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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轩连忙伸手拦住了柳氏,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知道,柳氏这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在修仙者面前,凡人的反抗如同蝼蚁撼树,毫无意义。
他定了定神,看着秦明,缓缓说道:
“仙师,犬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死不足惜。
您为那些死去的女子报仇,我无话可说。
只是,此事皆是犬子一人所为,与我夫妇二人无关,还望仙师能够网开一面,饶我夫妇二人一条性命。”
“无关?”
秦明嗤笑一声,语气冰冷,
“他能顺利掳走那些少女,在府中秘密修炼邪法,若没有你们的纵容与包庇,他能做到吗?
再说,你身为郡守,辖区内出现这等惨案,你难辞其咎。
今日之事,自然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仙师此言差矣!”
苏文轩急忙上前一步,额头渗出冷汗,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我夫妇二人确实不知犬子的所作所为,这并非纵容包庇,只是他手段隐秘,藏得太深!
至于辖区内出现惨案,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只是凶手诡谲,一直未能抓获。
仙师,凡事都要讲个道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道理?”
秦明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他慌乱的神色,
“你们这些读书人,真是满嘴仁义道德,天下大道,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我倒是有些辩不过你。”
苏文轩心中一喜,正要开口继续辩解,却被秦明冷冷打断。
“好了,废话少说。”
秦明缓缓站起身,
“道理你还是留着跟上天去讲吧,而我,只负责送你们见上天。”
说罢,秦明不再犹豫,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道青色剑气。
剑气凌厉如霜,散发着骇人的寒光,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他手腕一抖,两道剑气如同闪电般射出,直奔苏文轩与柳氏的脖颈而去。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地面。
苏文轩与柳氏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到了一旁,呼吸戛然而止。
秦明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面无表情,指尖的剑气缓缓消散。
做完这一切,转身离开了正房,朝着苏府大门走去。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街道上已经有了一些行人,大多是早起的商贩与赶路的旅人,他们扛着货担、牵着牲畜,各自忙碌着。
秦明收敛了周身气息,混在人群中,步履平稳地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推开门,小院中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中间的房屋内亮着灯火,烛火摇曳,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中央,三具烧焦的黑色骨架。
心中已然有了定数,反手关上院门,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金光。
指尖一弹,金光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三具黑色骨架。
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接连响起,三具黑色骨架瞬间被击成了齑粉,随风飘散。
随即朝着亮着灯火的房屋走去。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只见李凡与张慧娘一脸愁容地坐在床榻边缘,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疲惫与担忧。
杨婉清则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听到开门的声响,连忙站起身。
见是秦明,她快步来到面前,眼中的担忧瞬间显露出来,轻声问道:
“哥,没出什么事吧?”
“嗯,并无大碍。”秦明颔首回道。
他扫了一眼房内,目光落在李凡与张慧娘身上,又看向杨婉清,问道:
“芸香姐呢?”
“她......她自己想静静,在隔壁房间。”杨婉清低声说道,语气有些迟疑。
闻言,秦明也不再多问,见李凡与张慧娘满脸愁容,便知他们已然知晓了张芸香与刘伟的事情。
他迈步朝着二人走去,语气放缓,带着安抚之意:
“李叔,张嫂,事已至此,一切自有因果,还望二老以身体为重,别太过忧心。”
“哎......”
李凡重重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悔,
“都怪我这脑袋,老了竟让这种歹人都没能看出破绽!若是我早些发现刘伟的心思,芸香丫头也不会受这般委屈,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老头子,这怎么能怪你呢。”
张慧娘连忙开口劝慰,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
“当年是我看那小子看着跟秦弟儿差不多心性,敦厚老实,才撺掇着芸香跟他多接触的,是我的错......”
“此事并不怪二老。”
秦明抬手轻摆,
“凡事都有因果,此事是因,避不开也躲不开,而后续的果,却是我们能够引导的。如今及早发现,总比日后酿成大错要好。”
“哥哥说的对。”
杨婉清在一旁附和,上前扶了扶张慧娘的手臂,
“张嫂你先别急,这事现在发现,远比以后芸香姐嫁过去后才知晓要好得多,至少还能及时回头。”
“可我怕芸香她走不出来啊......”
