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球馆，凌易独自走向停车场。
那辆属于他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坐进驾驶座，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心脏还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着。
乔丹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告诉那个小子。”
“全明星周末，我会等着他。”
“叮叮当叮叮当……”
手机的铃声将他从狂想中拉了回来。
是经纪人杰克。
他接起电话。
“凌！你看到新闻了吗？你看到了吗？！”杰克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显得有些尖锐。
“迈克尔·乔丹！他亲自向你下战书了！在全世界面前！”
“我看到了。”凌易的语气依旧平静。
“什么叫看到了！这简直是……这是神话！这是王权的交接仪式！”杰克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语无伦次，“耐克和佳得乐的电话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他们想立刻为你制作一支新的广告，就在全明星周末期间！”
“主题就是‘挑战上帝’！”
“凌，你现在不算是新秀了，你是票王，你是……”杰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词，“……你是风暴的中心！”
“杰克。”
“嗯？我在！”
“那些都不重要。”凌易缓缓说道。
“啊？”杰克愣住了。
“重要的是在圣安东尼奥赢下那场较量。”
“然后拿到最后一块碎片。”
电话那头的杰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碎片？”
“没什么。”
凌易没有解释。他知道，这条进化之路注定是孤独的。没有人能理解他所看到的世界。
“帮我推掉所有的采访和商业活动。”
“我要训练。”
“可是凌，这是千载难逢的曝光机会！”
“我说我要训练。”凌易的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好吧，我明白了。”杰克的声音冷静了下来，“我会处理好一切。”
挂断电话，凌易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那张英俊年轻帅气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全明星周末。
圣安东尼奥。
迈克尔·乔丹。
他要去拿到通往神座的最后一块拼图。
距离全明星周末还有一周。
整个洛杉矶已经彻底陷入了狂热。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洛杉矶时报》体育版的头条用巨大的字体写着——“国王VS上帝：我们的23号，将挑战他们的23号！”
街边的商店橱窗里，凌易身穿紫金23号战袍的海报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是各种新鲜出炉的周边产品。
印着“新科票王”、“东方闪电”字样的T恤和帽子几乎卖到脱销。
凌易这个仅仅打了半个赛季的新秀，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新的名片。
湖人队的训练馆里，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轻松但专注。
在十二月和一月，他们打出了联盟最佳战绩，牢牢占据着西部第一的宝座。
球队的化学反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嘿！大个子！来单挑！”
训练的休息间隙，凌易拿着球对着场边的奥尼尔勾了勾手指。
“哦？小子，你今天胆子很大啊！”
奥尼尔咧着嘴笑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移动到场上。
“让我看看票王先生今天有什么新花样。”
其他的湖人球员都围了过来，准备看好戏。
所有人都知道凌易的力量很恐怖，但奥尼尔也不是吃素的。
凌易在罚球线附近背身靠住奥尼尔。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利用速度转身，或者干脆后撤步跳投。
但他没有。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开始以一种奇特的节奏小幅度地晃动。
奥尼尔感觉自己顶着的不是一块钢板，而是一团流动的水。
那股力量时有时无，让他无法判断对方的发力点。
突然，凌易的左肩向内线一沉，右脚猛地朝底线方向一踏！
一个极其逼真的转身突破假动作！
奥尼尔的防守本能让他立刻向底线横移了一步，准备封堵路线。
就是这一步。
凌易踏出去的右脚脚尖如同圆规的轴心，牢牢钉在地板上。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流畅姿态向反方向猛地旋转！
奥尼尔巨大的身体因为重心的失控踉跄了一下。
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凌易已经转到了篮筐的另一侧，用一个轻巧的低手舔篮将球送进篮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奥尼尔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看已经完成进球的凌易——脸上的表情满是困惑和震惊。
“等一下！”
他大声喊道。
“停！刚才那是什么？”
“你……你刚刚用的是哈基姆的脚步！”
奥尼尔瞪大了眼睛指着凌易。
“你怎么会‘梦幻脚步’？！你什么时候偷偷去休斯顿拜师了？！”
凌易捡起球擦了擦汗，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看录像。”
“看录像？！”
奥尼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管这叫看录像能学会的？！那我天天看迈克尔的录像，我怎么不会后仰跳投！”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范埃克塞尔笑得直拍大腿。
“沙克，别挣扎了，凌就是个怪物。”
场边，主教练哈里斯和助理教练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德尔，”助理教练压低了声音，“他的进步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我看到了。”
