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94章 凤鸣初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谢长安的手指还按在书案边缘,掌心的绿晶残片突然一震,不再是那种缓慢跳动的心搏感,而是猛地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被塞进皮肉。

    他皱眉,没动。

    阿蛮靠在柱子上,眼皮沉重,听到动静睁了眼。寒梅也察觉到了,手指微收,搭在断刃上的指节绷紧。

    那热度持续升高,谢长安终于低头看去。

    裂痕中的“祭”字还在,但颜色变了,从暗灰转为赤金,边缘泛着微光。它不再只是浮现,而是像活物一样,在残片表面缓缓游动。

    谢长安立刻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敌人传讯。

    是它在回应什么。

    他闭眼,将意识沉入体内,顺着血脉往下探。识海还在震荡,刚才那一战留下的余波未平,幽冥煞气如细针扎在神经上,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就在那最深处,有一团东西醒了。

    不是道种,不是文气,也不是武脉。

    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藏在他骨血里,从未被唤醒过。

    现在它动了。

    绿晶残片的光芒越来越强,谢长安忽然松开手,任由它滚落在桌面上。残片落地不响,却自行立起,像一枚钉子扎进木纹。

    一道金红色的光从它内部射出,直冲屋顶。

    谢长安猛然抬头。

    那一瞬,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胀满,像是身体里有另一颗心开始跳动。

    他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那股力量从丹田往上涌,穿过经络,直逼识海。

    他没有抵抗。

    他知道再挡,就压不住了。

    于是他放开防线,让那股暖流冲进来。

    两股力量在识海中央相撞。

    幽冥煞气是黑的,冷的,带着腐朽的气息,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手要掐住他的神魂。

    而那股新生的力量是金红的,热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烈火燎原。

    轰的一声。

    谢长安睁眼。

    双瞳赤金。

    一声长鸣从他口中迸出——

    “唳——!”

    不是吼,不是喊,是鸣。

    清越,高亢,穿透夜空。

    殿内烛火全灭,又在同一刻复燃,火焰由白转金。墙上贴着的符箓无火自燃,化作灰烬飘落。地面那些碎裂的法器残骸,寸寸崩解,变成粉末。

    阿蛮猛地坐直,伤口处的血不再渗出,反而有种灼热感退去。他低头看手臂,缠着的布条下,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寒梅指尖一颤,断刃上竟浮出一丝温润光泽,像是被什么力量浸润过。她盯着那把废铁,呼吸变慢。

    那声凤鸣不止于耳。

    它穿过了宫墙,越过了屋脊,短暂地掠过东宫上空,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红气晕。

    城南书院,一位闭关的老儒正在打坐,忽然睁开眼,望向东宫方向。他没说话,只把手中书卷合上。

    蓬莱仙宗驻京观星使在梦中惊醒,翻身坐起,掐指一算,卦象碎成三段。

    南荒深处,一座刻满图腾的石柱无风自响,上面一只展翅的鸟形刻痕,裂开一道细缝。

    而这一切,谢长安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体内那股力量慢慢退去,像潮水回岸。识海安静了,幽冥煞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手。

    掌心已经不烫了。

    绿晶残片静静躺在桌上,光芒褪尽,只剩下一圈环形裂痕,形状像极了一枚缩小的冠冕。

    他伸手,将它收回暗袋。

    阿蛮喘了口气:“刚才……是什么?”

    谢长安没回答。

    寒梅看着他,声音低:“殿下,你的眼睛。”

    谢长安抬手抹了下眼角。

    指尖沾了点湿。

    不是汗,是血。

    一缕血丝从右眼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

    他没擦。

    他知道那是代价。

    那不是普通的觉醒,是血脉里的东西第一次真正动了。它不属于文道,也不属于武道,而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母亲曾说过,“心火不熄,神光自生”。

    现在他明白了。

    那火不是外来的,是自己烧起来的。

    他缓缓闭眼,调息。

    气息渐渐平稳。

    阿蛮靠着柱子,低声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谢长安睁开眼:“等。”

    “等什么?”

    “等他们来救人。”

    “他们会来吗?”

    “会。”

    “为什么?”

    “因为那个太监还没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蛮咧嘴笑了。

    寒梅没笑。

    她看着谢长安,眼神变了。

    之前她是护卫,职责所在。

    现在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了。

    不是皇子那么简单。

    刚才那一声鸣响,她听懂了。

    那是秩序回归的声音。

    是命定之人踏出第一步的信号。

    她低头,手指抚过断刃。

    这把刀还能用。

    只要他还走在这条路上。

    谢长安坐回椅子,手指搭在《星象辑要》的封皮上。

    书页间夹着那张反追踪的符纸,还没启用。

    他不动它。

    他知道,真正的线才刚刚露出头。

    绿晶残片在暗袋里安静躺着,可他能感觉到,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文字,不是符号。

    是一道影子。

    虚幻的,展翅的,像一只鸟。

    它在睡。

    但已经醒了。

    东宫外,夜色依旧沉寂。

    巡防士兵走过门口,脚步比之前快了些。

    没人发现异常。

    只有屋檐下挂着的一串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谢长安忽然抬头。

    阿蛮问:“怎么了?”

    “没事。”

    他收回视线。

    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

    阿蛮点头,悄悄移向门后。

    寒梅闭眼养神,手仍放在断刃上。

    谢长安翻开书,假装阅读。

    可他的心跳,比平时慢了一拍。

    那一拍,像是和某个遥远的地方,同步了。

    皇宫深处,凤仪宫。

    慕清绾正在灯下翻阅奏折。

    忽然,她手一顿。

    抬头看向北方。

    手中的凤冠残片发烫。

    她慢慢放下笔,指尖抚过那道裂痕。

    轻声说:“他醒了。”

    身旁的谢明昭抬起头:“谁?”

    慕清绾没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目光穿过重重宫墙,落在东宫方向。

    然后,她合上奏折,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轻: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棋手了。”

    谢明昭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那是?”

    “是护道人。”

    东宫寝殿内。

    谢长安合上书。

    烛火映着他半边脸。

    阿蛮靠在门后,眼睛半闭。

    寒梅坐在角落,呼吸平稳。

    三人位置没变。

    姿势没变。

    可气氛不一样了。

    谢长安抬起手,看着掌心。

    刚才那一滴血,已经干了。

    他没擦掉。

    门外风声渐起。

    一片落叶扫过门槛,停在门口。

    谢长安的目光落在那片叶子上。

    叶子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针尖刻上去的。

    他没动。

    叶子突然裂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