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轿车驶出军情处大院,融入金陵城夜晚的车流中,向着西城柳絮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入柳絮巷,在距离“清芳花店”几十米外的阴影处悄然停下。
车门无声推开,林易、方辰和八名行动队员迅速下车,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零星传来的犬吠和风声。
清芳花店早已打烊,门窗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光亮透出,仿佛已陷入沉睡。
林易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成三组。
两组人如同鬼魅般散开,迅速而无声地控制了街道两端的所有出口,切断了任何可能的逃窜路线。
另一组人则紧随林易和方辰,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花店的后门和窗户。
林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侧耳倾听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对身旁的方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花店的正门和后门。
方辰会意,带领四名队员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正门。
另一名队员则从工具包中掏出特制的撬锁工具,凑近后门锁眼。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后门锁被无声撬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前门被方辰用身体猛地撞开,木屑飞溅!
“不许动!军情处!”
“双手抱头!趴下!”
数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前后两个入口同时涌入漆黑的花店内部。
急促的脚步声、凌厉的呵斥声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花店内顿时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叫和慌乱的碰撞声!
“灯!”林易低喝一声。
一名队员迅速摸到墙边,“啪”一声拉亮了电灯。
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店铺内部,只见不大的花店里,三个穿着睡衣、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僵在原地。
其中一个是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店主模样的男人,另外两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伙计。
那店主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变味狠厉,右手下意识地迅速往嘴里塞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林易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在他动作的刹那,一个箭步上前,出手如电,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了店主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扭!
“啊!”店主发出一声痛呼,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一粒米粒大小的白色药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林易的左拳重重地击打在店主的下颚关节处,迫使他张大了嘴,另一名队员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开口器卡主他的牙齿,防止其咬舌或藏毒。
“搜他的嘴!看看还有没有假牙、衣领、头发!”林易厉声下令。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对仍在挣扎的店主进行了彻底的搜身。
“混蛋!支那猪!你们不得好死!”
店主见自杀无望,面目扭曲地用生硬的中文嘶吼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带走!小心看管,别让他再有机会寻死!”林易冷冷下令。
方辰和另一组队员也迅速将那两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年轻伙计控制起来,反铐双手。
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从破门到控制全场,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搜!仔细搜!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重点是暗格、密室、电台、密码本!”林易扫视着这个看似普通的花店,沉声命令。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翻箱倒柜,敲击墙壁和地板,寻找一切可疑的痕迹。
林易则走到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仍在不停咒骂的店主面前,蹲下身,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充满血丝的眼睛:
“说吧,你的日本名字、代号?青木绫子每次来,都跟你传递什么情报?”
“八嘎!我什么都不知道!杀了我吧!”
店主咬牙切齿地吼道,试图朝林易吐口水,却被旁边的队员死死按住。
“哼,到了军情处,有你开口的时候。”
林易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知道,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死硬分子,不在审讯室里用些特殊手段,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很快,队员们有了发现。
“林组长!这里有发现!”一名队员在靠墙的一个多宝架后面,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面藏着一本用密码写成的联络记录本。
“后院的库房地板下是空的,里面有一部小型便携式电台!”
证据确凿!
这间“清芳花店”就是日谍的联络站无疑!
“把所有证据封存好,人全部带走!”林易命令道。
行动队员们将三名俘虏押上轿车,并将搜出的电台、密码本等证据小心装箱带走。
两辆轿车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柳絮巷,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被翻得一片狼藉的花店,在夜色中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回到军情处审讯室,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而压抑。
那名花店老板被单独带进了一间狭小的审讯室,固定在特制的铁椅子上。
林易和方辰亲自负责审讯。
“说!你的真实姓名!代号!”
店主起初还咬牙硬撑,破口大骂,但在经历了连续几个小时的轮番刑讯——皮鞭、烙铁、电刑、水刑……
承受了种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之后,他的意志开始崩溃。
他浑身血迹斑斑,精神萎靡,最终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断断续续地交代:
他真名中村一郎,代号“花匠”,是樱花小组安插在金陵城内的秘密联络员,负责利用花店作为掩护,传递情报和接收指令。
青木绫子竟然是小组的组长,代号“樱花”,也是他的上线,透过他这个花店的渠道,采用送花的形式联系其他几个小组成员。
青木绫子每次来花店,表面上是买花、学插花,实际是利用在店内逗留的机会,进行秘密接头。
她传递的情报多是用密写药水写在花束包装纸内侧,或者通过预定特定花材的品种、数量来传递暗号。
“她都传递过什么情报?”林易紧追不舍。
“具体内容,我不知道……”
中村一郎虚弱地摇头:“我只负责接收和转递,密写的情报我看不懂,暗号只有她和其他成员能破译……”
“那其他几个成员的地址呢?”
闻言,中村一郎有些犹豫,可是在林易的一再逼问之下,终于还是交代了另外三个成员的联系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