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卫生中心？”王大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这地方……听着就挺‘卫生’的。”
要知道，去精神病院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给人看病的，另一种是治病的……如果是后者。
那……他岂不是危险了？毕竟…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啊！
一想到这，王大力夹了下有些发胀的二弟……看来，人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但不管怎么样，本着职业精神，他还是麻溜地掉头开往锦绣花园。
锦绣花园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看着二十岁出头，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手里就拎着个小挎包。
长相清秀，眼神……有点飘忽，带着点疲惫，但整体看着挺正常一姑娘。
看着她正在四处张望，应该就是她了！
“师傅，去精神卫生中心南院区，谢谢。”女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声音轻轻的，没什么精神。
“飞机杯”吭哧吭哧重新上路。
王大力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了几眼这位乘客。
嗯，不像有攻击性的样子，就是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有点重。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王大力听说过，一般精神有问题的人都不能安静，因为一旦安静就会胡思乱想，所以本着保护自己，他打破了沉默：
“那个……美女，”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去那边……是看望朋友啊？” 他心想，探望的可能性比较大。
女人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什么情绪地答道：“不是，去看病。”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看病？！去精神病院看病？！
那不就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哦…看…看病啊…挺好的，有病就得及时看。”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这叫什么话！
“嗯。”女人依旧淡淡的，似乎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王大力心里更毛了。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也许……也许人家是工作人员呢？
“那个……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上这毛病了？”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也太直接了！万一刺激到人家咋办？
女人终于转回头，看了王大力一眼，那眼神里的疲惫似乎更深了，还带着点无奈。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唉，谁知道呢。可能……是遗传吧。”
遗传？！
王大力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遗传性精神病？！这玩意儿听着就贼吓人！
那岂不是全家杀人都不犯法？
这要是给她惹了，那岂不是一辈子要活在追杀中……
怪不得她眼神飘忽，精神不振！这是发病前兆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法制节目里精神病患者突然暴起伤人的画面，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遗…遗传啊？”王大力声音都有点发颤了，“那…那你爸也…？” 他不敢问下去了。
“是啊，”女人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爸就这毛病，老严重了。”
实锤了！家族遗传精神病！她爸也是！而且老严重了！
“咳…咳咳…”
王大力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美女，别…别太担心。
现在医学发达，肯定能治好的！那个…这病…它平时发作起来…厉害不？”
他想评估一下风险等级。
女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点懵。
她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发作？嗯…挺厉害的。尤其到了晚上，特别影响人，根本控制不住。”
晚上发作厉害！控制不住！这要是半路上突然发作……他不敢想！
脚下不自觉地又踩深了点油门，“飞机杯”发出一声哀鸣，速度提了起来。
赶紧送过去！越快越好！
“那…那它影响别人不？”王大力问道。
“影响啊！特别影响！”女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扰和无奈，“尤其是我家里人，被我折腾得够呛，半夜三更的……唉。”
完了，完了！
遇到狠茬子了！
王大力尝试着安慰道：“那…那家里人没管你吗？你怎么还自己出来了？”
“管啊…我这不偷跑出来了吗，要不然我还影响他们。”
实锤了！
偷跑出来的！这症状听起来就极具破坏性和不可预测性！
不过，看来这姑娘挺懂事，还知道自己发病怕影响家里人。
“那…那你这病伤人吗？”
“伤人？那倒不会。”女人摇了摇头，但又无奈道：“就是特别影响别人，邻居都投诉很多次了…”
看来病得不轻…
“你这毛病一般都什么时候发作啊？”
“晚上吧。”
呼…王大力松了口气，现在是下午，还没到她的发病时间。
“那…那医生给你开的啥药？能控制住不？”
“开了安眠药，还有调理神经的。”
女人从帆布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药瓶晃了晃，“喏，就是这个，睡前吃。
“医生说我这主要是遗传的神经衰弱，加上严重失眠导致的睡眠障碍……唉，烦死了，吃了药有时候也不顶用，半夜还是醒。”
神经衰弱？严重失眠？睡眠障碍？
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劈进王大力的脑海！
等等！
失眠？！
“所以……”王大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美女，你说的毛病是……失眠？”
女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对啊！不然呢？”
“那影响别人？”
“睡不着觉，我只能玩电脑看电视，当然影响别人了。”
“那遗传……遗传的是…”
“我爸就是老失眠，几十年了，比我还严重！我这是遗传他的！”
王大力：“…………”
说半天就是个失眠啊！
不过…谁他妈失眠去精神病院看病啊！
“美女，你真厉害！”
女人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啊？我怎么厉害了？”
“世界上有三种雕都非常厉害，有白头海雕、华夏金雕、荒漠沙雕。”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有四种了，还有去精神病院看失眠的傻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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