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向林飞,期盼他能改变主意。
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林飞看得满头黑线。
林飞的右脚几乎要控制不住踹上去的冲动。
他开口道:
“兰博,你再不走,我就要控制不住我的右脚了。”
兰博下意识地屁股一紧,脸上却露出一丝喜色,随即快步离开了房间。
看来海帝还记得这个习惯——兰博暗自心想。
李聂双玉看着兰博离去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
“要不是知道他是男的,又清楚你的取向正常,我都要怀疑你们之间有什么了。”
林飞无言以对。
李聂双玉收起笑容,正色道:
“好了,说正事。”
“老公,你不想去见识一下那位海帝的威风吗?”
林飞双手一摊:
“据他所说,海帝就是我。”
“可我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威风。”
李聂双玉扫了林飞一眼,应道:
“我倒觉得我老公挺威风的。”
林飞听了轻轻一笑。
这时,旁边独自玩耍的小福昕咿咿呀呀地说起话来。
林飞连忙抱起小福昕,哄着说:
“叫妈妈,叫爸爸。”
小福昕仿佛听懂了似的,含糊地发出:
“妈妈。”
这一声让林飞和李聂双玉眼中都闪出惊喜的光芒。
小福昕模糊的发音让李聂双玉开心了许久。
她心里甚至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李聂双玉笑着对林飞说:
“怎么样,福昕可是先叫的妈妈。”
林飞看着有点俏皮的李聂双玉,不由得笑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呢?
本来不就是先叫妈妈吗?
林飞倒是很期待女儿什么时候能喊自己一声爸爸。
第二天,林飞没见到兰博。
之后几天,林飞也没再见到他。
这让林飞想起,自己当时忘了问兰博关于第一层的事了。
以兰博的实力和背景,应该会知道一些。
不过既然帕克也没来找他,
他也就稍微安心了些。
而且看兰博的态度,
就算帕克想做些什么,兰博大概也会拦着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飞和李聂双玉在船上又度过了几天。
这天,林飞和李聂双玉正在甲板上吹风,
忽然小福昕伸出小手往前指了指。
李聂双玉有些疑惑,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望过去。
这一看,她更加不解了。
天边隐约浮现出一个小黑点。
李聂双玉轻轻拉了拉林飞的衣角。
林飞疑惑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也捕捉到了远空的黑点。
与李聂双玉不同,林飞清晰地辨认出那是个驾驭滑翔翼的西方人。
他同时察觉到四周悄然浮现众多黑衣人。
兰博的身影也出现在人群中。
“妈妈——有只大鸟飞过来了!”
一个小女孩拽着母亲衣袖指向天空。
甲板上的人群起初只是好奇张望。
当看清是带着滑翔翼的飞人时,惊呼声顿时四起。
滑翔翼着高速俯冲。
降落在二层甲板时掀起的烈风,将数名乘客掀翻在地。
这惊险场面令众人目瞪口呆。
降落者稳稳立在甲板上。
林飞看清了来者面容——约莫三十五六年岁,虬结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衣衫,彰显着**性的力量。
那人嘴角噙着邪魅笑意,凌厉目光扫视全场,带来沉重威压。
林飞运转太极气势,悄然化解这股压迫。
男子环视周遭露出轻蔑冷笑,唯独掠过林飞时目光微滞。
“什么人?”
姗姗来迟的船保厉声喝问。
面对围拢的保安,男子身形如鬼魅闪动,轻巧避开所有擒拿。
足尖轻点间,他已精准袭向众人腹间。
刹那间,整整十名保安全被击倒在地。
甲板上的所有人顿时一片哗然。
林飞迅速将李聂双玉和小福昕护在身后。
二层甲板上那名男子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尽管保安们眨眼间便溃不成军,
但四周的黑衣人已迅速集结,将男子团团围住。
男子轻轻挥动手中的弯刀,
冷声开口:
“帕克,兰博,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气势直逼黑衣人身后的两人。
林飞也是初次见到那位名叫帕克的人——
身形瘦小却精悍逼人,目光锐利如刀。
“斯巴达,你别太猖狂!现在你不过是孤身一人!”
帕克盯着斯巴达冷哼道。
斯巴达轻舔弯刀笑道:
“对付你们这些杂碎,我一人绰绰有余。”
“今日我来,就是要取你和兰博的性命。”
“我倒要看看,七海会今后由谁主宰!”
