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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他疯到要查遍长安的风,我反手把火引向他自己?
    铁蹄踏碎了盛世的浮华。

    皇城司玄甲卫如冰冷潮水,自朱雀大街汹涌而来。明晃晃的横刀将灯火映得惨白,东市西市的喧嚣化为惊慌尖叫与仓皇奔逃。

    “奉七皇子令,彻查全城香料!凡有玫瑰香者,一律封禁!”

    一声令下,十余家香铺大门被粗暴撞开,名贵香料倾泻一地。巡卫们俯身狼藉,如恶犬辨味。

    街角,贩卖花露的年轻女子因耳后涂抹了自制玫瑰香膏,被甲士死死按倒在地。花篮倾覆,娇艳花瓣碾入泥泞,凄厉哭喊迅速淹没于嘈杂。

    百姓哗然。

    “疯了!七皇子当真疯了!”

    “为了一个味道封锁全城?”

    “天子脚下,行此荒唐之事!”

    流言野火般蔓延,恐惧与不满交织,将李修玄“疯王”之名推向新高。

    闻香阁二楼,慕晚晴凭窗而立,清冷目光穿透雕花木窗,静观楼下横冲直撞。

    长街混乱与她周身沉静,宛如两个世界。

    指尖轻敲,淡蓝系统面板数字悄然跳动:

    【因“疯王索香”事件,宿主成为长安舆论焦点,全城恐惧、憎恶、议论为您带来巨额负面声望值!】

    【声望值+250!】

    【声望值+300!】

    【当前声望:/】

    她唇角勾起冰冷弧度。他越疯,闹得越大,就越是替她造势。

    但这失控的搜查终究是隐患,必须将这股力量引向预设的轨道。

    慕晚晴回身案前,取素白信纸,换用左手,以生涩笔迹写下:

    “查香不如查人,香从何来?闻说王府日日所焚‘静心香’,其香诡谲,可曾送检?”

    信笺封入普通牛皮信封,唤来心腹裴世昌:“把这个混进太子门客今日收到的陈情信里,做得干净。”

    裴世昌躬身领命,隐入夜色。

    这匿名信如精准石子,只为激起最关键那圈涟漪。

    翌日清晨,大明宫含元殿。

    早朝气氛因昨夜满城风雨而凝重。

    太子李建成一步出列,声如洪钟:“父皇,昨夜皇城司擅动,致使民心浮动,百业惊恐。儿臣听闻,事起市井流言,有不法之徒以‘异香’惑人,引得七弟情急彻查。然,私查终非正道,易生祸乱。儿臣恳请设立‘香政稽查司’,由太医院与京兆府共管,专司查验天下香品,禁绝‘迷神惑志’之物,以安民心,正视听!”

    满朝文武纷纷附议。

    天子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面色阴沉的李修玄,缓缓颔首:“准奏。此事,便由礼部牵头,太医院协同。”

    一场私人风暴,被太子顺水推舟,化为官方雷霆行动。

    当夜,七皇子府书房。

    李修玄斜倚紫檀木案,眼底猩红血丝更甚。他没有点那炉让他爱恨交织的“静心香”,空气中弥漫着自身狂躁气息。

    “苏离”一身青衫,缓步而入。

    “你可知今日街头巷尾,都在骂本王失心疯?”李修玄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

    慕晚晴垂眸拱手,神色平静:“殿下,流言如水,堵不如疏。正因外界非议殿下‘疯癫’,殿下才更需以清明之举,向天下人正名。”

    她抬眼直视他疯狂眼眸,字句清晰:“若由朝廷设立稽查司,将殿下私查变为维护香政安全的官方之举,既能平息谣言,又能借朝廷之力,光明正大彻查香料来源。届时,殿下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此乃一举两得之策。”

    李修玄死死盯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看穿、撕碎。

    半晌,他扯出一抹冰冷笑:“好一个一举两得。苏离,你总是在教本王……该怎么活。”【系统小声bb:不,宿主在教你怎么作死。】

    话语刺骨,但他眼中疯狂褪去一丝,转为权衡利弊的冷酷。

    他心动了。慕晚晴知道,鱼已咬钩。

    计划的第二步,是让钩子深扎入肉。

    为坐实“静心香”疑点,慕晚晴以“苏离”身份,亲自将七皇子府“静心香”封存,作为首批样品送往稽查司。

    但在送检前夜,她潜入封存室,动用系统商城兑换的【气味拟真粉】。

    此物无色无形,能精准模拟任何接触过的气味,极难分辨。

    她选择的,是“逆息香”皇室秘卫专用,用于特殊任务追踪传讯,配方绝密。

    一旦在七皇子私香中检出此物,矛头将直指王府内部与秘卫勾结,性质远比“异香”严重百倍!

