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婴儿啼哭,打断了虞卿卿的思绪。
“东家,阿宝又醒了。”
王婆抱来一个软糯的小宝宝,快步走来。
虞卿卿小心翼翼将宝宝接到怀里,低声哄劝:“阿宝乖,不哭不哭,干娘在这呢。”
她声音柔和又耐心,阿宝很快就止住啼哭,依偎在虞卿卿怀里睡着了。
“还是东家有办法,我老婆子哄了半晌,他都哭个不停。”
虞卿卿抱着阿宝轻轻摇晃:“这孩子可怜,爹不知所踪,娘撒手人寰,若我不收养他,就要送去恤孤院了。”
阿宝身上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印着“羽”字。
是孩子父亲留下的,阿宝的娘亲采莲,本是虞卿卿酒楼帮工,一个未出阁女子大着肚子,没人肯收留。
虞卿卿心善,收留母子俩,结果采莲生下阿宝没多久,一场大病,撒手人寰。
弥留之际,她将玉佩交给虞卿卿,拜托她收养阿宝,找到孩子父亲。
采莲说那一晚,孩子父亲只留下一枚玉佩。
他说自己要去做一件大事,事成后就回来娶她,说完便一走了之,再没出现。
采莲不认得那个男人,是她偶然见他受伤,从路边捡回家,稀里糊涂就有了阿宝。
“那男人也太不负责任了,把人家黄花闺女肚子搞大了,一走了之,倒是给东家留下这么个小麻烦。”
王婆叹道:“天底下男人这么多,去哪找一个名字带羽的。”
虞卿卿摩挲着那枚玉佩,那样式纹路莫名熟悉,仿佛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
“沈姑娘,新店开业,恭喜恭喜!”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扭着腰身走进来,满脸堆笑:“沈姑娘,人家李公子还等着你的答复呢,可想好了?”
媒婆又来了,一个月登门七八回,虞卿卿烦不胜烦。
“张大娘,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克夫,不孕,这辈子不嫁人。”
虞卿卿指着自己左脸一大块黑色胎记:“而且你看我这容貌,嫁过去人家也嫌弃。”
她故意扮丑,可是脸都画成这样了,也掩不住绝色姿容,还是常有富家子弟,托人来说媒。
“这胎记不打紧,人家也不嫌你克夫,至于不孕不育......”
媒婆望着虞卿卿怀里的小宝宝:“这不是你儿子吗?像你这种能生儿子的寡妇,富家子弟最喜欢了。”
虞卿卿翻了个白眼。
“王叔,赶出去!”
王管家早就忍不住了,拿起扫帚,骂骂咧咧地把媒婆推出店门。
媒婆气得站在酒楼外,叉腰怒吼:“装什么清高!你夫君都死两年了,你儿子才五个月大,你跟谁生的?宁愿没名没分给男人生孩子,也不嫁人,人家都没嫌你脏......”
一盆冷水,忽然泼到媒婆头上。
从头到脚浇透了,湿了个彻彻底底。
虞卿卿端着空盆,厉喝:“滚!再来闹事,我就报官抓你!”
“卿儿妹妹,她又来了?”
卫子轩提着食盒来找虞卿卿时,媒婆刚被骂走,灰溜溜的一身狼狈。
虞卿卿淡淡地瞥他一眼:“无妨,我把她骂走了。”
“我来哄阿宝,你去照顾店里生意吧。”
卫子轩从虞卿卿怀里接过熟睡的小宝宝,小心翼翼放回摇篮。
“我都说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被别人看到又该说闲话了。”
虞卿卿蹙眉,语气不耐。
两年前,她和母亲的一封家书,被卫子轩偶然发现。
他才惊讶得知,虞卿卿没死,而是隐居在辽城。
于是辞去太医院职务,根据家书上所写地址,来到辽城几番打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虞卿卿。
尽管虞卿卿不想见他,他还是每日来店里帮忙,以各种理由靠近她。
“卿儿妹妹,我今日来,有要事相商。”
虞卿卿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卫子轩走过来,面色有些犹豫。
“何事?”
她头也没抬,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卫子轩握住虞卿卿搭在算盘上的手:“你嫁给我吧,这样媒婆便不会隔三差五来骚扰你,也不会有富家子弟总来打你的主意。”
虞卿卿抽回自己的手,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别忘了,你已成婚,有家有室。”
卫子轩掏出一封和离书:“我来辽城前,就已和徐凡柔和离,当初只是迫于无奈才娶了她,与她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卿儿,我心里只有你,根本容不下其他女子。”
“你放心,阿宝虽不是你的孩子,但我也会待他视如己出。”
“子轩。”
虞卿卿打断他的话,正色看向他:“我说过,这辈子不会嫁人,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卫子轩不甘:“为何?你不记得从前在余杭,你对我说过的话,你说想与我结为夫妻,你说......”
“不懂何为情爱的年纪,说过的话怎能作数?子轩,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只是将你当做邻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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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从前说过让你误解的话,只能说一声,对不住。”
虞卿卿说完,埋头继续拨弄算盘珠子,不再看他。
“你还是放不下他,对吗?”
卫子轩苦笑:“他杀了你弟弟,你却还是在意他,宁愿为了他,放弃年少时的情谊。”
虞卿卿声音冰冷:“那也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王管家来到柜台前,打断了卫子轩的哭诉衷肠。
“东家,知府大人派人来问,祭祀牲礼可备齐了?”
虞卿卿道:“备齐了,猪牛羊都在后厨,可叫衙役来取。”
“好,可千万别遗漏,每年一到先皇后忌日,各州县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祭拜规制不达要求,被天子治一个不敬先皇后之罪。”
虞卿卿拨弄算盘的手,微微一顿。
每次不经意间听到别人口中的他,心绪都久久无法平静。
她放下算盘,再无心理账。
*
京城。
勤政殿内,龙涎香缭绕,案几上堆积着厚厚的奏折,都已批阅完毕。
“陛下近日召臣入京,所为何事?”
晋王躬身立于殿内,神色拘谨,有些胆怯。
“皇叔不必拘礼,坐。”
夜溟修指了指案几上的锦盒:“这两年朝政已稳,四海升平,朕将治国之策尽数记录在案,交予皇叔。”
晋王大惊:“陛下这是何意?”
夜溟修淡定的眼眸里,透着绝望的死气。
“皇叔年富力强,可堪托付,是继任大统的合适人选。”
“朕已决定,将皇位禅让给皇叔。”
而他,早就做好了追随虞卿卿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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