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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空一万两千米。
一架湾流G700私人飞机正在穿越北京上空异常的云层。
机身剧烈颠簸,雷电在舷窗外炸开白光,暴雨敲击着机壳,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驾驶舱里,飞行员的脸色煞白。
“女士们,我没办法降落!首都机场已经关闭了全部跑道,备降天津滨海也被取消,整个华北地区的空域都在发布红色预警!”
客舱里,酒德麻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座椅上,漆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
她用布条将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固定在背后,格洛克23双枪插在腰间,忍者靴的靴底在地毯上无声地点了两下。
“薯片妞,距离目标还有多远?”
对面的苏恩曦正快速操作三台笔记本电脑,薯片碎屑撒了一键盘。
她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数据流在镜片里跳动。
“地面水系能量波动的次级源头在朝阳区三里屯方向,和主源头牡丹园站相距大约十一公里。”
苏恩曦说,“波动模式与埃吉尔不同,频率更细腻、更有规律,像是在编织某种……”
“幻境。”
说话的是零,她坐在客舱最后方的角落里,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澜,精神之水,她不会像埃吉尔那样用蛮力,”零说,“她会用幻境侵蚀,让这座城市里所有人沉溺在自己最遗憾的记忆里,直到精神崩溃。”
酒德麻衣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窗外的云层应该是灰黑色的暴雨云,但在某些角度看过去,云层的底部泛着淡淡的蓝绿色荧光,像是深海生物的磷光。
“老板的指令呢?”酒德麻衣问。
“老板说,”零的声音变得稍微沉了一些,“澜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比她哥哥聪明太多了。
但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弱点,她大概率会先试探,再动手。
所以老板让我们趁她还在试探的时候,把她打趴下。”
“那就赶紧的。”酒德麻衣拉开舱门。
万米高空的狂风裹挟着暴雨灌进客舱,气压差让纸张和薯片袋像弹片一样乱飞。
飞行员在驾驶舱里发出惊恐的尖叫。
酒德麻衣站在敞开的舱门前,马尾在狂风中猛烈舞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云层的缝隙间,能隐约看到被洪水淹没的北京城,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零,定位。”
“三里屯太古里商业区,地面以上第四层,她在那里布置幻境锚点。”
“距离地面?”
“一万一千四百米。”
“薯片妞,跳伞包?”
“你身后那个红色的。”
酒德麻衣摸到了伞包的背带,她把伞包穿在身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黑色的身影划破雨幕,在万米高空中自由落体。
两秒后,零背着伞包也出现在舱门边。
“薯片妞,你在飞机上负责数据支援和撤离路线规划。”
“我知道。”苏恩曦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三分钟后我会入侵北京交管系统的剩余节点,给你们规划撤退路线,如果那时候还有路可以撤的话。”
零点了点头,然后也跳了下去。
苏恩曦艰难地将客舱门重新关上,飞行员才停止了尖叫。
她叹了口气,拆开一包新的乐事黄瓜味,塞了一片进嘴里。
“每次都是我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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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三里屯太古里。
商业区已经被洪水淹没了一半,一层和二层的店铺全部泡在浑浊的水里,品牌logo和霓虹灯在水面下发出变形的光。
但在四层的露台区域,一切安静得不正常。
暴雨在四层以上的空气中被某种力量分流了,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无雨区域。
露台上的咖啡桌、遮阳伞、绿植盆栽都完好无损,甚至还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暖色调的光芒。
如果忽略周围被洪水吞没的城市,这里看起来像一个宁静的午后咖啡时光。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赤脚坐在露台的栏杆上。
她穿着一件不合季节的白色连衣裙,赤脚的脚底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透明的眼眸倒映着整座被淹没的城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射着不同的画面。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尖叫,有人跪在洪水里抱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家人。
那是北京市民的绝望。
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些绝望的情绪通过水的介质传递到她身上,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哥哥还是这么鲁莽。”她轻声说,“明明还没完全恢复,就急着要出来……”
她睁开眼,歪了歪头。
“不过,恐惧的味道确实很好,这座城市两千多万人的恐惧,足够我吃很久了。”
她伸出右手,指尖悬浮的一颗水珠开始膨胀。
水珠里的画面逐渐清晰,是一个躺在积水中的老人,已经失去意识,嘴唇发紫。
老人的记忆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水珠中播放:年轻时的婚礼,中年时女儿出生,晚年时妻子在医院里闭上眼睛……
“沉入永恒的快乐吧。”澜微笑着将水珠弹出,“在你最幸福的那个瞬间永远沉睡,这已经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大慈悲了。”
“够了。”
声音从天上落下来。
澜抬头。
一道黑色的影子挣脱了降落伞,正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从百米高空直坠而下,穿透了雨幕,穿透了她精心布置的无雨结界朝她俯冲而来。
酒德麻衣在距离露台大约五十米的高度启动了言灵·冥照。
她的身影在空中消散了。
澜的笑容僵住了,她感知不到那个坠落的人了。
下一秒,一把刀从她左后方斩来。
澜的反应极快,她周围的水珠在零点一秒内凝结成冰盾,“天羽羽斩”的刀锋砍在冰盾上,迸出一团白色碎冰。
但酒德麻衣的刀是假动作。
真正的攻击是酒德麻衣左手的格洛克23,枪口从冰盾裂开的缝隙中伸入,对准澜的面门。
子弹装填的是贤者之石弹头。
“砰。”
近距离射击,子弹穿过澜的额头。
“嗯?”
