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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章 传送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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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不是宫殿,也不是牢房。

    那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空间,四壁光滑得像被神明用手掌抹平过,黑色金属与苍白岩层交错镶嵌,墙面上浮动着无数细小的龙文,像深海里游动的磷火。

    没有灯。

    可这里并不黑暗。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漆黑的球体,直径约三米,表面像液态的夜,不断收缩、膨胀、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有低沉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某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路明非站在门槛上,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走进了避风港的第七层。

    他像是走进了自己的胸腔。

    那团黑色球体,就是他身体里某个从来没有被照亮过的器官。

    诺诺站在他左侧,红发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浮动。

    她的脸色因为连续透支精神力而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绘梨衣站在右侧,她看着那团黑色球体,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白王级别的精神力在她周身无声展开,像雪白的羽翼,一层一层覆盖住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欢迎回家,哥哥。”

    黑色球体前方,光影扭曲。

    一个人影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装,白衬衣,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那张脸和路明非一模一样,眉眼、轮廓、甚至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像从同一面镜子里拓印出来。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瞳是深邃的金色。

    那双黄金瞳里没有龙类常见的暴戾,也没有混血种燃烧血统时的疯狂。

    它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片结冰的海面,冰层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路鸣泽的虚影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绕着三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诺诺和绘梨衣身上,“哦?把老婆和妹妹都带来了?”

    诺诺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现在有倒计时压在头顶,她大概会很认真地纠正一下“妹妹”这个称呼到底算不算合理。

    绘梨衣则歪了歪头,像是在判断这个和路明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能不能被砍。

    路明非没有笑,也没有理会那句调侃。

    他只是看着路鸣泽。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当然。”路鸣泽收起了笑容,“借用我的力量稳定你的传送法阵。”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核心区里回荡,像一枚银币落进深井。

    “可是哥哥,你要知道,稳定传送法阵需要我释放一部分被封印的力量。”

    路鸣泽慢慢走到黑球边,伸手轻轻按在那团漆黑的球体上。

    他的手掌没有实体,却让球体表面的龙文禁制一瞬间亮了起来,“这意味着封印会暂时松动。”

    他转头看向第七层入口的方向。

    那扇被推开的黑门后,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刀剑碰撞声、枪声,以及某种人类喉咙在濒死时撕裂出来的惨叫。

    “如果你那个爹和外面那只老狐狸知道了,他们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路明非说:“所以我的人在外面挡着。”

    路鸣泽挑眉:“你那些人真的靠得住?”

    路明非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没有必要回答。

    就像你问一个人,你凭什么相信另一个人会为你挡刀?

    这种事情讲不出道理。

    楚子航会挡。

    芬格尔会挡。

    乔薇尼会挡。

    上杉越、源稚生、源稚女、恺撒、楚天骄、夏弥、诺顿、零、麻衣、苏恩曦……那些从世界各地杀到北西伯利亚的人都会挡。

    因为他也会为他们挡。

    人和人的关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路明非迈入圆形空间。

    系统的淡蓝色界面在视野边缘无声展开。

    “传送法阵基础阵图已加载。”

    “请依照指引刻画阵纹。”

    “注意:阵纹偏差超过0.003毫米,将导致时空坐标偏移。”

    “注意:目标世界锚点不稳定。”

    “注意:本次传送不可逆。”

    路明非握紧轩辕剑。

    剑锋压在地面的一瞬间,黑色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火花沿着剑尖爆开,第一道金色阵纹被他硬生生刻进地面。

    那不是普通的图案。

    它像一棵倒悬的树,又像一条被剥开鳞片的龙。

    每一道线条都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彼此嵌套、咬合、回环,仿佛某个疯子用几何写下了一篇描述时间的论文。

    诺诺蹲在一旁,指尖悬在阵纹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超维侧写在她脑海中展开,路明非绘下的阵纹被拆成无数层透明的结构图。

    阵纹的深度、角度、弧线张力、炼金回路的能量流向,全都在她眼底浮现。

    “左偏零点一毫米。”她说。

    路明非立刻修正。

    “下一段弧线要压低,别按系统给的标准刻,这块地面不是完全平整,

    “好。”

    “第三节点加深一点,不然能量会在启动时回涌。”

    “好。”

    他们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厨房里商量晚饭放不放葱花。

    只有路明非知道,自己每一剑落下时,后背都在发冷。

    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传送法阵把他们送进不知名的虚空深处。

    那里没有空气,没有时间,没有“我是谁”这种概念。

    你甚至来不及惨叫,就会被时空乱流撕成比灰尘还细的东西。

    绘梨衣站在封印容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说话。

    可她的精神力已经无声蔓延出去,与黑球裂缝中隐隐泄露的力量接触。

    那一瞬间,整个核心区像有两头古老的巨兽同时睁开眼。

    白色与黑色。

    白王与黑王。

    两种本该互相排斥、互相吞噬的权柄,在这座地下深处短暂地形成了某种奇异平衡。

    绘梨衣的发梢微微浮起,她的眼底浮现金色光芒,脸上却还是那种安静又认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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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她只是帮朋友撑一把伞。

    通讯器忽然炸响。

    “滋——师弟!”

