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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神棍进园与磁场评估的“专业”流程
    邵青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索要自拍的流氓要求,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跶了一下。

    职业操守?评估磁场?我信你个鬼!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叫郎千秋的家伙,顶着怎样一副欠揍的、看好戏的嘴脸。

    【不方便。没有自拍。】邵青崖用冻死人的语气回复过去,试图用冰冷的文字冻伤对方隔着网线的脸皮。

    【啧,真没劲。】郎千秋回得飞快,【那行吧,盲猜你的磁场现在紊乱得跟台风过境似的,干扰强度起码十级。明天见面费得加钱,精神损失费。】

    邵青崖:“……” 他后悔了。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拉黑这个神经病。

    但一想到周琪琪苍白的小脸,以及自己那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全面崩塌的科学世界观,他忍了。

    【时间,地点。只准在放学后,幼儿离园期间。】他咬着后槽牙打出这句话,感觉自己不是在预约大师,而是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非法交易。

    【成交!下午四点,彩虹桥幼儿园门口见。记得准备好现金,刷卡也行,扫码最佳,支持花呗。】郎千秋附带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

    邵青崖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把它扔得远远的,仿佛那是什么传染源。

    第二天上班,邵青崖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戒备且极其别扭的状态。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最笔挺、最显严肃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试图用外在的严谨和冷漠来武装自己,对抗即将到来的“不科学”会面。

    然而,效果似乎适得其反。

    “邵老师,您今天……是要去参加学术会议吗?”保育员王阿姨好奇地问。穿西装打领带带班的幼师,她还是头一回见。

    小豆丁们则显得更加拘谨,一个个偷瞄他,大气不敢出,仿佛来的不是老师,而是来视察工作的上级领导。

    邵青崖板着脸,努力忽略掉自己内心那点荒唐感和即将社会性死亡的预感。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收集民俗样本,进行跨学科田野调查,是严肃的学术行为!

    对,学术行为!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讲故事把小红帽讲成了大战外星人,做手工差点用胶水把两个小朋友的手粘在一起。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下午三点五十分。

    邵青崖如同即将走上刑场的烈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再整理的领带,对配班老师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然后迈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步伐走向幼儿园大门。

    他提前跟门卫大叔打了招呼,只说有个“朋友”来找。

    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辉洒在幼儿园彩色的滑梯和卡通雕塑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明媚而……正常。

    邵青崖站在门口,身姿挺拔,表情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街面,像是在执行狙击任务。

    三点五十八分。

    一个穿着骚包至极的亮紫色缎面衬衫、黑色破洞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的男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街角。

    他个子很高,腿很长,走起路来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小半截锁骨和一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银色链子。五官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英俊,尤其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笑意七分风流,眼角那颗美人痣更是点睛之笔。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却完美融合了“江湖骗子”、“夜店王子”和“欠了高利贷跑路中”的复杂感。

    邵青崖的眉心狠狠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理性大脑开始疯狂报警:错误!匹配失败!目标人物形象与“大师”、“专业人士”等关键词严重不符!威胁等级:极高(指对智商和钱包的威胁)!

    郎千秋也看到了他。

    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猎物。他加快脚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将邵青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吹了声口哨:

    “哇哦~哥们儿,你这身……是准备去银行申请贷款,还是去婚介所登记?磁场没感受到,杀气倒是挺足。不过……”他摸着下巴,目光在邵青崖那张糅合了凌厉与艳丽、此刻却写满“莫挨老子”的脸上转了一圈,重点在那颗耳垂红痣上停顿了零点五秒,笑得愈发意味深长,“……颜值确实能打,干扰强度我得重新评估了。”

    邵青崖的脸瞬间黑了一半。他强忍着把对方那看起来就很多余的小揪揪薅下来的冲动,冷冰冰地道:“郎先生?我是邵青崖。你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

    他特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急什么,磁场探测是门精细活儿。”郎千秋舔了舔棒棒糖,优哉游哉地绕着邵青崖走了一圈,像在观赏一件稀世珍品(或者待宰的肥羊)。

    他凑近了些,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嗯……艾草味儿还没散干净,昨晚没少折腾吧?还掺了点儿……幼儿园消毒水、儿童沐浴露、糖分超标咖啡……啧,还有一股子……嗯……说不清的凉气儿,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糯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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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青崖浑身僵硬,被对方这近乎骚扰的近距离“探测”弄得极度不适,尤其是最后那个“凉气儿”的比喻,让他后背发毛。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请保持社交距离!你的‘探测’就是靠闻的吗?”

