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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心月那一声轻唤,柔肠百转,带着化不开的深情,直直撞进秦明心底。
秦明心头一沉,瞬间便知,自己怕是又要摊上麻烦事了。
自打与顾心月再度相见的第一面,他便敏锐察觉到,此女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倾慕情愫。
这般儿女情长,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累赘,故而一直能避则避,从未给过她半分逾越的念想。
可他万万没料到,今日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本该在场的韩林,分明是看出了顾心月的心思,又得知杨婉清不在,
竟是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抽身离开,摆明了把这尴尬局面留给自己独自应对。
这般变故,让秦明意外之余,更觉棘手。
此事从不是简单推脱便能了结的。
且不说身边杨婉清会心生芥蒂,单是柳沐雪,秦明便不敢有半分逾越。
那位表面清冷孤傲,骨子里却藏着极强的占有欲,傲娇又主动,反差极大,
她的手段心性,秦明在丹霞谷地心时就早已领教,若是被她知晓今日这般情形,自己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更棘手的是,顾心月定然知晓陆人杰已死的真相。
此事秦明即便矢口否认,把柄也实实在在握在顾心月手中。
陆族乃是底蕴深厚的修仙世家,族中不乏精通智道、擅于推演天机的大能,
若是此事被捅出去,引来陆族大能顺着线索推演追查,斩杀陆人杰的事必然暴露,届时必将引来灭顶之灾。
至于顾心月,秦明从不敢全然信任。
他不知她是否是恩将仇报之人,却也不敢赌她不会泄露秘密。
更何况,她是妙灵门弟子,自打来到此界,秦明在妙灵门遇到的女子,个个心思深沉、行事果决,如狼似虎。
天知道她会不会以此事为要挟,谋求什么。
秦明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在心底暗暗叫苦:
“你可千万别说出什么,你也不想秘密被外人知晓这类的话,不然当真毫无转圜余地。”
他压下心底万千思绪,脸上挂起一贯温和的笑意,抬眼看向顾心月,
“怎么了顾师妹?有话不妨直说。”
顾心月望着他温和的眉眼,心头微动,先前的忐忑褪去几分,柔声道:
“秦公子不必多虑,我并无其他唐突之事,只是今日得知能顺利进入云水天城,心中欢喜,
又感念公子多次相助,特意说声多谢,也只想与公子说几句话。”
秦明闻言,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顾师妹不必如此多礼。
更何况,我早与师妹说过,丹霞谷中救你,本是他人,我不过是搭了把手,算不上什么大恩,不必一直记挂在心。”
顾心月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脚步不自觉地微微靠近秦明,目光始终凝在他身上:
“不管旁人如何说,于我而言,公子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你,我早已葬身丹霞谷险境,又怎能再次遇见你。”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真切的庆幸:
“还能再见到公子,实在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秦明察觉她步步靠近,周身气息愈发贴近,心知势头不妙,再聊下去必然会引出更逾越的话题,当即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关切道:
“能平安便好。丹霞谷之中人心凶险原本那些妖兽要可怕,我离开之后,你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
顾心月柔声回应,眼底满是暖意,
“多亏了公子留下的丹药与符箓,我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找到了谷中的传送法阵,成功脱离丹霞谷。”
“那就好,你能平安脱身,也算圆满。”秦明淡淡应声,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
可顾心月却并未顺着话题往下说,目光愈发深情,望着秦明轻声道:
“公子不只救了我的性命,还替我报了......”
“嘘。”
秦明眼疾手快,心头一紧,当即上前一步,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伸出左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他微微摇头,眼神带着一丝凝重,示意她切莫再提。
两人此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秦明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顾心月的呼吸轻轻拂过指尖,带着淡淡的女子馨香。
顾心月先是一愣,对上秦明凝重的眼神,瞬间明白他的顾虑,当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轻重,不会再提此事。
秦明见她应下,才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
“此事过往云烟,莫要再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好,免得引来祸端。”
“嗯,我记住了,绝不再提。”
顾心月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应下。
就在这气氛凝滞的瞬间,房门被猛地从外推开。
“秦哥哥,你快看,我给你买了城南的桂花糕.......”
杨婉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物件,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抱着布包,推门而入脸上还挂着明媚欢快的笑容,眼底满是分享的欢喜。
可话音刚落,看清屋内情形时,脚步骤然顿住,手里的东西微微一晃,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亮晶晶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委屈与气恼。
屋内两人方才近距离相对的模样,尽数落入她的眼中,
即便没看到具体动作,可这般紧绷又暧昧的氛围,依旧让她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酸涩,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顾心月回过神,转头看向杨婉清,见她满脸委屈又气恼的模样,当即明白这小姑娘是误会了,脸颊更红,抿了抿嘴唇,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定了定神,收敛所有心绪,对着秦明微微躬身,
“秦师兄,我就先回房了,你放心,你所说的话,我都会谨记在心,绝不会外泄半句。明日清晨,我会准时在客栈门口等候。”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也避开杨婉清的目光,快步绕过杨婉清,径直离开了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直到顾心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屋内只剩下两人。
秦明看着杨婉清僵在原地、小脸紧绷、眼眶微微泛红的模样,心中暗自轻叹,知晓这丫头是真的动气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望着房门处,心底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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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知晓自己太多秘密,留着终究是个隐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此次云水天城之行,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或许必须彻底除去,以绝后患。”
念头转瞬即逝,秦明立刻收敛心底杀意,快步走到杨婉清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各种包裹、食盒,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带着几分哄劝: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拎了一路,快放下歇一歇。”
杨婉清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别过头去,不看秦明,肩膀微微紧绷,显然是气极了,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方才都是误会,我与顾师妹只是说宗门旧事,还有修士失踪案的事,她一时情急差点说错话,我才上前阻止,绝非你想的那般。”
秦明开口解释,耐心十足。
“误会?”