话音未落,斯巴达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黑衣人群前,
右臂猛然挥出,
瞬间将众人震飞出去。
帕克瞥了眼曾袭击林飞的高大男子,
对方微微颔首,
戴上了铁制拳套。
只见他踏步前冲,直取斯巴达,
速度较之上次袭击林飞时还要快上三分。
感受到袭来的气势,
斯巴达嘴角微扬,
双目陡然圆睁,
一股无形威压直冲对方而去。
男子的攻势顿时一滞,
出手的力道也随之削弱大半。
斯巴达的唇边掠过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手中的刀锋瞬间割开了斯巴达自己的胸膛。
鲜血顿时如泉喷涌。
这骇人的场面令周围的人群惊恐四散。
转眼之间,甲板上只剩下寥寥数人。
林飞、李聂双玉三人仍站在原地未动。
林飞神情严肃。
就在刚才斯巴达双眼圆睁的刹那,
林飞隐约察觉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令他的对手一时心神失守,露出了破绽。
这种精神波动对林飞来说并不陌生。
尽管他自己的精神力尚未达到干扰他人心神的程度,
但对这方面仍有所了解。
此时,李聂双玉的双腿微微发软,
林飞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他在李聂双玉耳边低声说道:
“贝儿,你带福昕先离开。”
“看那人的样子,应该不会对无关之人出手。”
李聂双玉面露急色,说道:
“不行,你得和我一起走。”
林飞原本打算留下观察情况,
但见李聂双玉如此坚持,便也同意了。
然而还未等三人动身离去,
林飞猛然感到身后涌来一股磅礴气势。
这股气势令他瞬间头皮发麻。
他倏然转身,一掌向前推出。
袭击林飞的正是斯巴达。
此刻斯巴达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一掌直劈林飞而来。
林飞身前那股澎湃气势仿佛被斯巴达撕裂了一道缺口,
只听一声闷响,
林飞只觉得双臂如同撞上铁板,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传来。
林飞被震得连退五步,后背重重撞上栏杆才停下。
背上一阵**辣的痛。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脚尖一点,人已向前掠去。
转眼便护在李聂双玉身前。
斯巴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开口道:
“东方小子,有点本事。”
随即他又朝林飞身后的李聂双玉笑道:
“这位美丽的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此言一出,不仅林飞,连李聂双玉也怔住了。
难道这人竟是个好色之徒?
林飞心头更紧。
李聂双玉轻轻咬住下唇。
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斯巴达望了她一眼,含笑说道:
“待我处理完上面的事再叙。”
话音未落,他双腿发力,纵身一跃。
人已重回二层甲板。
方才一幕尽数落在二层帕克与兰博眼中。
帕克瞳孔微缩。
这就是他那得力手下口中“不值一提”的海帝?
看看已被斯巴达一刀重创的部下。
再望向严阵以待的林飞。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兰博却是心头一喜。
没想到海帝实力犹存。
虽不及当年强悍。
却仍可与斯巴达一战。
若他与自己、帕克三人联手。
未必不能击退斯巴达!
今日种种,再次刷新了李聂双玉的认知。
仿佛自认识林飞以来——
各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开始接**生。
其中不乏令人恐惧之事。
但看着挡在身前全力守护自己的林飞,李聂双玉心中便泛起一丝安稳。
仿佛有林飞在身边,她就有了无穷的勇气。
林飞似乎察觉到了李聂双玉心绪的变化,转头对她说道:
“放心吧贝儿,这辈子我都会好好保护你和我们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李聂双玉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
而她怀中的小福昕却依然咿咿呀呀,显得十分开心。
“妈妈,爸爸。”
小福昕口中发出模糊的呼唤。
林飞先是一怔,随即涌起一阵喜悦。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形下,小福昕竟开口喊他爸爸了。
他脸上不由绽开笑容。
“福昕,再叫一声爸爸听听。”林飞笑着说道。
李聂双玉轻拍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这个。”
“回去再让她慢慢叫。”
林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望向二楼。
此时他脸上更多了几分坚毅。
为了妻子和孩子,眼前这一关必须闯过去。
他本想带李聂双玉直接离开,但既然被斯巴达盯上,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
此时斯巴达显然已与帕克、兰博交手,周围还有众多黑衣人助阵。
即便如此,兰博一方仍节节败退。
有好几回,兰博险些被斯巴达的弯刀砍中。
林飞在底下看得心惊肉跳。
他对兰博印象一直不错,自然不愿看到他受伤。
帕克一边看向林飞,一边应付着眼前棘手的斯巴达。
他手边已有十几名手下失去战力——这些人在外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没想到在斯巴达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帕克勉强接下斯巴达一击,整条手臂震得发麻。
眼看斯巴达又要冲来,他怒声吼道:
“打倒我们又怎样?海帝就在
这句话果然奏效,斯巴达顿时停手,
一双鹰眼紧盯着帕克,沉声问道:
“海帝也在这艘船上?”
兰博一听帕克的吼声就知不妙,
他捂住左臂怒喝:“帕克,你竟敢背叛海帝!”
帕克脸上露出狠厉的笑容,
“现在不说,我们都得没命。
斯巴达,他就是海帝!”
说着,他手指直指向一层的林飞。
林飞听到帕克开口就心知不好,
再看他的动作,明白为时已晚。
他在心里暗骂:帕克,你给我等着。
斯巴达将目光投向林飞,心中微讶。
虽然林飞有些本事,
但和传闻中的海帝相比,仍差距不小。
他转而看向帕克,略带嘲讽地说道:
“你说他是海帝?”
帕克迎着斯巴达的目光,点头道:
“他就是海帝,只是他似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连实力也下降了很多。”
斯巴达略作沉思。
海帝突然消失的事情,他也知道。
难道帕克说的是真的?
兰博见斯巴达望向林飞,
一个跨步,跃至林飞身前。
兰博这一举动,仿佛在宣告自己就是海帝。
“林先生,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