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休息室的挂钟指针走向八点四十。

    距离琴碎，过去了三十三分钟。

    施瑞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富彨坐在他旁边，手一下下轻拍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动物。她的设计草图散落一地，没人去捡。

    尚雅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边，语速快而清晰：

    “对，琴腹纵向开裂，中缝完全分离，琴颈从榫接处折断，琴头象牙装饰脱落……不，没有丢失，碎片基本齐全……修复可能性？我知道鱼胶是关键，但具体配比和夹持时间需要专业判断……”

    电话那头是唐沛。背景音里能听见瓷器轻轻碰撞的脆响。

    “……好，照片我马上发你。我需要国内能接这个级别修复的大师名单，以及，最快什么时候能见到人。”

    挂断。她立即点开相机，把刚才在台上快速拍下的琴损照片打包发送。照片拍得很专业——全景、局部、断裂面特写、甚至弦枕上那圈白色粉末的微距。

    手机震动，唐沛回复：“收到。给我一小时。另外，弦枕上的东西，让顾明轩化验。不对劲。”

    尚雅回了个“好”，立刻拨通第二个电话。

    顾明轩接得很快，背景是实验室仪器的嗡鸣声。

    “明轩，紧急情况。我需要你做一次化学成分快速分析，样本我让富彨马上送到你实验室。关系到一起可能的人为破坏案。”

    “人为破坏？”顾明轩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什么样本？”

    “琴弦根部残留的白色粉末，怀疑是腐蚀性物质。我需要知道具体成分、浓度，以及，它能不能在三天内让羊肠弦脆化到断裂程度。”

    “明白了。样本送过来，两小时出结果。”

    “谢了。另外，这件事暂时保密，对谁都别说。”

    “放心。”

    第三个电话，打给苏瑾。

    “苏苏，你现在能来音乐学院后台休息室吗？带安神精油和一点巧克力。施瑞出事了，需要情绪支持。”

    “我马上到！五分钟！”

    挂断这三个电话，尚雅才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施瑞。

    他依然蜷在那里，但肩膀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富彨小声在跟他说话，内容听不清，但语调柔和。

    尚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施瑞，看着我。”

    施瑞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但眼神至少有了焦点。

    “我现在告诉你目前的情况。”尚雅的声音很稳，像在汇报工作，“第一，琴的损伤虽然严重，但唐沛说历史上修复过类似案例，有希望。第二，琴弦断裂可能不是意外，顾明轩正在化验残留物。如果是人为破坏，你的责任会大大减轻。第三，苏瑾马上过来陪你，她会帮你稳定情绪。”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所以，你现在没有时间崩溃。你需要做的，是配合我，一起找出真相，一起解决这件事。明白吗？”

    施瑞呆呆地看着她，然后，很慢很慢地点头。

    “好。”尚雅站起来，“现在，你要做三件具体的事。第一，仔细回忆今天接触过琴的所有人，从你拿到琴开始，到上台前，每一个细节。写下来，越细越好。”

    她递过纸笔。

    “第二，学院的事故报告，我来帮你起草。你要做的就是在上面签字，然后，在报告里强调两点：一，琴弦异常断裂；二，后台保管箱的锁是临时配的，很多人知道密码。”

    “第三，”尚雅看着他的眼睛，“相信我们。富彨、唐沛、苏瑾、顾明轩，还有我，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

    施瑞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绝望。他用力点头，抓起笔，手指还在抖，但已经开始写。

    富彨松口气，看向尚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复杂的东西——感激，佩服，还有一点点陌生的敬畏。

    苏瑾就在这时冲进来，背着个帆布包，气喘吁吁。看见施瑞的样子，她眼眶立刻红了，但没多问，直接从包里拿出精油、巧克力，还有一小盒她自己做的曲奇。

    “先吃点甜的，血糖上来会好受点。”她把巧克力塞进施瑞手里，然后点燃一支安神香薰，清淡的薰衣草味在空气里弥散。

    尚雅对苏瑾点头示意，然后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音乐系主任和几个院领导正聚在一起低声争论。看见尚雅，主任立刻走过来。

    “怎么样？施瑞他……”

    “情绪稳定了，在写情况说明。”尚雅打断他，“主任，我有个请求。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请学院暂时不要对施瑞做任何处分决定，也不要对外公布细节。特别是，”她压低声音，“不要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主任苦笑：“媒体？校庆在即，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能瞒二十四小时就行。”尚雅说，“二十四小时后，我会给您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包括修复计划、责任认定、和舆论应对方案。”

    旁边一个副院长皱眉：“同学，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八百万的损失，关系到学院百年声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请大家收藏：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尚雅转向他，表情平静：“正因为不是过家家，所以我们才不能用过家家的方式处理。冲动处分学生，草率定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给我二十四小时，如果我没有拿出可行的方案，学院再按常规流程处理，也不迟。”

    副院长还想说什么，主任抬手制止了。

    他看着尚雅，这个穿着朴素、站在一群院领导面前却毫不怯场的女学生。她眼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冷静，那不是莽撞，而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好。”主任说，“二十四小时。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的方案。”

    “谢谢主任。”尚雅微微鞠躬，“另外，能给我一份今天所有后台工作人员的名单吗？包括临时工。”

    主任愣了一下，点头。

    尚雅拿到名单，快速扫了一眼。十八个人，其中五个名字旁边标注着“临时”。

    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张强，灯光组临时助理。旁边括号里写着：顶替王师傅（病假）。

    “这个张强，”尚雅抬头问，“现在人在哪？”

    主任转头问后勤负责人，负责人打电话，几秒后挂断，脸色难看：

    “……电话关机。宿舍说他今晚根本没回去。”

    尚雅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人为破坏，从怀疑，变成了大概率。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零七分。

    距离二十四小时最后期限，还剩二十二小时五十三分钟。

    喜欢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请大家收藏：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