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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雨夜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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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一脚踏出铁门,冷风裹着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立刻用袖子挡住苏云浅的脸,怕她呛水。阿蛮紧跟着出来,左手扶住湿滑的岩壁,刀已经收进鞘里。头顶的通道口被巨岩彻底封死,再没有回头路。

    雨下得又急又密,打在脸上像针扎。山道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陷进半只脚。谢长安把苏云浅从背后挪到胸前,用腰带绑牢,腾出一只手抓着岩壁往下走。凤冠残片贴在掌心,泛着极淡的金光,指向东南方一处山谷凹地。那是唯一的生路。

    阿蛮走在最后,右腿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血混着泥水往下淌。他每走十步就回头一次,盯着来路的方向。他知道追兵可能还没放弃,也清楚寒梅已经不在了。但他不能停。

    山路越往下越陡,岩壁渗水成线,脚下打滑。谢长安低头看怀里的苏云浅,她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弱。他伸手探她额头,烫得吓人。再这样下去,她撑不到天亮。

    前方出现一道断涧,宽约两丈,底下是黑不见底的沟壑。雨水顺着崖壁冲下来,溅起一片白雾。谢长安解下腰带,阿蛮抽出刀鞘,两人将东西连成一根简易索桥。谢长安先爬过去,趴在对岸稳住一头。阿蛮咬牙拖着伤腿,一点一点挪过去。轮到谢长安过时,索桥突然一沉,腰带打了滑结。他身子一歪,单手挂在刀鞘上,整个人悬在半空。阿蛮立刻趴下伸手,把他拽了上来。

    刚落地,苏云浅猛地抽搐起来,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谢长安衣襟上。他把她放平,手指搭上她手腕,脉搏细若游丝。毒和风寒一起发作,再不找地方shelter,她会死。

    远处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山脊轮廓。就在那一瞬,谢长安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高处,不动,也不靠近。雷光一闪即灭,人影消失。他没出声,只把苏云浅重新绑紧,低声道:“走。”

    三人钻进密林。树冠遮住部分雨水,但地面全是烂泥。谢长安靠着残片指引往前走,不敢点火,也不敢说话。阿蛮断后,耳朵听着四周动静。他的腿越来越沉,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又走了一段,苏云浅忽然抬起手,抓住谢长安的衣领。她眼睛没睁,手指却死死攥着不放。谢长安低头看她,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音,像是在叫他名字。他没回应,只是把她的手塞回怀里,继续往前。

    阿蛮突然停下。

    “前面有水声。”

    谢长安侧耳听去,果然有溪流撞击石头的声音。残片微光微微颤动,方向没变。他点头,带着人往声源处走。穿过一片矮灌木,眼前出现一条湍急的小河,水面暴涨,黄泥水翻滚着往下冲。河对岸地势略高,隐约能看到背风的岩坳。

    “过河。”谢长安说。

    阿蛮皱眉:“太急了,站不住。”

    “不过就是等死。”

    两人没再争。谢长安脱下外袍,撕成布条,绑在树干上做牵引。他先下水,一手抓绳,一手护着苏云浅。河水冰冷刺骨,刚到膝盖就被冲得踉跄。他咬牙往前挪,每一步都在对抗水流。快到中间时,脚下踩到滑石,整个人一歪。阿蛮立刻冲进来接应,架住他肩膀顶住水流,硬生生把他推到对岸。

    上岸后,谢长安瘫坐在地,喘得厉害。苏云浅在他怀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阿蛮蹲下检查她的情况,摇头:“烧得更厉害了。”

    谢长安摸了摸左眼,那里又开始发热,像是有火在里面烧。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有些模糊。体内的道种安静得可怕,像熄灭的炭火,只剩一点余温。

    “还能走吗?”他问阿蛮。

    阿蛮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能。”

    他声音哑了,但没退的意思。

    三人继续往岩坳方向移动。地势渐高,泥少了一些。谢长安的脚步越来越慢,每一次呼吸都牵着胸口疼。他知道这是透支的征兆,也知道现在不能停。残片还在发光,说明生门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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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抵达岩坳。三面是石壁,一面开口朝南,勉强能挡雨。谢长安把苏云浅放下,解开她的外衣查看伤口。肩头那道旧伤裂开了,皮肉翻卷,边缘发黑。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包药粉,撒上去,又用布条缠紧。阿蛮靠在另一侧石壁,卷起裤腿处理自己的腿伤。伤口红肿,已经开始化脓。

    谢长安坐到苏云浅旁边,把她拉进怀里取暖。她的身体烫得反常,可手脚冰凉。他用手掌贴住她后背,试图传些热气。阿蛮看了眼,低声说:“她要是醒着,会骂你乱用体力。”

    谢长安没答话。他知道阿蛮说得对,但他别无选择。

    外面雨没停,风一阵比一阵大。岩坳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谢长安盯着入口方向,耳朵听着风雨里的动静。他知道那个山脊上的人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也知道寒梅舍命换来的这段时间有限。他必须想下一步。

    残片还在掌心发烫,光纹稳定,指向更远的前方。他低头看它,忽然想起赫连明珠给的《星象辑要》里有一句批注:“启门之钥,非力可开,唯信者得通。”

    当时不明白,现在懂了。这钥匙不是机关,是信任。是有人愿意为他死,有人愿意跟他走到底。

    他抬手摸了摸苏云浅的脸,又看了一眼阿蛮。

    两个人都没睡,都在等他下令。

    他张嘴,刚要说话——

    阿蛮突然抬手示意。

    他耳朵动了动,眼神变了。

    远处,有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很轻,但在雨里格外清晰。

    不是一路人,是两路。

    左边山脊,右边林间,同时逼近。

    谢长安立刻把苏云浅抱到最里面,抽出腰间短刃递给阿蛮。阿蛮接过,咬牙站起来,走到入口处蹲下。谢长安守在中间,眼睛盯着外面。雨幕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声音越来越近。

    阿蛮低声道:“还能打。”

    谢长安点头。

    “等他们进五步,动手。”

    阿蛮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东宫主君,交出活口,留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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