    “五感皆可用嘛。科学仪器不也有声光电多种模式?”郎千秋理直气壮,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不过哥们儿,你身上这‘信号’确实有意思,时强时弱,还自带加密频道,我活了这么……呃,见多识广,也是头一回碰上。”

    邵青崖不想跟他讨论自己是什么“信号”或者“频道”,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丢人现眼的环节:“幼儿园在里面,你要看就快点。”

    “得令!”郎千秋打了个响指,终于把注意力从邵青崖身上移开,迈着大爷般的步伐就往幼儿园里走。

    门卫大叔看着郎千秋这身打扮和做派,又看看后面一脸“我不认识他”的邵青崖,眼神充满了怀疑。

    邵青崖硬着头皮解释:“……民俗文化研究员,来进行……环境采样。”

    门卫大叔:“……”现在的研究员都这么潮了吗?

    一进幼儿园,郎千秋的神情似乎稍微正经了那么一丁点。但他那双眼睛依旧不安分地四处乱瞟,一会儿看看屋顶,一会儿摸摸树叶,甚至还蹲下来捻了捻花坛里的土。

    “地气确实偏阴,不过这地方小孩多,阳气旺,本来能压住。”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但水能引阴,也能聚阴……坏就坏在那几口仿造的井上,画蛇添足,没事找事。”

    邵青崖心里一动。这家伙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地气问题,还提到了井?

    是蒙的?还是真有点东西?

    他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郎千秋像只进了瓜田的猹,这里嗅嗅,那里看看。

    走到小(三)班教室窗外时,郎千秋突然停住了脚步。

    “是这儿吧?”他指着里面。

    邵青崖点头。

    郎千秋眯起那双桃花眼,盯着教室里面看了半晌,尤其是周琪琪常睡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嚯,这小‘天线’功率不小啊。残留的‘信号’还挺强。”他摸了摸下巴,“不过更奇怪的是……”

    他忽然转向邵青崖,目光灼灼:“你平时就坐哪个位置?”

    邵青崖不明所以,指了指靠墙的教师办公桌。

    郎千秋几步走过去,隔着窗户,视线在邵青崖的座位和周琪琪的小床之间来回扫射。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明白了!”

    邵青崖的心提了起来:“明白什么?”

    “你这位置!刚好在一个‘节点’上!”郎千秋一脸兴奋,仿佛破解了哥德巴赫猜想,“那口破井透过文化村和幼儿园的地气联系,传导过来的那点微弱的‘杂讯’,大部分被你这块人形‘信号增强器’给接收放大了一部分漏出去,刚好辐射到了旁边床上那个小‘天线’!完美!闭环了!”

    邵青崖听得云里雾里,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他成了什么狗屁“信号增强器”,还把“杂讯”放大辐射给了小朋友?!

    这简直是对他职业操守的污蔑!

    “荒谬!”他忍不住反驳,“这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定律!”

    “你跟鬼讲物理定律?”郎千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它们要是讲道理,还能叫鬼吗?”

    邵青崖被噎得说不出话。

    郎千秋似乎完成了他的“外部环境评估”,摸着肚子说:“好了,外围磁场扫描完毕。接下来需要进入核心区域进行深度探测……呃,我饿了,你们幼儿园有点心吗?最好是肉包之类的,甜不拉几的糕点什么的我可不要。”

    邵青崖:“……” 所以他刚才闻出自己糖分超标咖啡,是因为讨厌甜食?这算什么大师?!

    最终,邵青崖黑着脸,从员工休息室里拿来了两个本来是给晚接孩子准备的备用肉包子。

    郎千秋毫不客气地接过,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嗯,味道还行。看在这包子的份上,给你打个九八折……现在,带我去看看那几口破井的仿制品?虽然隔着老远,但源头的气味总得确认一下。”

    邵青崖想起昨天在文化村井边的恐怖经历,头皮一阵发麻。他一点也不想再靠近那鬼地方。

    “资料上看过图片即可,没必要亲自去。”他试图拒绝。

    “图片能看出个毛线气场?”郎千秋三两口解决掉包子,舔了舔手指,“干我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个亲力亲为,实地考察。不然跟你们纸上谈兵的科学家有啥区别?走啦走啦,打车去,车费你报。”

    邵青崖万分不情愿地被郎千秋拖去了民俗文化村。

    故地重游,尤其是接近那几口井时,邵青崖的耳垂又开始隐隐发热,心跳加速。

    郎千秋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溜溜达达,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在扫过那几口井时,变得锐利了些,像搜寻猎物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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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三口井之间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邵青崖昨天中招的那口挂着警示牌的井边。

    “是这儿了。”他语气肯定,“另外两口是样子货,就这口,挖的时候可能碰巧打通了点什么东西,或者填埋前底下就不干净,沾了‘老味儿’。”

