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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倒伏着断裂的国槐树枝,被风扯落的广告牌横七竖八地砸在水坑里,整座城市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没有出租车,没有公交,什么现代交通工具都指望不上。
路明非只能跑着去泛海酒店找诺诺。
“叮——”
脑海里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路明非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绿化带的灌木丛里。
“海洋与水之王击杀确认,任务奖励结算中……”
这死板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在路明非听来完全是天籁,堪比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最顶级的交响乐。
“宿主成功击杀海洋与水之王,极大干涉并改变了世界因果线,避免了核心人物伤亡。
最终评价判定为:S级。现在开始结算本次击杀奖励。”
“奖励一:超级锻体丹已存入系统空间。注:此乃加强版锻体丹的进阶产物,服用后可大幅提升龙血浓度,重塑骨骼密度。”
路明非撇撇嘴,东西是好东西,但他那种剧痛,他暂时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先留着当底牌吧。
“奖励二:系统自适应血统提纯,即刻发放。”
这句提示音刚落,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个确认回车键。
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门,这感觉极其离谱,就等同于有人用高压水枪把几百吨高标号航空燃油强行压进他的血管里。
然后丢了个打火机进去“轰”的一下,四肢百骸连带着十万亿个细胞全都在疯狂咆哮!
路明非猛地停住脚步,半跪在一根路灯旁,手抓着路灯杆,五指陷进冰冷的钢管里。
金属在他掌心下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无声变形,五道狰狞的指印深深嵌了进去。
掌心贴着的那一小片钢铁表面正在肉眼可见地发红、发烫,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行走的高炉。
太烫了,血液在奔腾,在咆哮,像是一万条脱缰的野马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的心跳声大得惊人,每一声闷响都像是寺庙里撞击的晨钟,“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如果是普通的混血种,血统在短时间内出现如此剧烈的飙升,唯一的下场就是跨过那条名为“临界血限”的红线。
不可逆转地堕落成失去理智的死侍,长出恶心的鳞片,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但路明非没有,系统简直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最强外挂防火墙,将所有属于龙类的暴虐基因统统屏蔽,只留下最纯粹、最暴力的输出面板。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被滴入了一滴浓郁到化不开的液态黄金。
黄金瞳自然点亮,没有任何刻意催动的痕迹,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
如果此刻有其他混血种在场,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注视一眼,恐怕就会忍不住双膝发软跪在水坑里。
路明非的血统已经被系统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超越了所谓的S级,无限接近于初代种,堪比直接注射了提纯过的古龙血清。
可以说路明非此刻的血统进化,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秘党那帮把血统论奉为圭臬的白胡子老头们知道世界上存在路明非这么个不受规则约束的怪胎。
绝对会立刻派出所有的执行局专员,把他绑到手术台上切片研究。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空气灌进肺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仿佛被重新编织成了坚韧的碳纳米管。
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徒手撕裂装甲车的错觉。
他舒畅地呻吟了一声。
“系统,虽然你平时很坑,但这波我必须给你打满分。”他在脑海里由衷地赞美了一句。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肩膀,空气中传来气流被瞬间撕裂的爆鸣。
要是照着网文小说的套路,男主角这时候必须得屹立在废墟之巅,双手插兜,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感慨无敌的寂寞。
可路明非连一秒钟的装逼时间都不想浪费。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滚烫的念头,诺诺还在等他。
路明非脚下发力,靴子在柏油路面上踏出一个凹坑,泥水轰然炸开。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硬生生切开厚重的雨后水汽,朝着朝阳区的方向狂飙突进。
沿途的积水被他的高速带起两道高高的白浪,血统进化不仅重塑了全身的肌肉纤维,连听觉都被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维度。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半条街外地下管道里水流回旋的阻力声。
这速度去参加奥运会,绝对能把那些世界飞人的纪录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平日里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漫长车程,被他用两条腿不到半小时就生生拉到了终点。
朝阳区泛海酒店,十七层。
走到泛海酒店大堂的时候,保安大叔正打着手电筒巡查。
看到一个浑身滴水、衣服上沾满黑色污泥、活像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泥猴子冲进来,保安大叔下意识地抽出了腰间的橡胶棍。
“哎!哎!干什么的!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要饭去别处要!”保安大喊。
路明非压根没搭理他,身形一晃就从保安身边绕了过去,一头扎进了安全通道。
他懒得等电梯了,顺着楼梯一口气冲上了十七楼,脸不红气不喘。
1702号套房。
路明非站在厚重的实木门前,原本狂奔时那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敌气势,在看到房门那一刻突然全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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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沾满灰尘的手,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廊里带有空气清新剂味道的空气,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过两秒,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昏黄而温暖的壁灯光线从门缝里倾泻出来,门后,露出了半张熟悉的脸。
