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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决赛日。
演武场人山人海，连墙头都趴满了人。今天这一场是秦萧对苏子熙——情侣对决，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整个少林寺后山热闹得像赶集。
秦萧被白云道人和忘忧大师用轮椅推上擂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他浑身缠着绷带，左腿打着石膏，右胳膊吊在胸前，脸上还有几道没结痂的伤痕。整个人歪在轮椅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活像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员。
“你们有病吧？”秦萧歪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我都这样了，还把我弄台上来？”
白云道人把轮椅停在擂台中央，拍了拍手，一脸理所当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人家观众都等着呢。”
忘忧大师揣着手站在旁边，眯着眼：“阿弥陀佛，善始善终。你既然报了名，不打完算怎么回事？”
秦萧翻了个白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备”，感觉像是被两个老家伙当猴耍。
台下观众起哄：“秦萧！加油！爬也要爬上去！”“苏子熙！揍他！”
苏子熙已经站在擂台对面了。她依旧是一身浅蓝色的战服，头发扎得利落，腰佩长剑，英姿飒爽。她看见秦萧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到秦萧面前，弯腰看了看他的绷带。
“快点吧。”秦萧有气无力地说，“这太丢人了。”
苏子熙忍着笑，伸手捏了捏他腿上的石膏：“疼不疼？”
“废话。”
“那我一会轻点。”
秦萧无语。
秦萧坐在轮椅上，艰难地抱拳。他扯着嗓子喊：“在下秦萧，女侠，饶命！”
台下哄堂大笑。
苏子熙也抱拳，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在下苏子熙，拿命来！”
笑声更大了。有人喊：“这他妈是比武还是说相声？”
秦萧脸一黑。苏子熙拔出宝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一个踏步冲向秦萧，速度快得只剩一道蓝影。秦萧吓得大叫：“我草！你玩真的啊！”
他手忙脚乱想躲，但轮椅动不了。左腿打着石膏，右胳膊吊着，整个人跟个粽子似的，动一下都费劲。他只能闭上眼睛，等着挨剑。
风从面前掠过。剑没有刺下来。
他睁开眼。苏子熙已经冲到面前，剑垂在身侧，她弯腰抱住秦萧，低头亲了上去。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炸了锅。
“我草！”
“公开放狗粮！”
“臭不要脸的两个人！”
“裁判！这算犯规吧？”
“人家情侣，你管得着吗？”
秦萧被亲得措手不及，眼睛瞪得溜圆，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那只没吊着的手搂住了苏子熙的腰。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还搂！还搂！要不要脸！”
两人亲了好久。久到裁判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好不容易，嘴唇分开。秦萧脸有点红，苏子熙的脸也红扑扑的，但表情挺镇定。
“你胆子变大了？”秦萧问。
苏子熙挑眉：“我胆子一直很大。”
秦萧笑了。
苏子熙转向裁判，朗声道：“裁判，我认输。”
全场哗然。
“认输？她弃权了？”
“人家舍不得打男朋友呗！”
“这决赛还能这么玩？”
苏子熙不管，收起剑，走到秦萧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就往下走。秦萧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回头冲白云道人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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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道人站在擂台边上，脸黑得像锅底，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我靠，你俩这也太过分了。”他指着秦萧骂，“公开秀恩爱！”
秦萧嘿嘿笑：“难得一次嘛。师父，要不你也上去秀一下？哎，不过不知道跟谁上去呢。”
白云道人一巴掌拍在秦萧脑袋上：“去你大爷的！”
秦萧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得更大声了。
忘忧大师揣着手站在旁边，全程看戏，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佛号，也不知道是在念佛还是在看热闹。
清玄宗主从看台上走下来。她看着苏子熙推着秦萧的背影，没有发火，也没有说“不争气”。她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苏子熙停下来，转过身，走到清玄宗主面前。
“师父，我想去海城，照顾秦萧一段时间。”
清玄宗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轮椅上的秦萧，叹了口气。
“随你吧。但修炼别落下。”
苏子熙点头：“谢谢师父。”
清玄宗主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白云道兄。”她叫了一声。
白云道人愣了一下：“干嘛？”
“你那徒弟，心性不错。只是命不好，摊上你这么个师父。”
说完她就走了。
白云道人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盖。忘忧大师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她什么意思？”白云道人问。
忘忧大师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她说你不行！哈哈哈！”
白云道人一巴掌拍过去，忘忧大师闪开了。
几人收拾行李，离开少林寺。
秦萧坐着轮椅被推上直升机，苏子熙坐在他旁边，帮他系好安全带。白云道人和忘忧大师站在山门口送别。
忘忧大师难得正经了一回，走到秦萧面前，揣着手看着他。
“小子，早点把伤养好。别让为师担心。”
秦萧笑了笑：“知道了，师父。”
忘忧大师又看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掏出那串佛珠，塞到秦萧手里。
“拿着。辟邪的。”
秦萧愣了一下：“师父，你这玩意管用吗？”
“少废话。”忘忧大师瞪了他一眼，“再啰嗦我就不给了。”
秦萧把佛珠揣好，心里一暖。
白云道人走过来，抱着胳膊，下巴一抬，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等我消息。”
秦萧笑了：“行，我师父的魅力，肯定能把那女人拿下的。”
白云道人哼了一声，没说话。
直升机升空了。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树枝乱晃，白云道人和忘忧大师站在山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灰点。
秦萧看着窗外，白云观和少林寺渐渐消失在云层里。
苏子熙握着他的手，靠在座位上，轻声问：“想什么呢？”
秦萧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两个这样的师父，还挺好的。”
苏子熙也笑了。
直升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秦萧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苏子熙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远处，海城就在前方。
（第41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