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哲察觉到祖恒尧的目光，却是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祖恒尧，你终究是老了，胆子也越来越小了。”

    祖恒尧眉头微皱，心中泛起几分不悦，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魔法界也算有头有脸，何时受过这等直白的嘲讽？

    可碍于陈浪在场，又深知西哲如今与自己同为陈浪麾下核心，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并未发作，只是脸色愈发沉凝。

    西哲全然不在意他的脸色，继续说道：“既然决定追随首席，那自然是首席指哪，我们便打哪。你不会真以为，圣城的怒火是你不参与就能躲开的吧？”

    “这……”祖恒尧一时语塞。

    西哲的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破了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侥幸心理。

    “眼下我们皆是首席麾下心腹，早已与首席荣辱与共，绑在同一条船上了。”西哲语气愈发郑重，向前半步，声音掷地有声，“圣城那些家伙，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们即便此刻嘴上说着不动我们，可等解决了首席，下一个清算的就是我们这些依附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着首席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能搏出一个全新的格局！”

    说罢，西哲转头看向陈浪，腰身弯得更低，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无比坚定：“首席，西哲愿为您马首是瞻，不论对手是卡萨世族还是圣城，属下都将随您共同面对，万死不辞！”

    西哲本就对圣城没有多少敬畏之心，当年追随苏鹿，便是看中了苏鹿谋取天下的野心。

    如今换了陈浪做主子，陈浪的野心与实力比苏鹿更胜一筹，手段也更为雷霆果决，自然更值得他倾力追随。

    所谓高楼平地起，唯有在最开始便牢牢绑定在新主的战车上，才能在未来的新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否则终将沦为被时代淘汰的弃子。

    陈浪看着西哲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微微点头。

    他要的便是这种敢打敢拼、不计后果的追随者，而非祖恒尧这般畏首畏尾、患得患失之辈。

    更何况，西哲还是一位实打实的禁咒强者，这样半路捡来的强力助力，无疑是大快人心的，也让他对抗圣城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而一旁的祖恒尧，看着西哲如此轻易便表态效忠，心中满是费解，甚至想上前问问西哲。

    到底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敢如此笃定地追随陈浪对抗圣城？

    难不成真觉得，只凭着一条黑龙大帝，就能瓦解掌控世间数千年之久、底蕴深不可测的圣城大天使们？

    可转念一想，西哲的话又偏偏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圣城那些老家伙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手段狠辣，睚眦必报。

    或许眼下碍于各方制衡，不会立刻对陈浪麾下的人动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秋后算账。

    一旦陈浪落败，自己这些扶持陈浪上位、全心为他服务的左膀右臂，下场只会比陈浪更惨。

    祖恒尧其实一直都想劝说陈浪不要冲动，先隐忍发育一段时间。

    可他却不知道，这根本不单是陈浪愿不愿意隐忍的问题，圣城，从来都不会给潜在的威胁留出足够的发育时间。

    “呼~”

    思绪翻涌片刻，祖恒尧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纠结与侥幸，抬眼看向陈浪，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一字一句地询问道：“首席，若是真的和圣城全面对上……您有几分把握？”

    “一半一半吧。”陈浪靠在主位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没有夸大其词，刻意营造必胜的假象，也没有过分高看圣城，陷入未战先怯的境地。

    仅凭他自身拥有的主宰帝王级实力，再加上一条战力强横的黑龙大帝，以及同样是禁咒强者的陈山，便足以与圣城的那些大天使们分庭抗礼。

    更何况，陈浪心中清楚，除非是他主动打上门，真正威胁到圣城的核心传承与根基，否则的话，圣城的那些大天使们，绝不会打破古老的规矩一同出动，那些家伙，早已被千年的安稳磨平了锐气，更受着诸多古老誓约的束缚，这便是他最大的机会。

    “真的没有任何的缓和余地吗？哪怕是争取一段时间，让您再发育一阵？”祖恒尧仍未放弃最后的希望，追问道。

    说实话，只要再给陈浪一定的时间，圣城的威胁真的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陈浪的天赋，绝对是他生平所遇唯一一个能比肩那些在魔法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古帝王的存在。

    可陈浪的成长期太短了点，想要变革、想要挑战圣城的心思，也太急切了些。

    “事实上，你搞错了一件事……”陈浪看着祖恒尧急切的神色，轻轻摇头道，“你的意思我能理解，可并非是我不想隐忍，而是圣城那些家伙，根本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祖恒尧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

    陈浪旋即便是将之前在迪拜城外遇到一位圣城游历天使、对方暗中试探自己实力，甚至已经将自己列为“不可控级威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得知这个事情的那一刻，祖恒尧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这才算是彻底明白，原来陈浪早就被圣城盯上了，双方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根本不是他想的“争取时间发育”就能解决的。

    陈浪都已经被圣城列为必除的威胁，他这个亲手扶持陈浪上位、又全心全意为他服务的左膀右臂，还能置身之外吗？

    答案显而易见。

    头一次，祖恒尧觉得自己有些慌了。

    一直以来，他都信奉“不站队、留后路”的准则，可这一次，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后路。

    “唉……”祖恒尧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脸上满是无奈。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可他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思虑再三，祖恒尧眼中的犹豫与侥幸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上前一步，对着陈浪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首席，我祖氏一族，愿与首席、与陈氏共同进退！圣城若要动手，我祖氏必当倾尽全族之力，共抗强敌！”

    “好。”陈浪看着祖恒尧终于下定决心，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卡萨世族雷脉的地址我已知晓，你二人先下去忙吧。”

    其实，祖恒尧的最终表态，早已在陈浪的预料之中。

    从祖恒尧扶持他上位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是利益共同体，祖家本就没有回头路可言。

    他之前没有点破，不过是需要祖恒尧自己想通，心甘情愿地投身进来罢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只有真正认清局势、放下侥幸的追随者，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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