    他趴在井口,毫无心理障碍地朝下望,甚至还深吸了一口气。

    “嗯……水腥气,怨念的酸味儿,还有点……稚嫩的恐惧感。年头不算久,但执念不浅,估计是横死,没人管,困在这儿了。”他像是在品鉴红酒一样给出评价。

    邵青崖站在几米开外,听得寒毛直竖。这家伙的鼻子是属警犬的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还能是啥?淹死的小鬼儿呗。”郎千秋说得轻描淡写,“估计是以前在这片水洼地里淹死的,没人超度,地气一变,又被这仿造井勾上来了点儿残存意识,就开始找存在感了。能量弱得很,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小孩,再通过你这个‘中转站’制造点心理暗示和幻听。”

    听到“淹死的小鬼”,邵青崖脸色更白了。虽然郎千秋说能量弱,但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击碎了他的认知底线。

    “那……怎么办?”

    “简单。”郎千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找到它真正的‘锚点’,要么送走,要么打散。不过得准备点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突然被井口石壁上某处吸引。

    “咦?”他凑近了些,用手指抹开一小片湿滑的青苔。

    青苔下面,似乎刻着几个极其模糊的、歪歪扭扭的符号,因为常年被水汽侵蚀,几乎看不清楚了。

    郎千秋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怎么了?”邵青崖注意到他的变化。

    “没什么。”郎千秋迅速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用脚蹭了蹭地上的土,把那片青苔又盖了回去,“看来还不止一个小麻烦……这地方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对邵青崖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以至于显得非常可疑的笑容:

    “哥们儿,情况比我想的稍微复杂那么一丢丢。方案a的包月服务可能不太够了,得来个豪华至尊套餐。另外……”

    他搓了搓手指,桃花眼眨呀眨:

    “得加钱。”

    回市区的出租车里,气氛沉默得诡异。

    邵青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今天接收的信息量过大,他的大脑cpu已经过热快烧了。

    小鬼?锚点?符号?加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扔进火锅里的鱼,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郎千秋则在一旁拿着手机啪啪啪地按着,像是在跟谁聊天,嘴角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下车时,邵青崖坚持aa了车费。

    站在幼儿园门口,眼看就要分道扬镳,邵青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刚才在井边,到底看到了什么符号?”

    郎千秋伸了个懒腰,筋骨发出噼啪的轻响:“没什么,可能就是以前小孩乱画的。别在意细节。”

    他那明显敷衍的态度让邵青崖更加起疑。

    “你保证能解决?包括琪琪的问题,还有……我听到的那些?”邵青崖追问,心里没底。这家伙看起来实在太不靠谱了。

    “安啦安啦~”郎千秋拍拍他的肩,被邵青崖嫌恶地躲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郎半仙金字招牌,童叟无欺……虽然通常更欺一点。明天晚上,子时,准备好现金,还是这里集合。”

    “为什么是子时?”邵青崖有种不祥的预感。半夜十一点到一点?那可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业务需要,仪式感懂不懂?”郎千秋一副“你不懂行”的表情,“再说了,大白天的我来幼儿园跳大神,你是想被举报还是我想被抓?”

    好像……有点道理?

    邵青崖被说服了(主要是也没别的选择)。

    “需要我准备什么?”

    “你呢,就准备好钱,还有胆子。”郎千秋冲他挤挤眼,“对了,多穿点,晚上冷。最好……穿点红色的?辟邪嘛。”

    邵青崖:“……” 红色?他衣柜里除了黑白灰,只有粉红色!难道要他穿粉红色去驱邪吗?!这像话吗!

    郎千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噗嗤一笑:“粉红色也行啊,挺配你的。”

    邵青崖决定不再跟这家伙说一句话。

    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仿佛要斩断这一切荒唐的联系。

    郎千秋看着他那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的背影,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然后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语音信息:

    “挽香姐!接到个大单!肥羊!哦不是,优质客户!对,幼儿园那个!情况有点意思,井底下那玩意儿可能跟‘那边’有点牵扯……嗯嗯,知道,规矩我懂,先坑……先收定金嘛!对了,你库房里那套粉红色的、印着小猪佩奇的法器还在不在?我觉得跟客户气质特别配……”

    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邵青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窜起一股恶寒。

    为什么……他有一种不仅钱包要被掏空,连尊严也即将不保的强烈预感?

    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

    郎千秋这个神棍,真的能搞定这一切吗?

    他抬头望了望天,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暧昧的橘粉色。

    明天晚上,子时……

    邵青崖默默地抱紧了自己。

    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朝着一个更加奇怪和危险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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