张慧娘擦了擦眼角,满心担忧,
“那丫头心思重,这段感情怕是陷得深了。”
“张嫂莫慌。”
秦明语气笃定,“等会儿我去开导一番,若是不成,再另寻办法,定会护芸香姐安然无恙,让她走出这道坎。”
“慧娘你还有身孕,别乱了心神。”李凡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看向秦明,“秦小子有办法,他向来靠谱,听他的。”
“秦弟儿,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张慧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秦明道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秦明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前去隔壁房间,却被李凡叫住了。
“秦小子,你昨晚可是去了苏府?”李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询问道。
“没错。”秦明点头承认,没有丝毫隐瞒。
“苏世安.......没了?”李凡接着问道,语气凝重。
“理应如此。”
秦明直言不讳,
“他不死,等我与婉儿离开后,定然会寻机报复,到时候受苦的就是你们二老。我做这些,并非只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护你们周全。”
“可苏世安是郡守的独子啊!”
李凡眉头紧锁,
“他莫名消失,郡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清水郡怕是会起骚乱啊!”
秦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李凡,一双黑眸深邃如潭,映出对方的神色。
“秦小子,你不会把苏府之人都杀了吧?”李凡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李叔,我又不是杀人成性的魔头。”
秦明淡淡开口,
“只是解决了问题本身而已,多余的人,我不会动手。”
“可清水郡郡守为官多年,也算干实事的好官啊!”
张慧娘也忍不住开口,满脸疑惑,
“他若是没了,这一郡百姓少了个依靠,可怎么办?”
“张嫂,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但最快的,永远是解决出问题的人。”
秦明缓缓分析道,
“再说,郡守看似清廉,实则也并非毫无瑕疵。
他制定的那些利民政令,下一任接任之人自然不会轻易废除,毕竟这现成的好处,谁会刻意去改?
还有,若我不除他,待他得知独子身亡,必然会迁怒于百姓到时候他的手段,可就不是如今这般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后事,二老尽管放心。
等我与婉儿走后,我会散布谣言,说郡守是贪官,我为民除害。
这也算是实事,届时新任郡守上任,也能借此震慑一下本地的宵小之徒,未必不是好事。”
“秦小子,你这番考量,确实周全。”
李凡点头认同,叮嘱道:
“只是你要记住,切莫再这般杀伐过重。你是修行之人,杀戮多了,难免沾染戾气,对你今后修行不利。”
“放心,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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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微微一笑,随即眉头微蹙,似有思索,
“不过,眼下确实还有一桩麻烦事,需要提前处理。”
“你是说刘伟的家人?”李凡瞬间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正是。”
秦明点头,
“刘伟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可他的父母,我并不知晓底细,并未动手。
但刘伟是刘家独子,用不了多久,他的家人定会寻来询问,到时候恐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确实是个麻烦。”
李凡沉吟道,“刘家那老两口我见过几次,都是敦厚老实的凡人,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老来失子,怕是会悲痛欲绝。”
“这样吧。”
秦明思索片刻,做出安排,
“若是他们前来询问,就说昨晚吃完晚饭,他便去了苏府办事,后续的事情,都推到此事上即可。
毕竟这二位老人并无过错,只是老来丧子,日后还请李叔你多多照拂,别让他们太过凄惨。”
“行,此事就交给我。”
李凡当即应下,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我会妥善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
秦明点头,
“二老也别再忧心了,保重身体才是要紧。我与婉儿这就去开导芸香姐。”
李凡与张慧娘相视一眼,缓缓点头。
至此,杨婉清便跟随着秦明,一同走出了房间。
但秦明并未走向左侧张芸香的房间,而是转身朝着灶房走去。
杨婉清心中满是疑惑,却没有多问,默默跟了上去。
待灶房的房门关上,秦明才转过身,看着杨婉清,直接开口问道:
“婉儿,你可炼制过消除记忆的丹药?”
杨婉清闻言一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疑惑道:
“哥,你不是说要去开导芸香姐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秦明没有回避,坦然说道:
“我并非怀疑自己的口才,只是这事儿不同。
芸香姐是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这种伤害,绝非三言两语能开导过去。
更关键的是,这种伤痛不会随着时间淡忘,反而会越积越深,与其让她日后反复痛苦,不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问你,刘伟之死,是你动的手,还是芸香姐亲口让你动手的?”
