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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张芸香房间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秦明站在门口,稍作等候,待屋内彻底平静下来,才转身走向灶房。
杨婉清正守在灶台边,指尖掐着丹诀,一缕温和的木属性灵气萦绕在丹炉上方,
炉内飘出淡淡的药香,清润中带着一丝微甜,正是忘忧丹炼制成功的讯号。
见秦明走来,杨婉清连忙收了丹诀,小心翼翼打开丹炉,一枚通体乳白、圆润光滑的丹药躺在炉底,灵气内敛,毫无外泄之感。
她将丹药取出,递到秦明面前,眼底依旧带着几分不忍:
“哥,丹药炼好了,真的要给芸香姐服下吗?抹去一段记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秦明接过丹药,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轻叹:
“我知道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可眼下别无他法。
她心性单纯,这般伤痛若是一直埋在心底,迟早会毁了她,甚至拖累李叔张婶终日忧心。
忘了这段过往,她才能重新开始,做回从前那个开朗的芸香姐,对她而言,未必不是解脱。”
杨婉清沉默点头,她明白秦明的用意,只是看着朝夕相处的姐姐要忘记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心中终究不是滋味。
秦明不再多言,握着丹药再次来到张芸香的房间。
此时的张芸香已经平复了情绪,端坐在床榻上,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空洞茫然,反倒多了几分释然的平静。
她抬眼看向秦明,见他手中握着,便知晓里面是能让她解脱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苦笑,主动开口:
“秦弟,拿来吧,我已经想通了。”
秦明缓步走到她面前,将丹药递过去,温声叮嘱:
“芸香姐,服下此丹后,你会忘记一段记忆,或许是与刘伟相关的种种,或许是这段时日的悲苦,记忆无法精准控制,你且做好准备。”
“我明白。”
张芸香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丹药服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顺着咽喉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脑海。
没有剧痛,也没有晕眩,只有一种淡淡的朦胧感笼罩着她,先前那些与刘伟相识、相恋、相知,直至最后亲眼看着对方败露、身死的画面,
如同被水雾浸染的墨迹,一点点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记忆深处,不留一丝痕迹。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张芸香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澈,
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困惑,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揉了揉额头,看向秦明,疑惑道:
“秦弟,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脑袋昏昏的,好像忘了些什么事情,心里空落落的。”
秦明心中了然,知道忘忧丹已然起效,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安抚:
“许是这些日子太过劳累,又受了些风寒,歇息几日便好了。
你且安心躺着休养,别想太多,有李叔张婶照顾,还有我和婉儿在,不会有事的。”
张芸香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只当是自己连日来心绪不宁、劳累过度所致,也没有再多问,
靠着床榻闭目休养,脸上的悲苦尽数消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婉恬静,仿佛那段让她痛彻心扉的过往,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
秦明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房间。
李凡与张慧娘早已在堂屋等候,见秦明出来,连忙上前,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询问。
秦明微微颔首,示意一切妥当:
“李叔,张婶,芸香姐已经服下丹药,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只是暂时有些恍惚,休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常,
往后你们也莫要再提及相关之事,免得勾起她残存的记忆,让她再度烦心。”
李凡与张慧娘相视一眼,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散去大半,满是感激。
张慧娘轻抚着小腹,眼眶微红:
“秦小子,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芸香丫头,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你这份恩情,我们老两口记在心里。”
“张婶客气了,芸香姐与我们亲如家人,我理应护着她。”
秦明淡淡一笑,“接下来几日,你们好生照料她,让她安心休养,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便可。”
接下来的几日,清水郡内暗流涌动,而李凡家中则一片安稳祥和。
张芸香在众人的照料下,很快便恢复了精神,彻底忘记了与刘伟相关的一切,只当是自己生了一场小病,
整日里帮着张慧娘打理家务,缝补衣物,说说笑笑,重回从前的模样,李凡与张慧娘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宽慰。
期间,刘伟的父母曾找上门来,询问儿子的下落。
李凡按照秦明事先交代好的说辞,直言刘伟在那日饭后,便去了苏府办事,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想来是苏府出事,一并牵连其中,具体下落他也不知。
刘伟父母虽是悲痛欲绝,却也只是普通凡人,面对此等事端,根本无从下手,随后便黯然离去。
而清水郡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郡守苏文轩与其子苏世安一夜之间身死,苏府上下一夜清净,消息终究是瞒不住,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郡城。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到处都在谈论此事,舆论纷争,各执一词。
有人怜惜苏文轩,说他为官多年,虽算不上千古清官,却也做了不少利民事,修缮河道、减免赋税,让清水郡的百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如今骤然身死,着实可惜。
也有人拍手称快,说他教子无方,纵容其子苏世安在城内掳掠少女、残害百姓,犯下滔天大罪,他身为父亲,难辞其咎,死有余辜。
更有流言四起,有人说苏文轩贪赃枉法,被路过的修仙仙师为民除害。
