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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内外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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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睁开眼,手指从抽屉边缘滑下。那只银铃还在掌心,冰凉没有动静。他不再迟疑,将第二枚追踪符贴在铃内壁,用文道真气催动,令其进入“潜鸣”状态。符纸微微发烫,随即冷却,气息隐没。

    他起身走到案前,磨墨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写完吹干墨迹,放入信封封好。他敲了三下桌面,暗格弹开,一只黑羽鸟飞出,衔走信封消失在窗外。

    片刻后江小鱼翻窗而入,落地无声。他一身灰布短打,脸上沾着炭灰,像是刚从墙头爬过来。

    “你要的东西不能走官路。”江小鱼低声说,“我得去地脉库房摸底档,得三天。”

    “现在就要。”谢长安把《农政全书》推过去,“尤其是《北荒地形志》和《归墟考略》,她借过哪些,一页都不能漏。”

    江小鱼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你得让我进藏书阁看那本《机关残谱》。”

    “可以。”谢长安看着他,“但你不准带走任何一页。”

    “成交。”江小鱼收起信封,转身要走。

    “等等。”谢长安又说,“查雪铃花油和金属共鸣的事也别停。秋棠那边会给你送一份实验记录。”

    江小鱼回头一笑:“我就知道你还记着这事。”话落人已跃出窗台,身影不见。

    谢长安坐下,翻开私记册。他开始整理线索:赫连明珠留下的纸条、银铃的信号路径、阿蛮体内霸体被唤醒的痕迹、南荒伏击中出现的骨符祭字……这些事看似分散,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系统性收集某种力量,而目标是他。

    他正思索时,秋棠悄然进门。她手中拿着一卷薄纸,放在案上展开。

    “近三个月进出京城的西域商队共十七支。”秋棠声音压得很低,“其中五支携带大型金属器物,登记为‘佛钟部件’或‘祭祀铜鼎’。但真实货物不明。”

    “重点查哪几支?”

    “第三支和第七支。”秋棠指尖点在纸上,“领队姓赵,与兵部职方司主事赵元安同族。他们入城时未走常规查验通道,是由鸿胪寺少卿亲自接引。”

    谢长安眼神一沉:“赵元安?”

    “正是。”秋棠点头,“此人堂兄主管边军轮调,最近一个月签发了七道密令,涉及北境三处关隘兵力调动。”

    谢长安沉默片刻,提起朱笔,在名册上圈出一个名字。他把纸推回给秋棠:“盯住赵元安,不要惊动他。若有异常通信,立刻截取内容。”

    秋棠收起纸卷,退下。

    谢长安站起身,走向东宫外墙。寒梅已在墙根等候。她抬头看向檐角,指了指一处瓦片。

    “昨夜有人攀爬。”她说,“钩索留下刮痕,方向由外向内,目标明确是书房。”

    谢长安盯着那处痕迹看了很久。他退回屋内,咬破指尖,在额心画了一道血符。识海震动,凤冠残纹短暂浮现。眼前景象扭曲一瞬,他看见空气中残留的幽冥煞气,如蛛网般附着在窗棂与门框之间。

    他收回手,脸色微白。这股气息不属于大晟境内任何一支势力,而是来自幽冥道。

    他立即召来阿蛮。阿蛮站在庭院中央,手按刀柄,目光警觉。

    “今晚起,你带人分三班巡东宫四周。”谢长安说,“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路线不固定。若发现陌生人影,不必追击,立刻鸣哨。”

    阿蛮点头:“明白。”

    “还有。”谢长安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符牌,“若今夜有变,你不必护我。立刻冲向东宫密道第三岔口,把这枚符交给母妃。”

    阿蛮皱眉:“我不走。我要守你。”

    “这不是命令。”谢长安看着他,“是托付。”

    阿蛮握紧符牌,终于低头:“好。”

    谢长安转身走进藏书阁。他避开明面书架,推开一面暗墙,进入密室。这里存放的是监天司未归档的异闻录。他逐本翻检,直到找到一份泛黄卷宗。

    上面写着:“北境守将曾截获一批刻有‘影阁’图腾的青铜匣,内藏共振器,可引动地脉震颤。经查,制造者为西域匠人,买家身份不明。”

    他合上卷宗,闭目回想。影阁是长公主旧部,早已覆灭。但如今竟又有同类器物流入京城,且与西域商队、兵部官员串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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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巧合。是内外勾结。

    他走出密室时,天已微亮。晨雾未散,庭院里传来脚步声。赫连明珠来了。

    她穿着浅青色宫装,发髻简单挽起,手里捧着《农政全书》。她把书放在案上,轻声说:“我来还书。”

    谢长安抬眼看她:“有新书想看吗?”

    “有。”她点头,“听说你藏了不少星象类典籍。”

    谢长安从架上取下一本《星象辑要》,递给她:“这本书有些异星轨迹记载,或许你能解。”

    他没说破,书中夹着微型感应阵图,一旦带出东宫范围就会触发预警。

    赫连明珠接过书,指尖不经意擦过书页边缘。她抬头笑了笑:“谢谢。”

    谢长安注意到她袖口有一丝淡黄粉末,靠近鼻端能闻到硫磺味。那是使用低阶爆裂符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只问:“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她答得平静,“就是风大,吹得窗棂响。”

    “那你该换个房间。”他说。

    “换不了。”她低头抚平书页,“身在何处,不由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临别时,谢长安忽然开口:“你说你想回家……可若家已不是家,路又通往何处?”

    赫连明珠脚步一顿。

    他继续说:“有些人走的每一步,都以为是自己的选择,其实不过是别人写好的剧本。”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那你呢?你在演谁的戏?”

    谢长安没有回答。

    她也没等答案,转身走了。

    谢长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门之外。他回到案前,打开机关盒,里面一枚红光符纸正在闪烁。那是感应阵图的反馈——《星象辑要》已被带离东宫三百步以上,正朝着城南方向移动。

    他立即写下一道指令,放入信筒弹射出去。

    不久秋棠回报:“赫连明珠回了驿馆,但随行侍女去了西市药铺,买了三包硝石粉和一块磁石。”

    谢长安冷笑。硝石与磁石混合,可制成简易引爆装置。她们在准备什么?

    他又召来寒梅。寒梅通报:“寝殿已设三重符阵,门户涂了感应金粉。若有夜袭,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好。”谢长安点头,“你守梁上,不要露面。”

    夜幕降临,东宫一片寂静。谢长安在书房假寐,手中握着一枚备用符纸。阿蛮在院中巡逻,脚步稳健。江小鱼尚未回讯,秋棠仍在追踪赵元安。

    亥时三刻,风停了。

    谢长安突然睁眼。

    他听见极轻的一声“咔”,像是金粉被触碰的碎裂声。

    他没有动,呼吸依旧平稳。

    但右手已经将符纸翻到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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