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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快步前行,很快便回到了望江客栈,避开大堂喧闹的人群,径直上了二楼。
秦明周身衣袍尽数湿透,江水寒意顺着布料渗进肌肤,发丝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刚推开客房房门,杨婉清便转身走向屋内的衣柜,翻找出一套干净的素色棉布衣袍,快步递到秦明面前,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哥,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江水冰寒,寒气入体容易滞碍元气运转,可别生病了。”
“好。”
秦明接过衣袍,淡淡应了一声。
杨婉清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模样,又想起方才江边的一幕,连忙又补充道:
“我去楼下厨房给你弄点吃的,让掌柜煮一碗热汤面,多放些姜丝暖暖身子,我很快就回来。”
“嗯,去吧,路上小心。”
秦明颔首,目光示意她留意楼道往来的行人,看着杨婉清的身影走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屋内瞬间隔绝了楼下的喧闹,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灯火声响。
他不再耽搁,快速脱下湿透的衣袍,换上干净衣物。
待收拾妥当,秦明缓步走到窗边,指尖轻抬,将木窗推开一条极细的缝隙,目光锐利地朝外探查。
窗外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各式花灯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行人往来穿梭,依旧是一派节日热闹景象。
他目光在往来人群中快速扫视,很快便锁定了几道熟悉的背影。
正是方才在江边人群中,那几位身着华服、神色冷峻的男子。
几人并未走远,就徘徊在客栈楼下的街角,看似随意闲逛、观赏花灯,
眼神却时不时朝着二楼客房的方向瞟来,脚步也始终停在视线可及的范围,毫不掩饰窥探之意,显然是把他们一行人盯上了。
秦明眉梢微挑,心底暗自吐槽,口中轻声呢喃,
“看来是被死死盯上了,以后这等烂好人的闲事,绝对不能再沾,平白惹一身麻烦。”
他合上窗户,背靠窗棂,指尖轻叩掌心,迅速打定主意,
“当下还是尽快寻找苏墨尘,以调查宗门任务为借口,尽早脱离这是非之地才是上策,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打定主意,随即催动盗天机。
【盗天机:示我苏墨尘所在何处。】
【补充说明:明示寻找他的具体路径与方法。】
【所询之事:寻人。】
【盗取天机耗时:三日。】
“三日,尚可接受。”
秦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轻轻舒了口气,
“这三日便先装装样子,应付眼前的事端,别让人看出破绽。
至于陆雨馨在我身上种下的术法,盗天机虽已给出解决方案,眼下确实没时间处理,只能暂且搁置。”
此事他早已放在心上,早在半月前,他与杨婉清日夜兼程赶往落霞渡时,盗天机便盗取天机,显现出破解那道术法的方法。
只是破解流程繁杂,当时急于赶路,便被他暂时搁置,如今又卷入新的麻烦,更是无暇顾及,只能等脱离落霞渡后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杨婉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走了进来,香气四溢。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韩林与顾心月,二人显然是放心不下江边之事,一同前来商议后续对策。
“哥,快趁热吃,掌柜特意加了姜丝,驱寒正好。”
杨婉清将清汤面放在桌边,细心地拉过一把椅子,又替秦明摆好碗筷。
韩林走到屋中,目光扫过秦明干爽的衣袍,确认他无碍后,才开门见山,
“秦师弟,我们来是想仔细商议方才江边发生的事,你我四人各抒己见,把细节捋清楚,也好早做防备,心中有数。”
秦明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碗中升腾的热气,并未动筷,抬眼看向韩林,神色平静:
“韩师兄但说无妨,我也正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回房换衣时,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回想了方才的种种细节,越想越觉得,此事应该与宗门交代的修士失踪案,并无直接关联。”
韩林眉头微蹙,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判断,
“修士失踪案牵扯甚广,失踪的都是各地前来云水天城的修行之人,下手者手段诡秘,不留痕迹。
可今日之事,针对的只是一个凡间女子,手段也只是制造暗流、设计救人,更像是小儿闹剧,与修士失踪的诡谲案情全然不符。”
顾心月站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道:
“韩师兄说的有道理,修士失踪案至今毫无头绪,连一丝元气残留都没有,今日江边之事动静不小,留下了符箓气息,二者手法天差地别,应该不是同一伙人所为。”
秦明闻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缓缓提出心中疑惑:
“若是无关,那便更奇怪了。
若真是修仙者所为,耗费心力、动用符箓,制造这般闹剧,只为算计一个凡间女子,当真有这个必要?
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不合修行者的行事逻辑。”
“秦师弟所言极是,我也觉得蹊跷。”
韩林抚着下巴,面露不解,“寻常修仙者,要么为资源,要么为功法,谁会在一个凡人女子身上,费这般周折,实在匪夷所思。”
话音落下,韩林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向秦明,郑重反问:
“秦师弟,你在救人时,是否再三确认过,那女子当真没有半分仙缘,是纯粹的凡人?会不会是她隐藏了修为,我们未曾察觉?”
“自然确认过,绝不会错。”
秦明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条理清晰地解释,
“方才我在岸边,为她点穴催吐江水时,便以指尖元气悄悄探查过她的经脉,她体内毫无元气流转,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与修行毫无瓜葛,绝无隐藏修为的可能。”
杨婉清坐在一旁,听得认真,忍不住开口:
“哥,那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就是单纯的意外,不是人为的?”
