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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一愣，“姐，你该不会是……”
“有了吧？”
“谁的？”
“干爹的？”
“干爹也太不小心了！”
“我找他去！”
于莉怔了怔。
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但能承认吗？
虽说妹妹关心自己，那着急的模样让她有些感动。
可这种事怎能告诉别人？
哪怕是亲妹妹！
绝不能让她知道！
这丫头脾气上来，好的时候能为自己拼命。
不好的时候？
说不定还会动手！
要是让她知道了，这辈子都得受她拿捏！
想到这里，于莉皱眉道：“胡说什么？”
“谁有了？”
“你才有了呢！”
于海棠道：“当我傻呀？”
“以前隔壁二嫂子怀孕，就是这样干呕。”
“跟你刚才一模一样。”
于莉恼道：“我就是吃坏了肚子！”
于海棠狐疑：“真的？”
于莉道：“废话！”
“再说了，就算我真有了……”
“跟干爹又有什么关系？”
于海棠很想说：你还装？
你和干爹那点事，我早知道了。
我不光知道，还亲眼看见了！
脏了我的眼！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说穿了，自己也可能暴露。
那时怎么解释自己躲在干爹衣柜里的事？
于海棠道：“我猜的呗。”
“你现在又没对象。”
“跟你走得近的男人，除了干爹还有谁？”
“你要是真有了，我不怀疑他怀疑谁？”
于莉暗暗松了口气。
还以为这丫头知道了什么。
原来都是瞎猜。
吓死人了！
于莉道：“别胡思乱想了。”
“我肯定没怀孕！”
“赶紧吃饭！”
于莉为什么咬定自己没怀孕？
难道不怕肚子大了瞒不住？
因为……
她根本没打算生下这孩子。
找何大清做什么？
当然不是商量怎么生孩子。
而是商量，去哪儿把孩子拿掉！
姐妹俩一边斗嘴，一边吃饭。
吃完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
于莉实在等不下去了，又到四合院找何大清。
她知道何大清通常上午和中午上班，下午两三点就溜回家了。
走进四合院，来到何家门前。
果然，何家没锁门。
但于莉犹豫了。
不敢推门。
因为……
何大清现在不是单身了。
他结婚了！
自从何大清结婚，于莉就没来过何家。
万一他老婆在家呢？
见了面说什么？
跟人家丈夫不清不楚的，能不心虚吗？
六十年后，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思想早已成熟。
接触网络早，信息来源广。
什么事都听说过，甚至比中老年人懂得还多。
思想一旦成熟，脸皮自然也能厚些。
这是内心坚韧的体现。
可在这个时代？
二十出头的年纪？
终究还是太年轻。
见识有限。
想法也不够周全。
容易害羞。
心性还不够稳。
于莉便是如此。
外表已是大姑娘模样。
实际上呢？
仍带着稚气。
心思单纯得很。
何大清结婚那天，于莉曾找机会对他说：“干爹，您都成家了。”
“要不……咱俩就算了吧？”
何大清一怔：“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于莉也呆住了——干爹！
您也太不顾脸面了吧？
“怎么没关系？”
“您都结婚了！”
“难道我们还继续偷偷摸摸的？”
“这像什么样子？”
“太不正经了！”
何大清听得哭笑不得：“正经？”
这词简直让他浑身不自在。
或许是他狡猾太久了，
油滑太久了，
做浪子太久了，
突然听到这个词，竟有些发懵！
于莉接着说：“对啊！”
“就是很不正经。”
“对不起您妻子。”
“干爹，我们结束吧。”
“反正我也跟了您这么久。”
“您还没厌烦吗？”
何大清反问：“厌不厌烦，你感觉不到？”
于莉脸一红。
这老不羞的！
“总之，再这样下去真的不合适。”
何大清说：“我这个人嘛，其实有自己的原则。”
“不会随便打破。”
于莉嗤之以鼻：“您？”
“还有原则？”
何大清：“怎么？”
“看不起人是不是？”
“我就不能有原则了？”
于莉无奈：“那您的原则是什么？”
“难道是见到漂亮姑娘？”
“就挪不动步？”
“非得想办法？”
“要个联系方式？”
“交个朋友？”
“认识一下？”
“或者认个干女儿什么的？”
何大清被噎得无话可说。
于莉的嘴虽不如于海棠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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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相当厉害。