杨婉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闷闷的气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哪有说话要靠那么近的?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们站在一起,她看你的眼神,明明就和别人不一样!”
“她只是感念之前的救命之恩,一时情绪激动,我是怕她说出牵扯丹霞谷的秘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情急捂住她的嘴,真的没有半分逾越。”
秦明耐心解释着,他知晓杨婉清性子单纯,并非不信自己,只是看着自己与别的女子亲近,心里憋着气,不舒服罢了。
“我不管,反正我看着就是不舒服!”
杨婉清跺了跺脚,依旧赌气,眼眶更红了,
“她明明就对你有意思,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你明明知道,还和她单独说话!”
“我与她只是同门旧识,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今日也是意外才单独相处,日后我一定避开她,绝不与她单独相处,可好?”
秦明顺着她的话说道,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了。
杨婉清哼了一声,依旧不领情,小脸气鼓鼓的,别过头看着窗外:
“不好!谁知道你们以后还会不会偷偷说话,你就是会哄我,根本不懂我为什么生气!”
秦明见她这般闹脾气,知道再解释大道理也没用,当即话锋一转,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说道:
“对了,有件正事与你说,方才我与韩师兄、顾师妹商议好,明日一早,我们便能出发,进入云水天城了。
韩师兄已经办好入城手续,此次进去,正好能赶上五年一届的拍卖会,也能顺着线索查修士失踪的案子。”
他本想借着正事岔开话题,让她消消气,可杨婉清却不买账,依旧揪着先前的事不放,转过身瞪着他,气鼓鼓地说道:
“我不想听什么云水天城,不想听什么拍卖会!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懂事,比我乖巧,所以才愿意和她说话!”
秦明看着她不依不饶、带着小性子的模样,无奈一笑,知晓再解释道理也没用。
他往前凑近一步,放软了语气,声音压得极低,轻声说道:
“奔波了这几日,忽然想喝你亲手煮的温汤,暖暖身子。”
杨婉清何等聪慧,瞬间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脸颊唰地一下泛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先是愣了一瞬,眼底的气恼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羞涩与嗔怪。
她傲娇地扭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故意赌气般说道:
“想喝?没有!谁让你惹我生气,我才不给你煮,让你一直闷着!”
“婉清最懂事了,别生气了,嗯?”
秦明又凑近一步,语气愈发温和,眼底带着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
杨婉清心头的气恼,在他这般温柔哄劝下,早已烟消云散,只是依旧拉不下脸,纠结了片刻,才轻轻哼了一声,
转身快步往门外走,走至门口,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却带着十足的娇嗔:
“等着,我这就去后厨煮,煮不好喝,你可不许嫌弃!”
看着杨婉清略带慌乱、脚步急促却带着笑意的背影,秦明无奈摇头。
待杨婉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秦明关上房门,收敛心神,静坐调息。
不过半个时辰,房门被轻轻推开,杨婉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温汤走进来,汤香弥漫在屋内,暖意十足。
夜色渐深,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透过木窗,洒在房间的地面上。
繁星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晚风轻柔,带着碧龙江的水汽,拂过窗棂。
房间内,烛火摇曳。
杨婉清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来,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指尖嵌入他的指缝之间,十指交扣,而后俯身贴了上去。
“谁叫哥哥......你惹我生气的.......”
她将他的双手往上一搭,牢牢按在榻面之上,掌心贴着掌心,汗水相融。
秦明试着挣了挣,却被她扣得更紧。
她轻喘的气息扫过他的唇间,近到只消稍稍一抬头便能含住她的唇瓣。
秦明微微扬起下颌,正要贴上去,她却偏头一躲,叫他落了空。
“我.......可得好好罚你一回。”
她贴近他的耳畔,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尾音却带着上扬的娇蛮。
话音未落,她轻轻咬住了秦明的耳垂。
秦明闷哼一声,身子不由得绷紧了。
杨婉清察觉到他的反应,齿间力道便又重了一分,似嗔似罚。
秦明偏过头,鼻尖蹭过她的鬓发,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低低唤了一声:
“婉儿.......”
她松开齿关,稍稍退开半寸,垂眸看着他的眼睛,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圈,眉梢眼角尽是得逞的笑意。
床榻愈发急促地吱呀作响,枝丫摇颤,纱帐晃动。
秦明心中暗暗一叹:
“看这光景,今晚怕是真要被吃干抹净,半点也不剩了。”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街边的商贩还未出摊,零星的鸟鸣声传来。
秦明早已起身,独自站在客栈外的街道上,迎着微凉的晨风,轻轻舒展筋骨。
他并非早起,而是一夜未曾安歇。
回头望了一眼客栈二楼的房间,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吐槽:
“这丫头,看着柔弱乖巧,真到了时候,这般主动执拗的性子,当真是让人招架不住,折腾一夜,当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