危局!
江东水师没了,意味着长江的天堑,已经不复存在。
汉军那支恐怖的钢铁舰队,可以随时逆流而上,兵临江夏城下。
岸上,虽然李、郭二人带走了四万大军,但还有郭嘉和黄忠的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他孙权,和他麾下这几万残兵败将,已经被彻底堵死在了江夏这座孤城里!
他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为他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里。
从襄阳的内乱,到文聘的突围,再到郭嘉的围而不攻……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今天这一刻做铺垫!
汉军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和他慢慢耗下去。
他们的目标,是要将他,连同他最后的这点家底,一口吞下!
“沈潇……”
“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