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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杰躺在地上，看着架在脖子上的血色狂刀，看着刀刃上流转的暗金色光芒，感受着肩膀上伤口传来的剧痛。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在暴怒和恐惧之间反复切换。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牧野等了三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抬起脚，一脚踩在胡杰的肚子上。

    金肚的光盾在这一脚下碎裂，胡杰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里混着内脏的碎块。

    牧野收起血色狂刀，小红从刀形态变回机甲形态，落在他身后。他转过身，朝着唐门大殿的废墟走去。

    “今日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在废墟中回荡，在每一个唐门弟子的耳朵里回荡。

    “明天，我还会来。”

    “后天，也会来。”

    “直到唐门把从我本体宗抢走的尊严，一点一点的拿回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烟尘中。

    小红的双眼亮着血红色的光芒，跟在他身后，六米高的机甲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烟尘中，只剩下胡杰躺在深坑里，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天空。他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肚子上的脚印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这些更痛的是他的自尊——被牧野踩碎的自尊。

    他的拳头攥紧，指甲嵌进肉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但他没有追上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个人赛在星罗大体育馆里一轮接一轮地进行着。

    司徒玄的名声在星罗城中也越来越响亮。

    只不过，更多的是恶名。

    每一次上台，流程都是一样的。

    司徒玄站在擂台的一侧，对面站着他的对手，两个人隔着十米的距离相对而立。

    裁判喊开始之前，司徒玄会开口问一句话。

    “你是唐门弟子吗？”

    这句话在第一天的时候，听起来像是一个问题。

    到了第二天，听起来像是一个判决。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所有坐在观众席上的人，所有站在候场区里的选手，所有蹲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星罗帝国百姓，都在等这句话。

    等司徒玄说出这句话，等对面那个人的回答，然后等那个回答带来的结果。

    如果回答是“是”。

    那么司徒玄会在裁判喊出“开始”的一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一拳轰出。

    不管对方是什么修为，不管对方是什么武魂，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贵族子弟还是平民天才。

    一拳，脑袋打爆。

    鲜血和脑浆在千锻钢的台面上炸开，无头的尸体像一袋垃圾一样飞出去，撞在魂导护罩上弹回来，脸朝下趴在血泊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没有人能在司徒玄面前撑过一秒。

    那些被司徒玄打爆脑袋的唐门弟子，有的是怪物学院的天才学员，有的是星罗帝国大家族的嫡系子弟，有的是已经在军队里服役过的实战派。他们的魂力等级从四环到五环不等，他们的武魂有强有弱，他们的战斗经验有多有少。但在司徒玄面前，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司徒玄只做一件事——冲上去，一拳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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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没有技巧的较量，没有魂技的对轰。

    就是一拳。

    这一拳快到对手来不及反应，重到对手来不及防御，准到对手来不及闪避。

    有些人在司徒玄开口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慌了。他们的脸色发白，嘴唇发抖，眼神躲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裁判喊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来不及抬起手来防御，就被一拳砸在脸上。

    有些人试图抢攻。

    裁判的“开始”两个字还没落定，他们就已经动了，魂技已经催动了，武魂已经释放了，攻击已经朝着司徒玄招呼过去了。但他们的攻击打到一半的时候，司徒玄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有些人试图防御。他们把最强的防御魂技用上，把斗铠穿好，把魂力催动到极致，把自己武装成一个铁桶。

    但司徒玄的拳头砸上去的时候，那些防御像纸一样被撕碎，魂技被震散，斗铠被砸裂，拳头穿过一切阻碍，结结实实地砸在脸上。

    没有例外。

    只要回答是“是”，结局就是“死”。

    而且死得很惨。

    那些被司徒玄打爆脑袋的唐门弟子，他们的尸体被抬下去的时候，白色的担架布会被血浸透，血从担架上滴下来，在体育馆的走廊里留下一串红色的斑点。

    他们的家人会在停尸房里看到他们的样子——没有脸，没有五官，整个面部是一个向内凹陷的血窟窿，碎骨茬子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像是在笑。

    第一具尸体被抬回去的时候，唐门内部震怒。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到了第五具的时候，震怒变成了沉默。

    到了第十具的时候，沉默变成了恐惧。

    唐门也想过直接出手对付司徒玄。但司徒玄背后站着牧野，站着日月联邦军部。

    唐门如果真的派出超级斗罗去围杀一个魂王，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到时候牧野就不会只是在唐门总部砸牌子了，他会带着小红把唐门在星罗帝国的所有据点一个一个地犁过去。

    日月联邦也不会再忍受唐门那独立行动的超然物外，而是将斗罗大陆上所有唐门分部限制的死死的！

    所以唐门只能忍。

    忍到个人赛结束，忍到司徒玄离开星罗城，忍到这场噩梦自己醒过来。

    但司徒玄没有只盯着唐门弟子。

    那些回答“不是”的人，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司徒玄会废掉他们的修为，或是断掉他们的四肢。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们星罗帝国不是害怕唐门，不害怕本体宗吗？那好啊，我就是要废掉你们年轻一辈的天才。

    这在星罗帝国的上层社会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那些大家族、大势力的掌舵人们突然意识到，司徒玄不是在针对唐门，他是在针对整个星罗帝国的年轻一代。

    唐门弟子只是他的首要目标，但不是他的唯一目标。只要你是星罗帝国的天才，只要你站上了那个擂台，你就有可能成为司徒玄的靶子。

    有人试图认输。

    在裁判喊“开始”之前就举起手，说“我认输”，说自己不是唐门弟子，说自己不想打这场比赛，说自己愿意弃权。

    没有用。

    第一拳就打在嘴上，让你无法喊出认输！

    认输的资格，由司徒玄决定。

    他说你能认输，你才能认输。他说你不能，你就不能。

    唯有弃权，方能够保住修为，保住性命。

    嚣张霸道，无法无天。

    这就是司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