诺诺站在那里,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酒店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暗红色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毛巾被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最终消失在浴袍领口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间。
她似乎刚洗完澡不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薰衣草沐浴露的香气。
平时那种威风凛凛的小巫女气场被温水泡得软化了。
此刻的她,眼角还带着一丝疲惫,看起来柔软得像一只刚被吹风机吹干毛发的猫。
“你……”诺诺看到门外的路明非,刚张开嘴想说话。
她想说你这个笨蛋怎么来得这么快,想说外面路那么难走你怎么也不打个伞,或者习惯性地嘴硬一句“本姑娘可没一直在等你”。
但路明非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大步跨进门内,像一头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笨狗,张开双臂,以一个极不讲道理的熊抱,狠狠地将诺诺揉进了自己怀里。
同时,他抬起脚,用脚后跟“砰”的一声勾上了房门,把走廊上的冷风和外面的世界彻底关在了另一边。
“哎呀!你干嘛,你身上全是水……”诺诺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她嘴上抱怨着,手却不由自主地环上了路明非的后背,甚至用力抓紧了他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
诺诺的眼眶突然就红了,直到这一刻,隔着薄薄的衣物,感受到路明非强有力且温热的心跳。
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诺诺才真正觉得,那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路明非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寻找到诺诺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可言、粗鲁得像野蛮人的吻,带着冰凉和炽热。
诺诺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半秒钟,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个人就像是两块靠得极近的磁铁,“啪”地一声死死吸附在一起。
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路明非的腿甚至绊到了玄关的装饰花瓶,但他毫不在意。
两人终于一起倒在了客厅那张柔软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路明非压在诺诺身上,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间的温度。
他的手掌顺着浴袍的边缘滑落,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气氛在这个封闭的套房里迅速升温,暧昧的空气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路明非的心跳得像擂鼓,他微微直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比如伸手去解开那根碍事的浴袍腰带。
就在这个连空气都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刻。
诺诺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但原本迷离的眼神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醒,甚至带着一丝震惊。
她皱起眉头,鼻子后知后觉地微微抽动了两下。
然后,她伸出双手,抵在路明非的胸膛上,猛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哎哟。”路明非毫无防备,直接一骨碌滚到了沙发底下的地毯上。
他懵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刚才亲得太用力咬疼她了?
还是我这急色的样子吓到她了?路明非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部偶像剧的翻车桥段。
路明非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像一只被主人踹了一脚的萨摩耶:“诺诺……我…是不是…我太着急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诺诺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一手拢紧了浴袍的领口,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刚才情到浓处,诺诺因为看到路明非平安归来太过激动,神经高度紧绷下,硬是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感官干扰。
直到两人倒在沙发上,神经一放松,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味道终于突破了爱情的滤镜,无情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路明非。”诺诺的声音因为捏着鼻子而变得闷声闷气。
“你老实交代,你打完那个什么海洋与水之王之后,是不是顺道去海鲜市场的下水道里滚了一圈?”
“啊?”路明非愣住。
“我的天哪,你身上这到底是什么反人类的生化武器味道!”诺诺夸张地用手在面前扇着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火锅底料的油腻味、腐烂海带的腥味、死耗子泡在臭水沟里的味道,加上汗臭味!你现在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生化垃圾桶!”
路明非目瞪口呆,他僵硬地抬起自己的胳膊,把鼻子凑到衣服袖子上,用力闻了一下。
“呕——”
路明非自己都差点没扛住,他现在闻起来就像是一盆放馊了的麻辣香锅里被扔进了一条臭鳜鱼。
“还不赶紧给我滚去洗澡!”诺诺指着浴室的方向,“把你这身皮剥下来拿开水烫三遍!洗不掉味道今天你就睡浴缸里!”
“好嘞!长官!马上执行!”路明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酒店地毯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他从地毯上弹起来,弓着腰,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钻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沙发上的诺诺看着浴室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听着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回想起刚才路明非那副委屈又滑稽的倒霉模样,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倒在沙发上,用带有薰衣草香气的手背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着,笑着笑着,眼角却悄然滑下了一滴眼泪。
真是个笨蛋,但好在,这个笨蛋活生生地回到了她身边,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