澜的身体在子弹穿过的瞬间化为一团水雾。
水雾在酒德麻衣身后重新凝聚成人形,那张少女的面孔上重新挂上微笑,眼睛里多了一丝兴趣。
“A级混血种,忍者,言灵是隐匿系的……”澜歪头打量着酒德麻衣,“你的主人派你来杀我?”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她的双刀已经出鞘,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在雨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刀光,再次斩向澜。
澜的身体像流水一样退开,酒德麻衣的每一刀都斩在水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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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功。”澜轻声说,“物理攻击对我——”
“轰。”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天空中直射而下,贯穿了澜的水影身体。
零出现在露台的另一端,铂金色长发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眸深处金色的光芒大盛。
她的右手向前伸出,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阵。
零号的力量,通过零的身体释放。
直接作用于澜的精神层面,打断她对周围水元素的操控连接。
澜的水影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窗口期只有零点五秒。
但酒德麻衣等的就是这零点五秒。
“刃旋岚!”
酒德麻衣的身体高速旋转,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道刀光风暴。
这不是简单的斩击,刀刃在旋转中切割空间本身,形成了数十道细如发丝的“暗影通道”。
澜的水影身体被切成了碎片。
“嗯……”
碎片落地,酒德麻衣没有放松。
果然,水渍开始重新流动,向一个中心点汇聚。
澜的身体再次凝聚,但这一次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微笑,而是开始认真起来。
“有意思。”澜抬手,十根手指在空中弹动,像是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酒德麻衣忽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
暴雨消失了,洪水消失了,破碎的城市消失了。
她站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
壁炉在燃烧,火光跳动,一只猫蜷缩在地毯上打盹,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霓虹灯红红绿绿。
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把小刀,信上写着熟悉的字迹。
是……妹妹酒德亚纪的字迹。
“姐姐,你为什么丢下我?”
酒德麻衣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知道这是幻境,她的理智在尖叫,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因为那封信上的字迹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胸口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
她想起小时候,酒德家把她选为继承人的那天。
亚纪站在道场门口,穿着练习服,汗水浸透了衣领,眼睛里没有嫉妒,只有茫然和被抛弃的恐惧。
“我不是……”
“你是。”亚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丢下我了,姐姐,你为了你的老板,丢下我了。”
酒德麻衣的手开始颤抖。
啪。
一只冰冷的手拍在她肩上。
幻境碎裂。
零站在她身后,铂金色长发上凝结着冰碴,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不要相信,那不是真的。”
酒德麻衣猛地回神。
“……谢了,三无妞。”
零转头看向澜。
澜站在露台栏杆上,透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能打断我的镜海?”她盯着零,“你身体里的那个力量……不是你的,是谁在借你当容器?”
零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
掌心的金色符文阵再次亮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强烈。
“老板说。”零的声音多了一层混响,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小姑娘,你精神层面的水很干净,干净到我都有点馋了。”
澜的表情变了,她的透明眼眸深处,恐惧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她感知到了那个声音背后的东西,一个比她古老得多、强大得多的存在。
“你是……”
酒德麻衣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冥照·进阶,金刚界。
酒德麻衣的身影再次消散,但这一次不是隐身。
她的整个存在化为了一片流动的黑暗,黑暗中闪烁着金色的纹路,那是路鸣泽力量与冥照言灵融合后的产物。
黑暗在零点三秒内扩展到了整个露台,吞没了澜的无雨结界。
澜的水元素操控在金刚界领域内被大幅削弱。
她试图将身体化为水雾逃脱,但黑暗像一张网一样困住了她,金色的纹路灼烧着她的水元素拟态,发出“嗤嗤”的声响。
“放开我!”
澜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恐惧的叫声,回答她的是两道刀光。
天羽羽斩从左侧斩来,布都御魂从右侧刺来。
两把传说级兵器在金刚界的加持下,刀刃上附着金色与暗影交织的能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斩击,而是同时切割物质与精神。
两刀交汇,澜的胸口被贯穿。
这次不再是水影,而是击中了实体。
在金刚界中,她无法维持水元素拟态,被迫以实体形态承受了这一击。
蓝绿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澜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透明的眼眸中映出自己的血液。
她抬头,看着从黑暗中浮现的酒德麻衣。
“你们……赢不了的……”
她的声音变得虚弱,身体开始溃散,但不是死亡。
她在解体自己,将身体化为无数微小的水分子,向四面八方逃逸。
酒德麻衣想追,但零的手按住了她。
“够了。”零说,脸色白得吓人,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老板的力量我维持不了太久了,她已经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威胁路明非。”
酒德麻衣看着澜的残躯化为水汽消散,那些微小的水分子融入暴雨中,向某个方向飘去。
向牡丹园站的方向,向埃吉尔所在的方向。
“她在找她哥哥。”酒德麻衣说。
零点了点头。
“路明非现在在哪?”零擦了擦嘴角的血。
酒德麻衣按下耳麦。
“薯片妞,路明非的定位。”
苏恩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在往东南方向移动,协和医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