    做完一切,她又以“闻香阁主”身份,命萧玉棠联络陈三叔旧线,不经意放出风声:“前些日子,有批来路不明的‘云螭纹’特供香材想卖闻香阁,被慕掌柜当场拒了,说是‘气脉不对’,恐有蹊跷。”

    这看似无关的一句话,精准传入新任香政监耳中,立刻引起高度警觉。

    云螭纹,乃皇子亲王私用纹样。

    七皇子所用香,竟来自未经正常流通的渠道?

    无形大网,悄然收紧。

    三日后,夜。

    稽查司初步验查报告加急送至李修玄案头。

    他一把抓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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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赫然写着:王府“静心香”中检出微量“逆息香”成分,且另含前所未见灵性成分,疑似人为调制,源头不明,建议彻查!

    “混账!”

    李修玄将报告揉成一团,狠狠砸地,咆哮震得屋梁尘土簌簌而下,“来人!把稽查使叫来!谁给他的胆子查本王的香?!”

    片刻,满头大汗的稽查使被带至书房,跪地抖如筛糠。

    “是……是谁让你查本王的私香?!”李修玄剑出半寸,森然剑气割得稽查使脸颊生疼。

    稽查使颤声:“殿……殿下息怒!是……是苏先生呈上《香政稽查章程》时,亲笔定下第一条:‘为示公允,稽查司验香,无论贵贱,不分府邸,一视同仁,王府宗亲之物,亦需送检备录’……这章程,还有您……您亲手签下的印鉴……”

    李修玄动作猛然一僵。

    是他……自己签的?

    一旁黑刀心头一颤,低声提醒:“殿下,那日百花宴上,您为驳斥太子,也曾当众说过‘香无贵贱,人心才有’。此话,早已传遍京城……”

    李修玄缓缓闭眼,握剑指节寸寸发白,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原来,从他同意设立稽查司、签下章程那刻起,他就亲手走进了她为他量身打造的“规则牢笼”。

    那个叫苏离的谋士,用他自己的话,他自己的决定,给他套上了挣脱不得的枷锁!【系统点赞:宿主,杀人诛心,您是专业的。】

    当夜,闻香阁密室。

    慕晚晴将最后一页记录“万象引”原始配方的残页投入火盆,看诡秘文字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无法追溯的灰烬。

    她只留一份用现代化学符号加密的副本,藏于“闻香学塾”地窖深处,以刻着“二十四节气香谱”的石碑掩护。

    随着最后痕迹抹去,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成功主导舆论,设下权谋之局,令核心目标人物李修玄陷入自证困境,长安城声望达到顶峰,获得声望值+3000!】

    【当前声望:/】

    【叮!声望值已突破等级阈值,阶二【名动京城】晋升条件满足,待触发最终认证事件,即可晋升阶三【誉满天下】!】

    她立于阁楼屋顶,夜风吹拂裙摆,远处七皇子府灯火似比往日黯淡。

    低声自语,如对黑暗诉说,又似嘲笑局中男人:“你要找的人,从来不在风里……而在你每天烧的那炷香里。”

    此刻,七皇子府空旷大殿。

    李修玄独坐,手中捏着从砸碎香炉灰烬中拾起的、浸透玫瑰精油的纸片残骸,她调香试香的痕迹。

    他将残片凑近鼻尖,那股让他疯魔又予他安宁的气息钻入心肺。

    “苏离身上没有,魅影从不近香……”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血色迷惘,“可为什么,只有她点的香,能让我……不再梦见那些杀戮?”

    认知崩塌,理智哀嚎。

    这场由他掀起的寻香风暴,最终将他烧成了困兽。

    风暴暂息,长安城在戒严数日后恢复秩序。

    这场闹剧,除了让七皇子“疯王”之名更深人心,也让“香政稽查司”及背后太子一派赚足声望。

    无人知晓,真正赢家是那个始终站在暗处的女人。

    风波已过,但慕晚晴知道,这仅是开始。

    系统面板上“待触发最终认证事件”的提示,如悬而未决的棋子,催促她立刻布局下一步。

    此次危机让她深刻意识到:被动防守,远不如主动出击。

    她需要更稳固、更庞大、能源源不断提供声望的基石。

    长安玫瑰风暴已落幕,是时候让一场清雅的梦,席卷这座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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