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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9章 情报属实
    冥逆将绝刀亡故的真相和十二星宫动手证据问出后,便告知了白宸,白宸得知一切真相后却表现得相当平静,因为早有猜测。

    

    冥逆让白宸养好身体,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最好记得自己答应过鸢九什么。”

    

    冥逆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朝静室外走去,迈步踏出结界。

    

    墨袍在淡青色的光芒中一闪而逝,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墨。

    

    身后,淡青色的光芒缓缓合拢,将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重新封入黑暗。

    

    而石室中,白宸撇了撇嘴,独自坐在黑暗里。

    

    乾坤阴阳镜依旧在缓缓旋转,裂纹在灵力的温养下一点一点愈合,只是这进度终究太慢,慢得像是在用一滴水去填满一片海。

    

    镜面上的银白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短时间内是用不了流光屏障了。

    

    若是渊主也自爆……他该如何活下来呢?

    

    没有流光屏障的庇护,面对八重天甚至有可能是九重天强者以命换命的自爆,他能依靠的,还剩下什么……

    

    空间法则的瞬移,百影千幻的步法,从不离身的聆殇……

    

    白宸长出一口气,那气息在黑暗中化作一团白雾,转瞬又消散无形。

    

    他重新闭上眼,乾坤阴阳镜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如同潮水退去后的海面,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地牢深处的审讯还在继续,但那一夜之后,该撬开的嘴都已经撬开。

    

    那些铁齿铜牙的硬骨头,在白宸留下的那两道留影之后,终究没能扛住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影卫们轮班上阵,将那些支离破碎的供述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甬道深处不时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以及皮肉灼烧后的焦糊味,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凝滞不散,像是某种永恒的诅咒,附着在这地底的每一寸石壁上。

    

    这天,冥逆从关押二长老的石室中走出时,袖中揣着那份刚刚按下手印的口供。

    

    那口供以血书就,字迹歪斜扭曲,像是爬虫在泥沼中留下的痕迹。

    

    铁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古老封印被重新扣上。

    

    他刚踏上暗廊的青石板,潮湿的空气便裹挟着血腥与霉味扑面而来,甬道两侧的火把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撕扯得忽长忽短,恍若一头在黑暗中游荡的孤魂。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三丈外的拐角无声浮现。

    

    那浮现不是现身,而更像是某种物质从阴影中缓缓析出,先是轮廓,再是形体,最后凝成实质。

    

    影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玄铁打造的面甲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的气息被压制到了极致,连心跳都被隐匿在黑暗之中,若非肉眼所见,几乎无法相信那里跪着一个人。

    

    “大人,苍梧之野那边有消息了。”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地底裂缝中渗出的气流,沙哑而急促,刚一出口便被潮湿的空气吞没,连石壁都不曾激起半点回响。

    

    冥逆脚步一顿。

    

    苍梧之野。

    

    那是九霄一族曾经的隐居之地,也是渊主藏匿足以将萧漠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的地方。

    

    他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太久。

    

    冥逆的瞳孔在幽暗中骤然收缩,又缓缓舒张,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说。”

    

    冥逆的声音同样很轻,却比影卫的更加沉稳,像是深潭中落下的石子,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凝重。

    

    影卫依旧低着头,语速极快,“属下等按照二长老交代的方位,潜入苍梧之野深处,找到了九霄一族遗址。那处废墟被上古阵法笼罩,寻常手段无法进入,但影卫中以破障闻名的几人合力,还是撕开了一道口子。在遗址核心的地宫之中,发现了密室。”

    

    他顿了一下,那停顿很短暂,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喘息,“密室内有大量卷宗、书信、账册,以及安居与十二星宫往来的密函。时间跨度从九霄一族覆灭之前,一直持续到绝刀陨落之后。内容足以证明安居策划了九霄一族的灭门,也记录了白家被灭门的完整经过,包括魂印控制夜曦的细节,以及事前安居对夜曦的监视与利用。”

    

    冥逆的瞳孔微微收缩。

    

    影卫继续说道,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凝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弯了脊背,“但是大人,那些证据无法直接带回来。”

    

    冥逆抬头看了看他。

    

    “地宫外层的上古阵法虽然被我们暂时撕裂,但阵法本身并非死物,它有自我修复和感知的能力。我们的人在进入时已经尽量小心,可就在接触那些卷宗的瞬间,阵法产生了剧烈的灵力波动。那股波动非常隐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向外界发送了一道信号。”

    

    “信号?”冥逆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属下猜测,这道信号链接的是十二星宫或安居残部的预警系统。一旦有人触碰那些证据,布阵者便会第一时间知晓。我们的人不敢再动,当即撤离,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但是……”

    

    影卫抬起头,那双藏在面甲后的眼睛望着冥逆,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冷静,“阵法已经知道有人来过了,也知道那些证据被人动过了。若我们强行取走,对方会立刻察觉,甚至可能赶在我们之前销毁或转移。”

    

    暗廊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冥逆负手而立,神色不变,可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份血书口供,粗糙的玉简表面摩擦着指腹,带来一种近乎刺痛的真实感。

    

    苍梧之野的证据,是揭开一切真相的钥匙,却也是一枚被精心布置的诱饵。

    

    渊主果然不会轻易让人拿到他的把柄。

    

    这盘棋,从绝刀陨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太多人,布下了太多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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