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身体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试图去“查看”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虽然系统已经休眠，但之前解锁的功能，比如好感度查询，好像还能用？

    一个半透明的、带着些许雪花干扰纹路的屏幕，艰难地在他意识中浮现。

    【系统状态：休眠修复中……部分基础功能可临时调用……】

    【攻略目标一号：晏明修】

    【当前好感度：99（情感复杂，占有欲极强，认定宿主的“异常”与自身有关，决定承担责任）】

    【攻略目标二号：顾星染】

    【当前好感度：99（混乱中掺杂心疼与不甘，不愿接受“被迫”接近，试图确认真实情感）】

    【攻略目标三号：沈临渊】

    【当前好感度：99（认知受到巨大冲击，逻辑无法解释现状，但保护欲与亲近感压倒困惑，决定相信宿主）】

    江眠看着那三个并排的、刺眼的“99”，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99……

    怎么会这么高？

    他以为……最多也就六七十，甚至可能更低。毕竟他做了那么多荒唐事，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可这三个人……对他……

    “能看见吗？”顾星染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

    江眠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喉咙发干：“……能。”

    “多少？”顾星染追问，眼神紧盯着他。

    晏明修和沈临渊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的专注表明他们同样在意这个答案。

    江眠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发颤：“……都很高。”

    “很高是多高？”顾星染不依不饶，“具体数字。”

    江眠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小声说：“……99。”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

    顾星染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99？呵……这破系统还挺会打分。”

    晏明修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更深了些。

    沈临渊则是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顾星染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走到江眠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坐在地上的江眠平齐。

    “江眠，”顾星染的语气少了几分平时的戏谑，多了些罕见的认真，“现在，那个破系统暂时不吱声了，对吧？”

    江眠点了点头。

    “好。”顾星染盯着他的眼睛，“那我现在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别想那些任务，也别管什么惩罚。就你，江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喜欢我们当中的谁？”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波澜四起的湖面。

    晏明修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落在江眠脸上。

    沈临渊也猛地抬起头，屏住了呼吸。

    江眠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喜欢谁？

    他从来没敢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一直在逃避。

    ——对顾星染是什么感觉？

    怕他，烦他，但又忍不住被他身上那股鲜活热烈的劲儿吸引。

    顾星染像一团火，靠近了会被灼伤，可那温暖和光亮，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对晏明修呢？

    是敬畏，是害怕他那种沉默下的压迫感，却又无法忽视他偶尔流露的细致和……那种深沉的、让人心悸的专注。

    晏明修像深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一旦卷入，难以挣脱。

    ——那沈临渊呢？

    是愧疚，是感激，还有……在他面前难得的放松和安心。

    沈临渊像一座安静的山，可靠，踏实，虽然有时候刻板得可爱，但他的纯粹和笨拙的关心，总能戳中江眠心里最软的地方。

    三个人，三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没有谁是完全不喜欢的。

    也没有谁是能轻易舍弃的。

    “.......”

    江眠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顾星染近在咫尺的、带着执拗等待的眼睛，又瞥见晏明修沉静却不容忽视的视线，还有沈临渊那紧张得手指都蜷缩起来的样子……

    巨大的混乱和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顾星染眯起眼睛，“一点都不知道？对谁多一点，对谁少一点，感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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