“不可能是意外。”秦明断然否定,“那旋涡中心有清晰的符箓灵力波动,绝非自然形成,我绝不会感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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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林也点头附和:“秦师弟感知素来敏锐,他既这么说,那必然是人为,只是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实在让人猜不透。”
这时,一直安静思索的顾心月,再次轻声开口,提出不一样的看法:
“韩师兄,秦师兄,杨师妹,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安排这场戏的幕后之人,本就不是修仙者呢?
若只是凡间的富贵子弟,为了博取女子芳心,自导自演,那一切不就说得通了?”
“可那符箓该怎么解释啊?”
杨婉清立刻皱起小脸,转头看向顾心月,满脸疑惑地提出疑问,
“符箓不是只有修仙者才能催动吗?
凡人根本没有元气,怎么可能操控得了符箓,还制造出那么大的暗流旋涡,连韩师兄都被缠住了。”
这个问题一出,屋内瞬间安静片刻,韩林也陷入思索,一时没有头绪。
秦明缓缓开口,给出合理的解释,
“并非如此。修行界有一种简便法子,可让无元气的凡人使用符箓。
提前由修仙者注入元气,制成引动符,再以引动符搭配主符箓,凡人只需捏碎引动符,就能触发主符箓的效果。
这般操作,虽会让符箓威力大打折扣,但也能催动出基础的术能。”
“原来如此!”
韩林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不错,确实有这种法子,倒是我一时没想周全,拘泥于固有认知。
若是这般,那此事就完全合理了,多半是凡间权贵子弟,寻到修行之人,买来现成的引动符与主符箓,自导自演这场英雄救美的戏,只为俘获女子芳心。”
顾心月也恍然大悟,轻声道:“若是凡间权贵,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他们不差钱财,只为儿女情长,做出这种事倒也不奇怪。”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秦明语气严肃,再次开口,提出自己的担忧,
“不管他们是修仙者,还是凡间权贵,我砸了他们的好戏,让他们精心安排的闹剧落空,
以这些人的心胸,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会伺机报复,我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要格外小心。”
“秦师弟说的是,是我大意了。”
韩林收敛神色,郑重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既要防备他们报复,又不能耽误宗门任务,还要等云水天城的入城通知。”
秦明早有盘算,当下说出自己的安排,条理分明:
“不如这样,明日我们兵分两路,效率更高。
韩师兄与顾师妹,费心去调查一下今日被救女子的家世底细,她是这场闹剧的核心,只要摸清她的身份、家世、平日往来之人,便能轻易猜出幕后之人的来路。”
韩林立刻问道:“那你和杨师妹呢?”
“我和婉儿,便留在客栈周边、江岸一带,继续打探修士失踪案的线索,
一边假意调查任务,一边等候云水天城的通知,两边同步进行,互不耽误,也能分散风险。”秦明从容说道。
杨婉清立刻附和道:“我听哥的!”
韩林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安排周全稳妥,既避开了直接冲突,又能查清事端,还不耽误宗门任务,当即点头:
“好,就按秦师弟说的办,明日一早,我与顾师妹便去城中打探那女子的消息。”
顾心月也连忙应下,随即看向秦明,眼底满是担忧,柔声叮嘱:
“秦师兄,那你和杨师妹在调查时,一定要加倍小心,那些人既然心怀不轨,怕是会暗中针对你们,若是遇到危险,切莫逞强,尽快与我们汇合。”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不会出事。”
秦明淡淡回应,神色从容,并无半分担忧,他本就低调行事,只要不想惹麻烦,旁人也难轻易找到下手的机会。
韩林见状,便起身拱手,看了看窗外渐深的夜色: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今日奔波一天,秦师弟你好好休养,恢复元气。
明日我们便按此计划行事,一边调查,一边等候云水天城的入城通知,有消息第一时间相互告知。”
“好,二位师兄师姐也早些歇息,夜间关好房门,留意周遭动静。”秦明起身,拱手回礼,叮嘱道。
韩林与顾心月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屋内只剩下秦明与杨婉清二人。
看着房门合上,杨婉清瞬间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道歉道:
“哥,都怪我,若不是我一直催你救人,非要你出手,你也不会惹上这些麻烦,更不会被他人盯上,都是我的错。”
秦明看着她自责难过的模样,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和: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那种情况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出手的,毕竟人命关天,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在眼前没了,与你无关。”
当然,这话也只是随口安慰而已,秦明自己压根就不信。
若非杨婉清一再催促、心软难拒,他绝不会趟这趟浑水,所谓人命关天,不过是哄这丫头的场面话,他从始至终,只想安稳行事。
杨婉清听着他的安慰,心里的愧疚才稍稍散去,抬头看着他,乖乖点头,眼眶依旧泛红:
“嗯,哥快吃面吧,再不吃就凉了。”
“好。”
秦明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了热汤面,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待吃完面条,秦明将碗筷放在一旁,对着杨婉清轻声说道:
“婉儿,今日折腾一天,又是赶路又是遇到事端,你肯定累了,早点上床休息,养足精神,明日还要出门调查。”
说完,他走到房间角落,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坐下,双目闭合,开始吐纳调息。
周身气息平稳绵长,一丝微弱的元气缓缓流转周身,同时也保持着高度警惕,心神留意着房门与窗外的动静,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机。
杨婉清看着秦明专心打坐的身影,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躺下,盖好被子,奔波一天的疲惫涌上心头,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屋内一片安静,唯有秦明绵长的呼吸声,与窗外渐渐稀疏的街市声响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