“昨夜哥你走后,他就想跟芸香姐解释。”
杨婉清缓缓回忆,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可芸香姐只是让他站在那里,两人对望了足足半个时辰。
后来芸香姐问他,是否真心爱过自己,他说爱过。
再之后,芸香姐就红着眼,让我出手了......”
秦明眉头微蹙,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那消除记忆的丹药,你这里可有?”
“有。”杨婉清点头,
“我有一味忘忧丹,修士服用可清除杂念,静心修炼。
若是凡人服用,会抹去一段记忆,只是......具体抹去哪段,无法精准控制,是随机的。”
“现在能炼制吗?”秦明追问。
“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杨婉清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芸香姐她......”
“这是最后的办法。”
秦明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不忍,
“你想想,若是她日后记起一切,面对与刘伟相关的一切,甚至可能波及到李叔与张婶。
若是服用忘忧丹,抹去这段记忆,她只会以为是因悲痛过度而忘却,至少能保住心中的那份纯粹,也不会让二老陷入更深的愧疚。”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安抚道:
“不过,若非必要,我也不想用这法子。我先去开导,婉儿你先准备炼制,若是我能让她放下心结,自然最好。
若是不成,再行此举。”
“嗯,我听哥哥的。”
杨婉清点头,开始准备炼制忘忧丹的材料。
随后,秦明不再多言,转身走出灶房,径直来到了张芸香的房间。
此刻的张芸香并未哭泣,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眼神茫然,仿佛灵魂都飘在了别处。
秦明缓步走到她面前,轻声唤道:
“芸香姐。”
张芸香缓缓回过神,看向秦明,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声音沙哑:
“秦弟,回来了啊......没受伤吧?”
“放心,没有。”秦明温和开口,“若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难过.......谈不上。”张芸香轻轻摇头,“只是到最后,他还在骗我,倒是有一点心寒。”
秦明自然明白,她越是平静,心中的伤痛就越深。
他没有戳破,而是缓缓开口,换了一个话题:
“芸香姐,你不是总问我,何时与婉儿结为道侣吗?我之前一直用别的事岔开,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芸香摇了摇头,依旧沉默。
“这世间的情爱,无非就三种。”
秦明语气平淡,却带着通透,
“第一种是情欲,食色性也,就算是修仙者,也难脱本能。
第二种是攀附,各取所需,以利益达成目的。
第三种是心意,两情相悦,可这最后一种,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
张芸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秦明,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
见她没有反驳,秦明继续说道:
“你心中定然觉得,两情相悦该是最真的感情。
可换个角度想,两人相识是缘分,是因。
日久生情是果,可因果皆是天定,不过是被这天地安排好的罢了。
既然是宿命,那一切便都是虚假的,谎言亦是如此。
你若不信,它便虚假,你若信了,它便真实。”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张芸香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连感情都被安排好,连真心都能被轻易辜负,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盼头?”
“说的没错。”
秦明点头,认同她的话,
“但因果难改,过程却可随心。
我们改变不了结局,却能在这段过程中,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哪怕最终还是逃不过结果,那又何妨?
至少,我们曾活过自己想要的样子。”
“秦弟还是这般会说话。”
张芸香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却依旧强撑着,“只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般,守住唯一的心意。”
“芸香姐,我并非在劝你放下。”
秦明看着她,眼神真诚,
“我懂你现在的感受,那种真心错付的痛,我明白。
但你的人生,不只有这段感情。还有李叔、张婶,还有我和婉儿,我们都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
张芸香猛地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轻声问道:
“秦弟,我知道你一定有后手。你做事一向周全,有办法......把我这段记忆消除吗?”
秦明心中一松,知道她已然想通了抉择。
他缓缓点头,语气郑重:“有,只是这忘忧丹抹去的记忆是随机的,无法精准只消除这段。”
“嗯。”
张芸香轻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有劳秦弟了。”
“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此事便交给我。”
秦明说着,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
“芸香姐,你再好好想想我与你说的话,别让一时的伤痛,困住了往后的人生。”
张芸香缓缓点头,眼眶泛红,却没有再哭。
秦明退出房间,片刻后,隔壁房间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哭声不大,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