有人说苏世安邪法反噬,连累全家,还有人说苏府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高人,惨遭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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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官府群龙无首,一时之间陷入混乱,却也无人敢去深究此事,
毕竟牵扯到修仙者,寻常官吏根本不敢插手,只能暂且维持城内秩序,等候上级派人前来接任郡守之位。
秦明对此全然不在意,这些流言正是他暗中散播的,既将苏文轩的死归结为贪赃枉法、为民除害,又将苏世安的罪行公之于众。
这几日里,他除了偶尔打坐修炼,便是暗中观察郡城动向,确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才彻底放下心来。
时光飞逝,转眼五日已过。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清水郡的街巷。
秦明与杨婉清早已收拾妥当,此番便要离开清水郡,继续前往落霞渡,完成宗门任务。
堂屋内,李凡与张慧娘早早便起了身,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饭,为他们践行。
张芸香也一同作陪,此刻的她已然完全恢复,眉眼弯弯,温婉动人,不停给秦明和杨婉清夹菜,碗里的菜堆得满满当当,满是不舍:
“秦弟,婉儿妹妹,路上要吃好睡好,别总想着赶路,这几样小菜我给你们装了些,放在行囊里,饿了就能吃。”
“多谢芸香姐,你总是这么贴心。”
杨婉清握着筷子,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满桌的饭菜,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这些日子在李家的日子,没有宗门里的险恶,只有家人般的温暖照料,这般安稳时光,她打心底里舍不得。
一顿早饭,吃得满是离愁别绪,众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吃饭,偶尔夹菜,珍惜这最后的相聚时光。
张慧娘不停给二人添粥,李凡则坐在一旁,时不时叮嘱几句路上的注意事项,话语朴实,却满是牵挂。
早饭过后,日头渐渐升起,薄雾散去,是出行的好时辰。
秦明与杨婉清背起行囊,与李凡一家人一一道别,一行人走到院门口。
张芸香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杨婉清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
“婉儿妹妹,这一走,你们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啊?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做针线,一起唠家常呢,这突然要分开,我心里真的好舍不得。”
杨婉清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反手紧紧攥着张芸香的手,摇头道:
“芸香姐,我也舍不得你,舍不得李叔张婶,舍不得这个家。
我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修仙路远,任务在身,身不由己,但我答应你,只要往后有机会,我一定跟哥回来看你,来看大家,绝不会忘了这里的。”
“好,好,我等你们,李叔和张婶也都等着你们。”
张芸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从怀中取出一个亲手绣的荷包,上面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十分精致,她将荷包塞进杨婉清手里,
“这个你拿着,是我亲手绣的,保平安的,路上带着,就当我陪着你了。”
“嗯,我一定!芸香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帮我好好陪着李叔张婶,等张婶生下小弟弟,一定要记得写信告诉我。”
杨婉清将荷包紧紧攥在手心,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舍不得松开手。
“我会的,你放心。”
张芸香点头,又看向秦明,声音带着恳求,
“秦弟,婉儿妹妹性子软,路上麻烦你多照拂她,你们俩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要出事。”
秦明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芸香姐放心,我定会护好婉儿,我们也会保重自身,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的,不必挂念我们。”
李凡看着两个姑娘难舍难分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轻拍张芸香的肩膀,轻叹道:
“好了芸香,让他们上路吧,路途遥远,别耽误了行程,他们有空定会回来的。”
张芸香这才慢慢松开手,却依旧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杨婉清,不舍得移开目光。
杨婉清一步三回头,不停朝着她挥手,眼泪模糊了视线,直到被秦明扶上马车,还探出头朝着院门口张望。
“李叔,张婶,芸香姐,我们走了,保重身体,后会有期!”
秦明对着三人拱手作别,声音清朗,带着几分不舍。
“一路保重!记得常来信!”
李凡与张慧娘挥着手,张芸香也抹着眼泪,用力挥手,声音带着哭腔喊着,
“婉儿妹妹,我等你们回来!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秦明最后看了一眼三人,扶着杨婉清坐进车厢,轻轻放下车帘,对车夫吩咐道:
“出发吧。”
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马鞭,轻喝一声,马车缓缓启动,轱轳前行,顺着清水郡的街巷,朝着城外驶去。
杨婉清贴着车帘,看着院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看不见,才默默坐回原位,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道路上,晃晃悠悠,窗外的景物不断向后倒退,
从热闹的郡城街巷,渐渐变成了郊外的田野树林,清风透过车帘缝隙吹进来,带着郊外的清新气息,吹散了些许离愁。
杨婉清靠在车厢内壁,手里紧紧攥着张芸香送的荷包,情绪渐渐平复,想起这几日郡城内的流言,忍不住开口问道:
“哥,你之前让人散布的那些关于苏郡守的谣言,都安排妥当了吗?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日后被人追查起来,牵连到李叔他们?”
秦明缓缓睁开眼,眸中平静无波,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地回道:
“放心,没问题。
我早已安排妥当,谣言传得遍地都是,真真假假,无人能分辨,既坐实了苏文轩教子无方、贪赃枉法的罪名,也将所有事端都引到了过路仙师为民除害上,
与我们、与李家没有丝毫关联。
官府即便想查,也无从查起,只会当作修仙者的纷争,不了了之,李叔一家在清水郡,日后定会安稳度日,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杨婉清听着他笃定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荷包,靠在车厢内,看着车帘外掠过的风景,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