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启生性敏感,分得清真心实意与虚情假意,秦焱与他没血缘关系,可自从他住进秦伯伯,秦焱像哥哥一样爱护自己,他也敬重秦焱。
被秦焱拉着打量,李承启乖巧地站着,还主动蹦了蹦,证明自己腿脚有力,能活蹦乱跳了。
秦焱喜不自禁,承启弟弟康复了,以后就能跟他一起练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也能骑车爬山玩滑板,可以尽情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李承启与秦焱哥哥亲近了一会儿,得得哒哒地小跑到秦焱哥哥的叔爷爷面前,笔直地站着,眼里热意流淌。
他软软地喊了一声:“秦爷爷!”
秦将虎躯一震,小心翼翼地求证:“小承启,你……刚才喊我什么?”
“秦爷爷!”李承启又喊了一声,露出一朵大大的笑花,转而热泪夺眶而出。
小少年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司机和徐警卫也确信自己刚才没听错,小承启对首长的称呼由“秦伯伯”变成了“秦爷爷”。
“哎!”秦将唯恐应慢了孩子就后悔喊这一声了,应得铿锵有力。
他也再难压抑激动的情绪,往前跨了半步,伸手将孩子揽入怀里,一只大手摩挲着孩子的头,虎目湿润。
“好孩子!以后不论你在哪,你记得啊,你不是一个人,我和你秦奶奶,还有你爸爸部队里的叔叔们,我们这些人都是你的长辈,你也是有家有家长有人疼的孩子。
我们这些长辈或许不一定能陪伴在你身边,可我们的心一直与你同在,我们希望你健健康康地成长,盼着你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懂的,秦爷爷。”李承启重重地点头。
谁对他好,他都记得的,相依为命的妈妈心脏病病发去世后,是爸爸部队里的叔叔们赶来陪伴他,帮他一手操办妈妈的后事。
也是秦爷爷和叔叔们把他接去部队照顾,生怕他出事,带他看医生,每天轮流陪他吃饭、散步,甚至晚上还给他讲睡前故事。
为了让他开心,叔叔们知道他喜欢猫狗,还把一只生了小狗的警犬连窝搬到他住的楼房,让他跟着叔叔们一起照顾小狗。
后来因为他身体每况愈下,秦爷爷安排叔叔把他接来了首都,请乐姐姐为他看病。
秦爷爷和叔叔们对自己的一腔关怀,李承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秦将既高兴又心酸,高兴于小承启身体终于康复,多少能告慰孩子爷奶父母的在天之灵。
心酸是因为孩子还这么小就失怙失恃,别人的家是一家数代人,他的家就他一个人,小孩自己还是个孩子,就成了户主。
成年人尚难以承受户口簿上仅剩自己的悲痛,何况小承启还是个孩子,这份伤痛与遗憾,将伴随孩子一生。
秦将也明白,他和部队的众人对孩子再好,也无法替代孩子的父母,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多疼爱孩子一点,让孩子的成长路上少点孤独。
孩子是个懂事的孩子,秦将怕说太多反而让他有心理负担,只表达了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没再说其他。
李承启用力地抱了抱秦爷爷,冲着秦爷爷笑了笑,又去拥抱了徐警卫叔叔和司机叔叔。
司机和徐警卫也被小承启给暖到了,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与关心爱护自己的长辈们打了招呼,李承启又跑回秦焱哥哥身边,挨着秦焱哥哥坐。
看到小承启康复,秦将非常欣慰,看到小承启亲近秦焱,更加欣慰。
秦焱以前可能是因为被家长忽略了,所以有点叛逆,其实他挺聪明的,自从小承启来了大概让他有了作为兄长要当榜样的意识,越来越积极向上。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秦焱已经具有兄长的风范,他能让小承启亲近他,就是他成为合格兄长的最好证明。
当初秦将想把小承启留在身边自己教养,既有自己身为上级本应照顾属下遗孤的责任和担当,还有对孩子的怜惜,谁曾想在无形中改变了秦焱,正应了“无心插柳柳成荫”。
小姑娘做完针灸没来客厅,秦将和徐警卫都猜到她是回去沐浴去了,安心地等着人。
他们还没等到小姑娘,倒等来了军总医院的小陈医生和他媳妇儿。
