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6章 享、齐、人、之、福呢?!
    里侧,杜枕溪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呓语。

    外侧,君天碧重新闭上了眼睛。

    三个人,同榻而眠。

    一个醉梦深沉,不知身外事。

    一个怀抱执念,倾诉着扭曲的独占欲。

    一个闭目静听,心思莫测。

    夜色,在无声的僵持中,缓缓流淌。

    君天碧收回了抚在闻辛发间的手,缓缓环住了闻辛紧窄的腰身。

    她微微偏头,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孤亦无畏,一枕黄粱......”

    他那些阴暗的念头,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便散了。

    或者说......

    她自信无论怎样的偏执,都无法束缚她分毫。

    只是......傲慢地纵容其生长。

    是对欲望本身的默许。

    闻辛没有抬头,也没有继续诉说那些病态。

    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她颈窝,用力地拥紧了她。

    他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闭紧了眼睛。

    将自己最后一点体温和气息,都烙印在她身上。

    她会知道的。

    他想要的,无论是她的目光,她的心意,还是那虚无缥缈的“唯一”......

    都会一点一点,牢牢抓在手里,绝不放手。

    ......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毡帐顶部的缝隙和窗格,将帐内照亮。

    杜枕溪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硬生生折腾醒的。

    胃里也翻腾着不适。

    他皱着眉头,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君天碧那张绝尘的侧脸。

    而是一张带着凉薄病弱气的......男人的脸。

    闻辛。

    他侧卧着,一手支着头,隔着一掌的距离,正静静地看着自己醒来。

    见杜枕溪一脸宿醉未醒又猝然见到他的惊愕模样,闻辛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开口:

    “杜督公,醒了?”

    “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杜枕溪:“......”

    脑中嗡鸣,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闻辛?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躺在......他和君天碧的婚床上?!

    他没理会闻辛的挑衅,只是径直撑着发软的手臂,拧着眉想要坐起身。

    这一动作牵动了头痛,他倒吸口冷气,这才看清了床榻上的全貌。

    他自己在最里侧,闻辛在中间......

    而君天碧,竟然......光明正大地躺在外侧!

    墨发铺了满枕,似乎睡得正沉。

    这幅景象,比他醒来发现身边是闻辛更让他难以接受!

    迟来的惊怒在他胸中冲撞。

    三个人......一张床......

    昨夜......

    无数混乱的片段闪过脑海,最终定格在君天碧渡酒的那一吻。

    那......闻辛......什么时候在的?!

    自己睡后他就一直在这里?!

    就睡在......他们中间?!

    他想质问,想怒吼,想把闻辛从这张床上扔出去!

    可这股怒火,很快又凝滞了。

    他有什么立场?

    他是君天碧的什么人?

    夫君?

    一个连婚服都是自己准备的、连洞房花烛夜都多了个不速之客的......名义上的夫君?

    他有什么资格,去指摘君天碧的行为?去驱赶她允许留下的人?

    杜枕溪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君天碧的背影,却是哑着嗓子对闻辛说:

    “闻辛公子......倒是好兴致,是赤蒙城待腻了,跑来北夷......睡别人的婚床?”

    “还是......公子有特殊的癖好,偏爱与人......同榻而眠?”

    不请自来,登堂入室,搅扰他人新婚。

    闻辛闻言,脸上那点凉薄的嘲弄更深了些。

    他也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动作间,还不忘将君天碧肩头滑落些许的被角,细心掖好。

    温柔细致,无声地宣告亲昵。

    做完这些,他才转回头,看向杜枕溪,不急不缓,却字字绵里藏针:

    “赤蒙的床榻,自是比不上城主身边的安稳。”

    “城主在哪儿,闻辛自然就在哪儿。”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杜枕溪。

    “况且,有些地方,有些位置,总要有人看着点,免得......被某些不知轻重的人,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杜枕溪怒极反笑,像是要故意惊醒外侧的人,又像是在嘲讽:

    “闻辛公子这话,该去对城主说才是。”

    “杜某何德何能,能占什么便宜?”

    闻辛的眼神终于冷沉了下来。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动,袖口处,一点幽蓝的光芒在血晶石中隐隐闪烁!

    栖息其中的蓝蛊母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开始躁动。

    闻辛冷冷地看着杜枕溪,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直接催动了腕间血晶石中栖息的蓝蛊母!

    

    喜欢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请大家收藏: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危险的气息,锁定了杜枕溪!

    显然,只要闻辛一个念头,这只传说级的蛊虫就会立刻发动攻击!

    眼看蓝光即将钻出血晶石——

    一只微凉的手,蓦地从旁伸出,按在了闻辛的手腕上!

    君天碧已经悠悠醒转。

    她侧过身,有些不悦地扫了闻辛和杜枕溪一眼。

    “你们很吵。”

    闻辛手腕被扣,杀招被阻,对上君天碧那不悦的眼神,没说话,眼神复杂。

    蓝蛊母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重新蛰伏。

    杜枕溪也抿紧了唇,沉默地移开视线,脸色依旧难看。

    闻辛收回手,脸色依旧不好看,“城主睡得倒好。”

    君天碧没理他,径直坐起身。

    话虽这么说,闻辛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扶她。

    杜枕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胸中的郁气更盛,却只是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君天碧对闻辛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

    自己坐稳后,目光在闻辛和杜枕溪之间扫了一眼。

    两人一个冷脸含霜,一个阴云密布,空气中火药味弥漫。

    君天碧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淡淡开口:

    “既然都醒了,那就收拾收拾。”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闻辛知道,自己该“卷铺盖滚回赤蒙”了。

    君天碧昨夜答应“再看一晚”,已是破例。

    杜枕溪也知道,自己该披甲执锐,去集结兵马,去兑现“不死不休”的誓言,直捣北夷城主府。

    道理都懂。

    可两人胸中都憋着一口气。

    一个不想就这么离开,一个不想在这诡异的氛围下独自去面对未知的战场。

    他们都没有动,只是不约而同地,紧紧盯着君天碧。

    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又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或者......等待她的下文,一个解释?一个态度?

    至少......是一点偏向。

    君天碧的目光,却看向了紧闭的帐帘。

    “哗啦!”

    没一会儿。

    帐帘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掀开!

    他人未至,声先到:“城主!您醒了吗?属下......”

    微凉的空气和草叶的清新气息闯了进来。

    甘渊带也笑容灿烂地大步探了进来。

    他本是兴冲冲地来邀功,可话说到一半,笑容骤然僵在脸上,脚步也停了。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倏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床榻上——

    坐着三个人!

    他家城主,仅着寝衣,墨发披散,慵懒随意;

    闻辛那个病秧子,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地坐在城主旁边;

    杜枕溪那个死人脸,则阴沉沉地坐在最里面......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甘渊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放自如,黑得山雨欲来。

    他走进帐内,双手抱臂,目光不善地落到君天碧身上:

    “哟!城主......您这新婚燕尔,过得还真是......热闹啊!”

    “属下在外头为了咱们尧光披肝沥胆,忙死忙活,又是整军又是威慑杜家那三个老弱病残,一夜没合眼!”

    “城主大人倒好,在这帐子里......享、齐、人、之、福呢?!”

    “还一享就是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闻辛和杜枕溪。

    喜欢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请大家收藏: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