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林渊踩着反重力滑板急速下降。
越往下，那股子混合着硫磺、腐叶和地下暗河特有的土腥味就越重。
“一千米。”
林渊看着无人机的数据跳动。
随着距离地面剩下几米的时候，林渊直接跳落地，随后收起反重力滑板。
脚下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层类似于淤泥和苔藓混合的软烂物质，踩上去“吧唧”作响。
“轰隆隆——”
巨大的水声传来。
直播间的画面里，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在探照灯的光束下翻腾着，卷起白色的浑浊浪花，奔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我的天，这地下居然有这么大的一条河？”
“这水量，这流速，要是能开发出来，妥妥的一个大型水电站啊。”
“幽灵哥小心点，这水看着就不正经，别又窜出个史前巨鳄什么的。”
“楼上的别乌鸦嘴，不过这种阴河里通常都养着大家伙，什么霸王蝾螈之类的。”
林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
“兄弟姐妹们，欢迎来到地下溶洞世界。”
他指了指那条奔腾的暗河。
“这种地下喀斯特地貌，就是大自然的迷宫。这条河看着壮观，但那是条绝路。”
林渊转身，背对着暗河，看向岩壁的另一侧。
那里怪石嶙峋，大大小小的洞口像蜂窝煤一样密布在岩壁上，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绝大多数洞口都在往外渗水，甚至喷着水柱。
唯独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离地约莫三四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半人高的狭窄裂缝。
那里干燥异常，甚至还有微弱的气流往里吸入。
“风水上有云：生门死位，往往一线之隔。”
“这地方湿气滔天，唯独那个洞口燥气上升，那是‘龙喘气’。”
林渊手脚并用，三两下爬上岩壁，钻进了那个刚好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裂缝之内并非一条笔直的通道，而是四通八达的溶洞群。洞口大小不一，深浅难测，湿冷的气流从各个岔路口吹来，寻常人进来，不出十分钟就会彻底迷失方向。
但这并未难住林渊。他凝神静气，感受着气流的走向与地脉的波动，迅速在脑中构建出一幅无形的风水堪舆图。“左三右七，走生门，避死门。”他口中念念有词，时而匍匐前进，时而侧身挤过，在一个又一个溶洞间不断转换。
如此走走停停，饶是林渊都耗费了近一个小时，他才根据气脉汇聚的最终指向，找到了一个向下的出口。
林渊从通道里跳出来，即便见多识广如他，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神。
如果说外面是潮湿阴暗的下水道，那这里就是神话里的东海龙宫。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面积至少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穹顶离地面有六七十米，上面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倒垂下来，在“烛龙”强力探照灯的扫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而在溶洞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座奇异的石笋，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吗？截图了，当壁纸！”
“等会儿，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连水滴声都没有？”
“好看是好看，但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背脊发凉啊。”
林渊没有说话，风水眼开启。
在他眼中，这瑰丽的五彩溶洞褪去了颜色，变成了一片灰黑色的世界。
而且，这整个巨大的溶洞空间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这些气流不是乱窜的，而是像有意识一样，在那一层灰白粉末上方盘旋、下沉。
“美吗？”
林渊打破了沉寂。
“那是给死人看的。”
他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捻起一点地上的灰白粉末。
林渊拿出“便携式物质分析仪”，对着粉末扫了一下。
滴——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
“物质成分：高纯度石灰岩、尸骨粉、水银斑痕、未知磁性矿石微粒。”
“能量反应：高浓度负熵能量（阴气）。”
林渊看着分析结果。
“果然。”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镜头说道：
“咱们龙国有个成语，叫‘撒豆成兵’。”
“传说那是神仙手段，抓把豆子往地上一撒，就能变出千军万马。”
“但在这里，曹操这老狐狸玩了个更高端的。”
林渊指了指这满地的灰白粉末，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整齐排列的石笋。
“这不是普通的灰，这是‘骨磁粉’。”
“用万人坑里的骨灰，混合特制的磁石粉，再用特殊的阵法封住。”
“这地方本身就是个聚阴地，也就是所谓的‘养尸穴’。”
“这些粉末吸了两千年的地底阴气，早就成了气候。”
“它们不是死的。”
林渊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
“它们是活的。”
话音刚落。
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泛起了一层涟漪。
“妈呀！地动了！”
“那是灰在动？我眼花了吗？”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林渊看着脚下，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聚集。
沙沙沙——
无数摩擦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紧接着，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灰白粉末凝聚而成的手，猛地从地下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指尖锐利如刀。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成千上万只灰白色的鬼手破土而出，在虚空中胡乱抓挠，像是在寻找着生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