哈里斯教练的眼神里充满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震撼，还带有一丝敬畏。
“他就像一块海绵，能吸收一切他想学的东西。”
“不，”哈里斯摇了摇头，“他不是海绵。”
“他是一个黑洞。”
“所有顶级的技巧都会被他吸进去，然后变成他自己的一部分。”
哈里斯知道，凌易还在进化。
以一种让整个联盟都感到恐惧的速度。
训练结束后，数十名记者蜂拥而上，将凌易团团围住。
“凌！对于乔丹的约战，你现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我很期待。”凌易的回答简洁明了。
“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全明星票王，你会有压力吗？”
“我的压力来自于赢下每一场比赛，而不是票数。”
“有传言说，你和乔丹的对决将决定联盟下一个十年的归属，你怎么看？”
凌易看了那位记者一眼。
“我只看下一场比赛。”
他油盐不进的回答让记者们很无奈，却让球迷们更加疯狂。
冷静，专注，强大。
这正是洛杉矶球迷最爱戴的王者气质。
回到更衣室，凌易接到了杰克的电话。
“你的家人已经到洛杉矶了。我安排了酒店。到时候他们会和我一起飞去圣安东尼奥。”
电话里，杰克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狂热，多了一份稳重。
凌易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谢谢。”
“他们为你感到骄傲，凌。”杰克说道，“整个华夏，都在为你感到骄傲。”
挂掉电话，凌易靠在柜子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家人的支持是他内心最柔软，也是最坚固的后盾。
他走出更衣室，来到球员休息室。
墙上的大屏幕电视正在播放着ESPN的特别节目。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旁白声响起。
“历史总是由一个个传奇的名字串联而成。”
“当一个时代的神只统治天空，人们总会期待下一个挑战者的出现。”
屏幕上，开始播放迈克尔·乔丹的集锦。
从北卡罗来纳的青涩少年，到芝加哥的飞天遁地。
季后赛绝杀、总决赛上的耸肩、第一次三连冠的辉煌。
每一个画面，都刻录着一个王朝的印记。
“他定义了伟大，他就是篮球本身。”
“他是迈克尔·乔丹，唯一的篮球之神。”
旁白声充满了敬意。
紧接着画面一转。
斯台普斯中心紫金色的海洋。
一个身穿23号球衣的东方身影如同闪电划破长空。
“但现在一个新的名字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冲击着旧有的秩序。”
屏幕上是凌易的防守集锦。
鬼魅般出现在对手的传球路线上完成抢断。
那双大手让所有试图在他面前投篮的球员都感到绝望。
然后是进攻。
从中线Logo处投出的超远三分精准地洞穿篮网。
“他是凌易，来自东方的新科票王。”
节目画面切到演播室。两位资深的评论员坐在桌前。
其中一位是坚定的乔丹拥护者，马克布林。
“别搞笑了。”
马克布林挥舞着手臂。
“我承认这小子很强，非常强。”
“但你们把他和迈克尔放在一起讨论？这是对神的不敬！”
“全明星赛不是常规赛，迈克尔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能量。”
“他会告诉这个年轻人，王座，还轮不到他来觊觎。”
另一位评论员，肯尼·史密斯则持有不同看法。
“马克，时代变了。”
“我们从未见过像凌这样的球员。”
“一个能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同时还能在任何地方投篮的怪物。”
“乔丹很伟大，但他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挑战者。”
“这将是一场真正的世纪之战，新王与旧神的权力交接仪式！”
电视机前的湖人队球员们看得津津有味。
“嘿嘿，世纪之战？我喜欢这个说法！”
奥尼尔发出巨大的笑声，整个休息室都在回响。
“他们害怕了！他们必须不断重播迈克尔的老掉牙的录像带，才能给自己一点点信心！”
他看到旁边有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一把抢过记者手里的话筒，对着镜头大喊。
“迈克尔！听到了吗！”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圣安东尼奥是我的地盘，而我的兄弟凌是这场派对的主角！”
“准备好被我们碾碎吧！”
奥尼尔的豪言壮语，立刻引得现场记者一阵骚动。
范埃克塞尔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凌易身边。
“伙计，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在你和迈克尔身上。”
凌易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平静地看着自己的队友。
“我只打我的篮球。”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
遥远的芝加哥公牛队的训练馆。
记者们同样将皮蓬团团围住。
“斯科蒂，沙克刚刚在洛杉矶公开表示，迈克尔的时代已经结束，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皮蓬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冷笑。
“沙克？”
“他总是说很多话。”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你试图激怒迈克尔时会发生什么。”
旁边的罗德曼正在拉伸，听到这话，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凡人太过喧嚣，会惹怒天神。”
“全明星赛上会很有趣。”
公牛队员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自信。
他们相信他们的神会亲自终结这场闹剧。
网络上的球迷论坛早已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而彻底引爆。
“湖人总冠军！凌易将会在全明星赛上再次击败乔丹！新王登基！”
“楼上的湖人球迷别太得意，常规赛的绝杀有运气成分。全明星赛是真刀真枪的干，乔丹会教他做人！”
“别吵了，我是中立球迷。但我必须说，凌易本赛季的表现是现象级的，他有资格挑战乔丹。”
“没错，一个新秀场均25+8+7+4+1，这是什么数据？游戏里都打不出来！”
“我只关心一件事：凌易能不能在乔丹的防守下，再次投出logo shot！”
“我更期待乔丹用他的后仰跳投，在凌易的死亡缠绕面前得分！”
这场对决，已经被渲染成了超越比赛胜负本身的史诗级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