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两个鲜活又各有劲儿的姑娘，他心里一下子热乎起来。
“中午饭吃了没？”
“吃了！”
“嗯！”
俩人齐齐点头。
“那成，要是不饿，咱这就开工？”
“妥！”雪琦跃跃欲试。
“好的。”小橘点点头，目光已经落在厨房方向。
“先处理啥？”
“猪蹄。”匡睿转身钻进后厨，拎出个大塑料箱，“两百个，今晚全部预处理完。”
“啊？两百个！！”
雪琦瞬间垮了脸，像被人塞了十颗苦瓜。
小橘也微微蹙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角……
“会刮猪蹄毛不？”匡睿问。
两人同时摇头。
“我先带一遍。”
他抓起一只猪蹄，又顺手抄起旁边的燃气喷枪——早买好了，就等这一天。
“刮毛最难的是去绒，但咱有神器！拿喷枪燎一圈就行。
注意别点火就怼，得贴着表面慢慢烘，像烤那样……”
匡睿亲自上手示范。
雪琦挠挠后脑勺，小声嘀咕：“这活儿，听着就费胳膊……”
小橘却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全程盯着动作细节。
“表皮都烤黑了，会不会影响味道？”
“完全不影响！下一步拿刀刮掉焦层，不过刮之前得先泡水——泡软了才好下手。”
他又演示一遍刮法。
“哇！刮完居然这么嫩白！比我脸还白！”雪琦摸了把自己的腮帮子。
“比你白八百回！”匡睿顺势接梗。
“店长你——！”雪琦佯装生气，肩膀一耸。
“刮完还得反复换冷水泡，主要去血水。
泡四轮就差不多了，你们做到这儿就行，后面我来。”
说着，一个猪蹄已处理完毕，干干净净躺在案板上。
“感觉咋样？能上手不？”
“能！”小橘语气笃定。
“嗯……我觉得……大概率能。”雪琦声音明显虚了一截。
“来来来，让我瞅瞅这白白嫩嫩的猪蹄，光是看着就手痒痒！”
橘晶一挽袖子，眼里闪着光。
匡睿愣了一下——
嘿，这姑娘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居然对剁猪蹄这事兴致勃勃？
她上手示范了一遍。
干净利落，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果然一点就透，脑子灵得很！
“雪琦，轮到你啦！上！”
“哦……”雪琦接过喷火枪。
“嗤——！”
火苗“噌”地窜老高！
“哎哟喂！”
她没收住劲儿，几缕头发当场“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一股子糊毛味立马飘满屋子。
大伙儿全被呛得直咳。
“别慌，手稳一点。”匡睿嘴角微扬，好像早料到会这样。
“我来教她吧，猪蹄交给我们准成。”
“行，那你们慢慢弄，我去备别的料。”
匡睿拍拍围裙，转身就走。
他打心眼里觉得小橘靠谱，教人这事，托给她比自己瞎指挥强多了。
人嘛，哪能样样在行？雪琦手脚是慢了点，可人家可爱啊、真诚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啊——
那些还没露脸的“锦鲤气运”，说不定正悄悄攒着呢。
匡睿转头开始揉面、摔面、扯面。
外头雨还在淅淅沥沥下，屋里却热气腾腾，锅碗瓢盆叮当响，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橘晶一边刮猪蹄毛，一边偷瞄他扯面。
这手法，她活这么大头一回见！
原来打工……还挺带劲儿的？
眨眼工夫，天边泛起晚霞。
匡睿端出晚饭：
红油猪蹄、原汁白肉、清炒豆芽、一道鲜汤——三菜一汤，齐整；
再加一碗软糯冰粉，撒上黄豆粉，冰凉香甜。
“今天累瘫了吧？”他问雪琦。
“快散架了！腰不是我的腰，腿不是我的腿……”她瘫在椅子上，肩膀垮成一张弓。
“小橘呢？”
“还行，就是……有点上头。”她笑着擦擦额头的汗，“干得挺带感。”
“带感？哈！看出来你是真勤快，以后谁娶了你，那是祖上烧高香。”
他顿了顿，又瞥向雪琦，“至于你嘛……”
“我咋了？我不行？我老公将来铁定乐呵死！”
“那必须的——你这么软乎可爱，他不光乐呵，还得天天服气！”
“哎哟～”雪琦一下坐直，“店长，从你嘴里听句夸人的话，比等外卖还难！”
匡睿哈哈一乐：“开饭开饭！”
小橘忽然一怔，眨眨眼——
噢！
原来这个“服气”，是这个意思呀……
她懂了。
和所有进门的食客一样，两人刚尝第一口，舌头就直接投降了。
“天呐！这蹄子香到灵魂出窍！”雪琦嘴上沾油，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连平时话不多、做事都怕碰翻碗的小橘，也埋头猛吃，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匡睿轻轻抛出那个憋了好久的问题：
“听说吃猪蹄能提气色，但吃多容易发福。
要是让你二选一——
是想更美一点，还是想一直瘦瘦的？”
“我们本来就美爆了好吧！尤其小橘，美得冒泡，哗啦啦往外溢！”
“我是说‘再美一点’！唉，玩个脑筋急转弯嘛，配合一下呗～”
“我选瘦着！”雪琦一挑眉，“因为我已经够靓了，不用加戏。”
“我嘛……就选猪蹄。”橘晶笑了笑，“美不美、胖不胖，对我好像真没啥区别。”
“美女发言，就是硬气！”
匡睿听着，心里直摇头：
一个太飘，一个太淡——
都偏题！
“看来下次得找三十五六的大姐姐聊，才有真实感。”他暗暗嘀咕。
“店长，八点了，我能开始了不？”
八点整。
离开门营业，还剩一小时。
雪琦已经坐正，手机支架摆好，灯光调亮。
“我这边OK了，你随时可以按开始。”
“好嘞，数三、二、一——GO！”
“等等！你们这是要干啥？”橘晶一脸茫然。
“你坐着别动，眼睁睁看就好。
我和店长……今晚开直播！”
“直播？！”橘晶瞪圆了眼。
“雪琦，听好了——脸可以露，我的脸，坚决不能进画面！”匡睿再三强调。
“放心！我镜头拉得比防狼网还严，绝对不让万千姐妹有机可乘！”她贼兮兮一笑。
“那我开播了啊——”
屏幕一闪，直播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