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涯带着王语嫣主仆回到花厅时,所有人正都聚在花厅。
“王姑娘!”阿朱、阿碧一见到王语嫣,立即不禁大吃一惊,齐声叫道。
“神仙姐姐!”段誉听到门口动静,见到跟在陆天涯身后进来的王语嫣时,立即不由浑身一震,双目圆睁,下意识地喃喃脱口而出。
尽管他已经从陆天涯口中得知,无量山剑湖石室里的那尊玉像,乃是无崖子按照他们师父李秋水的样貌所雕制,他绝不该再对玉像有任何幻想,否则便是亵渎师父,对师父大不敬。
甚至就连“神仙姐姐”这个他对玉像的专属称呼,也不该再叫。
可当这一刻瞧到与玉像极为相似,甚至几乎一模一样的王语嫣时,他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叫出了口。
只因他心中实在太过震惊,在他眼里看来,王语嫣便仿佛是那尊玉像活了过来。对他的震憾,实是难以形容。他只觉脑中轰然一震,片刻间已是完全一片空白,眼里只有王语嫣的身影。
“王姑娘,你怎么来了?”阿朱随后又紧接着向王语嫣问道。
王语嫣瞧到阿朱、阿碧后,也是不禁一惊,随后便欣喜道:“太好了,幸好你们没事!”
她已知道陆天涯跟慕容家有仇,所以眼见陆天涯上岸后,走在听香水榭里便宛如是走在自家院子一般,还以为听香水榭的主人阿朱已遭不幸,被陆天涯给杀了。所以此时见到二女没事,才大为欣喜。
原本她路上该提前多问一句的,可惜她之前在船上被陆天涯打击的太过,却是一路上都有些浑浑噩噩,显得魂不守舍,完全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便也没顾上。
“我们确实没事,好的很呢!”阿朱一边说着,一边带阿碧走上前去,“难道王姑娘你也知道我这里来了敌人,所以担心我吗?”
王语嫣忍不住苦笑一声,道:“我在庄子里消息不通,诸事不知,哪里便会知道?”
“我们小姐是许久没得到表少爷消息,实在担心,所以才忍不住带我偷跑出来,来找阿朱姐姐你打探消息。”王语嫣话音方落,小茗立即随后接道。
说罢瞧了眼前面的陆天涯以及远处的秦家寨众人,道:“是来了这里,才知道有表少爷的仇家寻来,还是个与表少爷齐名的大敌。他没为难你们吗?”
阿碧听罢,接过话道:“陆公子是与公子、老爷有仇,但他恩怨分明,自不会为难我们两个小丫环。”
当着王语嫣主仆这两个外人在,她却是仍暂时隐瞒了自己逍遥派弟子的身份,没直接称“师叔祖”。
段誉此时也终于稍微冷静下来,随后便立即忍不住大步过来,凑到陆天涯身边问道:“师兄,这位姑娘是谁,怎跟……”
“自然是师父的血脉至亲,否则岂会跟师父如此相像?”陆天涯抬手拍了下段誉肩头,含笑回答,“这是李师姐的女儿,也是师父的亲外孙女,叫王语嫣。”
说罢,立即转身向王语嫣叫道:“语嫣,过来拜见你段师叔。”
王语嫣听罢,转头仔细打量了段誉一眼,上前行礼道:“弟子王语嫣,拜见段师叔!”
她没想到陆天涯居然还有师弟,外祖母居然收了两名弟子。
段誉一听王语嫣居然是李师姐的女儿,再听王语嫣亲口喊师叔,原本还忍不住有些悸动的心,彻底死了。
他自幼熟读儒家经典,颇为守礼。却是哪里能像陆天涯那般,能完全不顾师叔侄之间的伦理。这种逾矩之事,他连想都不敢想,甚至想想都觉玷污了师叔侄之间的关系。
方才他便忍不住想了想的,所以此时便忍不住带些尴尬与惭愧地连忙回礼道:“王师侄不必多礼。”
说罢,又忍不住心中暗自一叹。
钟灵此时没跟过来,还留在秦红棉、姚瑶那边,陆天涯便也没再继续介绍,只让阿朱、阿碧先带王语嫣主仆下去休息。
阿朱临走前说已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并留了几名下人给他们带路,随后才告辞而去。
王语嫣随着阿朱、阿碧出门后,仍是忍不住奇怪道:“那个陆天涯没半点为难你们吗?还任你们自由出入?而且你们明知他跟表哥有仇,怎还这般客气招待?”
阿朱、阿碧闻言对视一眼后,各自点下头,先由阿碧开口道:“王姑娘,实不相瞒,我其实也是逍遥派弟子。按照门中辈份,我也该称你句‘师叔’才是。”
说罢,便打算正式行礼。
王语嫣忍不住大惊之际,连忙一把扶住她,道:“咱们先不论这个。你居然也是逍遥派弟子,这是何时的事?”
阿碧随后便长话短说,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原本拜师学琴的那位老琴师便是逍遥派第三代弟子康广陵。
“……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收我为徒,其实便是要我留意打探舅太太跟曼陀山庄的消息。只是我当时并不知你们具体身份,师父也只说是本派一位长辈的后人。直到掌门师叔祖今夜寻来,我才知道。”
“原来如此!”王语嫣忍不住目光复杂地重新打量阿碧,语气同样复杂地叹道,“你既然也是逍遥派弟子,他自然绝不会为难你。”
说罢,又转头看向阿朱,心中也忍不住怀疑阿朱的身份。
阿朱见状,连忙摇手道:“我可不是逍遥派弟子,王姑娘你别误会。”但随后却又一叹,接道:“不过我今夜刚好得知了自己身世,方才你那位段师叔,乃是出身大理,名叫段誉,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
“啊?”王语嫣、小茗主仆闻言,立即不由再次大惊地瞪大了双眼。感觉今晚遇到的事,一件比一件惊讶。
阿朱虽然不是逍遥派弟子,但既然是段誉妹子,那跟逍遥派的关系自然也是匪浅。难怪陆天涯对阿朱也是没半点为难。
阿朱、阿碧这两个慕容复身边的贴身丫环,居然都算是逍遥派的自己人。
小茗忍不住道:“阿朱、阿碧,你们两个不会已经背叛慕容家,背叛表少爷了吧?”
“没有。”阿碧立即坚定地反驳道,“我绝不会背叛公子爷的。”
阿朱则叹道:“以我们两个的身份与武艺,其实又哪里轮得到我们做选择?慕容家于我们有养育之恩,我们自然要报答。但就算多我仙两个,难道就能拦住逍遥派与大理段氏联手?”
“更别说,丐帮也大举来了江南。而北乔峰与西天涯,江湖传闻乃是至交好友。他们联手……”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悲声一叹,带着哭音道:“包三哥,他,他已遭不幸了!”
“什么?”王语嫣闻言,立即不由大惊,“包三哥已被他杀了吗?”
阿碧面露沉重,接过话道:“并不是掌门师叔祖直接出手杀的包三哥,不过……”
说罢也是不禁一叹,然后便向王语嫣主仆详细讲了包不同之前的被杀经过。
王语嫣听罢,立即确定地道:“以他的武功,必能做到算好每一步。包三哥虽然是死在青城派的雷公轰下,但也等于是被他所杀。”
说罢,又忍不住气愤道:“你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阿朱叹道:“不算又能如何?我们谁会是他对手?更何况以我们的身份,也都不能向他出手。他没当着我们的面,直接出手杀死包三哥,已经算是给我们面子了。”
王语嫣忍不住紧握了下自己双拳,最终也是只能化作无奈一叹,道:“你们带我去看看包三哥吧,我给他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