    芬格尔的声音嘶哑。

    背景里全是爆炸声,金属撕裂声,还有诺顿愤怒的咆哮。

    “路麟城使用某种炼金封印暂时困住了诺顿和夏弥,他们快要突破封锁线了!”

    轰!

    巨响盖住了他后半句话。

    通讯器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电流声。

    路明非手中的剑一刻不敢停,他只能集中注意力再加快一些速度。

    诺诺抿紧嘴唇,继续校验阵纹。

    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一句“你担心吗”都是废话。

    路明非当然担心,担心得要死,可他不能停。

    过了几秒,芬格尔的声音重新挤进来。

    “——挡不了太久了!你他妈快点!”

    通讯断了。

    核心区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的战斗声像潮水一样压近。

    路明非额头见汗,他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轩辕剑在地面上拖出灼热的金线,他的肩胛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汗水从额角滑下,落在阵纹旁边,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路鸣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看一个哥哥,也不像看一个交易对象。

    更像是在看某个自己迟迟没有做出的选择。

    “你知道为什么系统让你只能带诺诺和绘梨衣吗?”路鸣泽忽然说。

    路明非手上动作没停:“说。”

    路鸣泽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前的愉悦,又藏着某种他不愿意明说的怜悯。

    “因为她们两个和你一样,身上都带着‘钥匙’。”

    诺诺皱眉。

    “不是你小舅子那种钥匙。”路鸣泽看向她,“是另一种。”

    绘梨衣也抬起眼。

    路明非终于将最后一剑刻完,阵图边缘的金色光芒一圈圈亮起。

    “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那边慢慢发现吧。”路鸣泽摊手,“谜底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况且哥哥你现在也没有时间听我讲故事。”

    系统提示音冷酷地响起。

    “传送法阵布置完成。”

    “启动需要外部灵力灌注。”

    “请路鸣泽配合释放力量的3%用于稳固阵眼。”

    “预计稳固时间:120秒。”

    “传送窗口开启后持续时间:30秒。”

    “三人必须在30秒内进入法阵中心。”

    路明非抬头看向路鸣泽。

    路鸣泽叹了口气。

    “哥哥,你看,你每次来找我都不是为了陪我聊天。”

    他闭上眼睛。

    下一秒,黑色球体表面的龙文禁制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裂开。

    那不是普通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都像一道通往深渊的门。

    漆黑的力量从裂缝中渗出,浓稠得像墨,又像活物。

    它们沿着空气流动,没入地面上的金色阵纹。

    传送阵像饥饿了数千年的怪物,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力量。

    整个第七层开始震动。

    墙壁上的龙文一枚枚崩亮,警报声从看不见的地方响起。

    低沉、急促、疯狂。

    避风港深处所有防御系统都被惊醒了。

    远处的战斗声骤然加剧。

    庞贝和路麟城一定感知到了封印松动。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不再是内部争斗,不再是谁掌控避风港,也不再是谁能在这场末日里活到最后。

    路鸣泽的封印一旦松动,就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可能失控。

    他们现在再也顾不得藏底牌,不顾一切地要杀到这里来。

    系统倒计时开始滚动。

    “稳固倒计时:119秒。”

    “118秒。”

    “117秒。”

    路明非站在阵眼旁,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强烈的震动。

    每一秒都像有人拿锤子砸在他的心口。

    忽然,第七层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身影从黑门方向冲了进来。

    楚子航走在前面,村雨横在身侧,刀身上还滴着血。

    他浑身都是血,衬衫被撕开好几道口子,露出

    那些血大多不是他的,可他的呼吸也比平时沉重许多。

    芬格尔跟在后面,一只手受了伤,血糊了半张脸。

    楚子航快步走到路明非面前,看了一眼发光的传送法阵。

    “我跟你去。”

    芬格尔喘了口气,举起还能动的右手。

    “我也去。”

    路明非看着他们。

    那一瞬间,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放映厅,想起暴雨里的高架桥,想起卡塞尔学院的宿舍,想起芬格尔坐在床上啃薯片,楚子航一本正经地给他伪造病历,想起他们一起在各种倒霉任务里吐槽,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人在十九岁的时候,其实很难真正理解“同伴”这个词。

    你以为同伴就是一起上课、一起打游戏、一起吃夜宵、一起骂校董会。

    后来你才知道,同伴是你要走向某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地方时,有人站出来说,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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