小陈医生来时,并不是徐警卫他们谁帮开的门,是黑九刚六点时就从厨房转移到西副门口等着。
陈学长下班后,先和媳妇回了一趟职工住宅,收拾了一下再出发,也是步行,他们俩走到乐园大门口时差不多六点十分。
小陈医生来了,黑九开门将人请进来,去厨房时顺路将秦将他们也一并请去厨房。
秦将客随主便,先去厨房的中堂坐席。
他们刚坐下一会儿,乐园的一群大小萝卜头,陈丰年和他的小伙伴、周家堂兄弟,以及曹冰月陈晓荷也风风火火地跑厨房报到。
李承启看到乐善,开开心心地跑过去跟乐善说话。
陈丰年等人很大方的让李承启拉走乐善,他们自己找位置坐。
黎先生和万俟大少没管大小少年们,与陈书渊季宴宴、秦将他们坐一桌说话。
李承启拉着乐善说了几句话,回头就拉上秦焱哥哥离座,跟乐善与大小孩群们坐一桌。
对此,秦将乐见其成。
晁家兄妹来得略晚,晁二姑娘看到季宴宴和陈书渊,过去坐下。
两怀孕妇挨着坐,比肚子大小,谁的肚子圆谁的肚子尖,互相分享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腾时的苦和乐。
燕大少和蓝三黑九下午呆在“嫏嬛殿”的“九德堂”处理工作,黑九去为小陈医生开门后,燕少和蓝三在等小萝莉。
乐小同学做完针灸就跑回东院冲凉,本来洗头就花去不少时间,又因蓝帅哥在东院,不能直接用仙元力烘干头发,洗完头,用毛巾擦拭几遍,再用吹风机吹一吹。
洗头吹头发是件耗时间的活,从而导致小萝莉洗一个澡前前后后花去一个多钟。
等小萝莉收拾整齐,与两只帅哥晃到厨房,餐厅里万事俱备,只等主人。
主人至,开饭。
晚上有四个菜膳,园丁们除了家常菜,还用海鲜做了水煮虾、香爆竹蛏、葱烩鱿鱼丝。
别人吃得香喷喷,燕行戴上手套,默默地剥虾和剔蛏子肉,剥好的虾仁和蛏子肉放小萝莉面前的小碗里。
秦将:“……”
汰!谁来把贺家外孙叉出去!
有燕参这小子在,他想给小丫头剥虾、剔蛏子肉都没机会,因为那臭小子把两盘菜全搬他和蓝三小子面前放着,他想够都够不着。
不用想都知道,燕小子是防着他呢。
燕小子这心眼子就算没有筛子多,也是别人的几倍,他年纪轻轻就坐上参谋之位是有道理的。
但,秦将不走寻常路,他拿起公筷,淡定地从小丫头面前的小碗里夹一只虾仁放自己里,再拿自己的筷子夹虾仁蘸酱、品尝。
“好吃,虾肉滑嫩有弹性,味鲜而美,乐园众帅哥们这厨艺直追五星酒店的主厨。”
他夸人时语气真诚,甭管大佬说得有几分真,傅哥柴哥钱哥揭哥不能假装没听见,客气地回:“秦老过奖。”
他们也就只说了那么一句,没说什么您喜欢多尝几个、下次来再请做之类的。
虾在他们队长面前呢,他们不可能抬队长脚下的梯子呀。
秦大佬抢小萝莉的虾吃,燕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脱下一只手套,帮小萝莉把装菜的小碗挪得更近自己这一边。
秦将:“……”
燕小子那眼神是几个意思?
他猜到是臭小子在鄙视他抢小丫头的菜,秦将还只能认了,他不走寻常路,燕小子同样不走寻路啊。
这一局,秦将认输。
乐韵默默地看着秦大佬和燕帅哥斗法,这一老一青凑到一块秒变幼稚鬼,跟斗鸡似的凑到一起总要互啄几口。
她谁都不帮,又吃了几只虾仁和几块蛏子肉,才与燕帅哥说话:“我吃这些就够了。”
“好嘞。”燕行剑眉一舒,脱下手套,把虾和蛏子放到桌转盘上,还特别有礼貌地招呼秦大佬:“秦首长,您老爱吃虾,在小萝莉这里不用客气。”
秦将:“……”
这死小子!
秦将也不甘示弱,淡定地拨动一下转盘,将虾转到自己面前,夹几只放碗里,笑容和煦:“难为你小子有心了,竟然知道我喜欢这一口。说来我跟小丫头不愧是叔侄,都爱吃虾子。”
燕行瞅瞅秦大佬那副无时无刻不炫耀的表情,没忍住,又来一句:“小萝莉从不挑食。”
“不挑食可不等于没有偏爱。”秦将乐呵呵地自己剥虾吃。
大佬说得对,燕行反驳不了,淡定地吃饭。
季宴宴坐的位置背对秦将一桌,她没看见燕少独霸水煮虾的一幕,只听到了燕少和秦大佬的语言交锋,一脸茫然。
黎先生和陈学长个头高,看到了隔壁的餐桌风云,默默地看热闹。
晁家姐妹俩和少年们只管吃吃喝喝。
李承启和秦焱跟男孩子们坐一起,无拘无束,格外开心。
秦将和燕少闹的那点小插曲过了就过了,晚餐在快快乐乐的气氛里结束。
乐园的孩子们饭后帮忙收拾餐具,很快就把桌面收拾干净,再沏壶茶,拿了一盘适合饭后吃的水果放桌面。
大小少年们收拾好桌面,跟姐姐说一声,呼啦啦地去了“嘉和斋”,把餐厅留给大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