怼起他来毫不留情。
我虽然年纪大，
就不要面子了吗？
真气人！
不过转念一想，几十年后那位小王也常被网红怼得哑口无言。
自己一个老头子，被说几句也没什么不能忍的。
何大清开口道：“我的原则很简单！”
“就是一诺千金。”
“说到做到！”
“说好在一起三年，
就是三年！”
“少一天都不行！”
“绝不能随便更改！”
于莉气得直瞪眼：“干爹，您可真厉害。”
“不就是还没玩够吗？”
“不就是觉得吃亏吗？”
“话说得倒好听。”
“还一诺千金？”
“我……”
“呸！”
那是何大清结婚当天两人的对话。
但奇怪的是，
结婚后何大清竟真没来找过她。
于莉心里嘀咕：
难道自己的话让干爹醒悟了？
他改邪归正了？
站在何家门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
于莉终于鼓起勇气，
上前敲了门。
千万别是冉秋叶在家。
不然该说什么？
“谁啊？”
“门没锁！”
“进来吧！”
是何大清的声音。
于莉松了口气，
推门进去。
“干爹，就您一个人在家？”
何大清应道：“于莉啊。”
“你怎么来了。”
“对，就我自己。”
于莉仍不放心：“您妻子呢？”
何大清说：“她上班去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
“有事吗？”
于莉没回答，
反而转身关上门，
顺手反锁。
何大清一愣，
随即眼睛一亮，
笑起来：“于莉，没想到你还好这口？”
于莉没听懂：“什么好这口？”
何大清道：“你不是说要做个正经人吗？”
“要和我断了？”
“结果呢？”
“怎么还主动上门？”
“在我家里？”
“更刺激？”
“于莉啊于莉，我可要批评你！”
“你这想法很不健康！”
“这样虽然特别刺激，但……”
“太危险！”
“容易被人发现！”
“要不得！”
于莉愣了好一会儿，
才明白何大清在说什么。
看到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顿时气得不行。
自己都急成这样了，
这老不羞的还在开玩笑！
“干爹，您脑子里除了那种事，”
“就没别的了吗？”
“我来找您是有重要的事！”
“您能正经点吗？”
何大清笑着摆手：“行行行！”
“我正经点就是了。”
“说吧，什么事？”
于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确认没人，
才回身压低声音：
“干爹，完了！”
“我……我……”
“我怀孕了！”
何大清一惊：“你怀孕了？”
“真的假的？”
于莉急得跺脚：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
“当然是真的！”
何大清却笑起来：“好事啊！”
“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几个月了？”
什么？
于莉彻底愣住了。
“干爹？”
“您说什么？”
“我要当妈妈？”
“您没糊涂吧？”
“这孩子我能生下来吗？”
“我来找你商量件事！”
“我该去哪儿把孩子拿掉？”
“你经验丰富，这种事肯定没少做，应该知道地方吧？”
打掉？
何大清刚得知她怀孕时，高兴得忘乎所以。
因为他向来喜欢孩子。
多子多福嘛！
被于莉这么一问，他才回过神来。
是啊，自己还得想办法。
保住这个孩子。
得想办法说服于莉才行。
不然……
可就真成悲剧了。
但该怎么劝她呢？
其实方法也不难。
何大清伸手摸向口袋，想掏支烟点上。
琢磨事情时，抽根烟总能多点灵感。
可烟刚叼进嘴里，
他又把火柴放下了。
孕妇闻二手烟总归不好。
何大清开口道：“于莉啊，每个孩子都是天赐的礼物。”
“打掉总不太合适。”
“要不你考虑考虑？”
“把孩子生下来？”
于莉一听就恼了，“干爹！”
“您没糊涂吧？”
“我还没结婚呢！”
“把孩子生下来？”
“那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我爸妈的脸往哪儿搁？”
何大清摆摆手：“你先别急。”
“别动气。”
“怀着孩子，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听我慢慢说。”
“冷静点，行不行？”
于莉咬着牙说：“行！”
“你说！”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
“何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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