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您还好吧?”
徐芊芊手忙脚乱地,给苏清寒披上了件外袍,眼睛却忍不住,往她那若隐若现的肌肤上瞟了一眼。妈呀,这天道灵韵洗涤后的皮肤,白得都快发光了!连那些被天雷劈出的焦黑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嫩得能掐出水的肌肤。
这哪里是渡劫,这简直就是去天界飞仙池,做了个全身焕肤美容吧!
苏清寒却完全没注意到,徒弟徐芊芊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她呆呆地跪坐在焦土上,任由徐芊芊把自己裹成粽子,脑海中还在循环播放着,刚才天劫逃跑的画面。
那可是天劫啊!天道对修士的考验!怎么最后一道天雷都没劈下,便说跑就跑了,连最后的流程都不走完——这感觉就像你去参加宗门大比,好不容易打进了决赛,结果裁判突然宣布:“对手肚子疼退赛了,冠军直接给你!” 然后扔下奖品便跑了。
憋屈,太憋屈了!虽然最后一道天雷,自己接下的可能比较小,表面上是得自己得了天大便宜,为什么总有一种吃亏的错觉!
“师伯,您先调息稳固境界吧。”秦青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递过一瓶丹药,“不管怎么说,元婴境天劫,算是渡过了。成功凝聚元婴,您看,天道馈赠的灵韵还在往您身上涌呢。”
确实,苏清寒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光点,那是天地对渡劫成功者的奖赏。她的气息正稳步攀升,从初入元婴一路涨到元婴初期巅峰才缓缓停下。体内那个三寸高的元婴小人,此刻正盘坐在丹田中,周身流转着冰蓝色的光华,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寻常修士渡元婴劫,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像她这样,连最后一道雷劫都没挨,就轻松晋级,还得了这么多好处。
可苏清寒就是高兴不起来。
她咬着下唇,清冷的脸蛋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地在四周扫视——那个神秘前辈,一定还在附近看着!一定!
“前辈!”苏清寒突然仰头,对着空旷的山谷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三分羞恼,三分委屈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多谢前辈相助……但、但能否现身一见?”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焦土的呜呜声。
徐芊芊和秦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师尊/师伯,是不是被雷劈傻了”的疑问。
苏清寒喊完自己也后悔了——人家前辈若真想要躲,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喊一嗓子,就出来?而且自己现在这模样……她低头看了看裹在身上的、徐芊芊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外袍,领口开得有点大,稍微一动就能看到不该看的……
“啊!”苏清寒低呼一声,赶紧把袍子裹紧,脸红得像要滴血。
“噗嗤——”徐芊芊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苏清寒一个眼刀飞过来,赶紧捂住嘴,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秦青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师伯,咱们是不是先回宗门?您这刚渡完劫,需要闭关稳固境界,而且……”
他话没说完,远处天边就传来了数道破空声。
只见金铭宗宗主带着几位长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人还没落地,声音就先到了:“清寒!你怎么样了?刚才那天劫……咦?”
宗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此刻瞪大眼睛看着衣衫不整、裹着弟子外袍的苏清寒,又看了看周围,明显是被天雷犁过一遍、但劫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山谷,胡子抖了三抖:“这、这是……渡劫成功了?”
“回宗主,应该是成功了。”苏清寒挣扎着站起来,行了一礼,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如果忽略她脸上还没退去的红晕的话。
“可最后那道雷劫呢?”一位胖乎乎的长老挠着头,一脸困惑,“老夫明明感应到第九道雷劫正在酝酿,威压之强,连我都心惊胆战,怎么突然就……没了?”
另一位瘦高个长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而且,按照古籍记载,元婴天劫最后有心魔幻境考验。清寒师侄,你可经历了心魔考验?”
苏清寒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道:“回李长老,并、并未。”
“那就怪了……”几位长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难道是天劫出bug了?”
“瞎说!天道运行,怎么可能有bug!”
“那你说怎么回事?雷劫酝酿到一半跑了,心魔劫直接没来——这就像你去酒楼吃饭,菜上到一半,厨子突然跑路了,最后一道硬菜和饭后甜点都没上,掌柜的还非说这顿饭吃完了,还给你打了折!”
“你这个比喻……”
宗主被吵得头疼,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清寒成功进阶元婴是事实。这是大喜事!回宗门,摆宴庆祝!”
苏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怀疑有个神秘前辈,在偷看我渡劫,还把天劫给吓跑了”?这话说出来,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了金铭宗。消息传开,整个宗门都轰动了。
苏清寒,金铭宗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而且渡劫过程极其诡异——天劫竟然跑了!
这成了金铭宗上下热议的话题。弟子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苏师叔,啊不对,现在是苏师祖了,渡劫时,天劫酝酿到一半,突然就溜了!”
“何止啊,我二舅的三姨夫的邻居的儿子,当时在附近采药,亲眼看到那天劫跑得那叫一个快,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难道苏师祖,长得太美,把天劫都美跑了?”
“你这什么脑回路……”
“要我说,肯定是苏师叔天赋太高,天道觉得考验她纯属浪费时间,直接给过了!”
“有道理!”
而此刻,话题中心的苏师叔,正泡在自己的洞府温泉里,把整个人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羞愤的眼睛。
“肯定又被他看光了……第二次了……”苏清寒咬着嘴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渡劫时的画面——那若有若无的窥视感,那莫名其妙护住自己关键部位的黑白二气……
“前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还担心自己春光外泄呢?”
苏清寒越想越乱。要说那位前辈是登徒子吧,他确实两次救了自己,还助自己突破。可要说他是正人君子吧……哪家正人君子,会趁着姑娘渡劫时,把人家衣服破损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啊——不想了!”苏清寒从水里钻出来,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滑。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稳固境界。至于那位前辈……”
苏清寒眼神复杂地看向洞府外:“若有缘,自会相见,不知道他是不是修炼多年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