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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握笔的手停在纸上,墨迹在“归墟莲”三个字末端晕开一点。他没有抬头,声音低而稳:“你说押货的是什么人?”
小侍女站在门槛外,头垂得更低。“两名黑袍人,面覆青纱,说话用的是南疆古调,不是官话,也不是我们常听的俚语。”
屋内安静下来。窗外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已经远去,只剩晨风掀动帘角的轻响。
谢长安慢慢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庭院里那株昨夜还未冒头的细草,此刻已挺直茎叶,在微光中显出深绿。他盯着看了几息,忽然开口:“南疆三年无大宗药材交易记录,尤其阴寒类植株。这批‘阴地莲’数量达二十斤,绝非个人采撷所能完成。”
他转身走回书案,翻开《天工遗录》中关于南疆物产的记载。纸页翻动间,一段文字跳入眼帘:“阴地莲生于湿瘴之地,九阴交汇处偶有生成,需以血祭引根,三日不腐。”
这不属于普通药材范畴。
他合上书,目光落在待查事项册子上。指尖顺着“归墟莲”三字划过,然后提笔将这三个字轻轻划去。旁边空白处,他写下一行小字:**南荒——寻物——或与我有关。**
写完后,他停顿片刻,又取出监天司卷宗副本,快速翻到“万妖岭祭祀”条目。其中一句写道:“每逢星轨偏移之年,妖族秘祭通幽路,需集九阴之物为引。”
星轨偏移——正是母亲生他那夜发生的现象。
他闭了闭眼。凤冠残片在识海中微微震动,一道信息浮现:**归墟莲,又名阴地莲,为打开虚界通道的媒介之一。**
这不是巧合。有人在系统性收集这种东西,而且已经渗透进京畿重地。
他看向小侍女:“慈恩寺挂单僧……可查到具体法号?”
“尚未回报。”
“那两名黑袍人呢?可有踪迹?”
“秋统领已派人沿送货路线追查,但对方中途换车,进入城南旧巷后消失。”
谢长安点头。旧巷纵横交错,是情报网最难监控的区域之一。能精准避开巡查路线,说明对方熟悉京城布局,甚至可能有内应。
他重新坐回案前,手指轻敲桌面。北莽送来骨符,西域藏精神侵蚀之术,蓬莱设修仙陷阱——三方都在试图操控他的成长路径。而现在,南荒方向又有势力悄然入京,搬运禁忌之物,行踪诡秘。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他想起母亲曾说过,凤冠的力量与文明气运相连,而气运的核心,是“人”的选择。若有人想切断这份连接,就必须先找到承载气运的关键节点。
比如他。
他缓缓伸手,指尖触到胸口内袋中的骨符。那东西还封着,未曾拆解。他知道现在不是动它的时候,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多方势力早已盯上他,只是此前彼此牵制,如今却开始同步行动。
这意味着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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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笔,在结构图下方添了一行新字:**南荒——未知——寻物——目标未明。**
原本只有北莽、西域、蓬莱三圈环形,如今他在外侧画了一个更大的圈,将“南荒”纳入其中。这个圈没有标注手段,也没有写明目的,只在中间打了个问号。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
外面天光渐亮,东宫廊道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运转,而他仍坐在案前,未曾移动。
苏云浅送来的安神茶早已凉透,杯面结了一层薄膜。他没喝,也不打算再喝。这类外来赠品,哪怕出自善意,他也不会再轻易接受。
他翻开《九州异闻录》副本,找到“南荒万妖岭”条目。上面记载:“妖族不擅权谋,唯信血脉与图腾,行事直取目的,不喜迂回。”
可这一次,对方潜入京城,伪装成药材交易,使用古调交流,刻意隐藏身份——完全不像妖族一贯作风。
除非……他们是被谁驱使的。
他想到阿蛮。北漠战俘之子,天生神力,体内有特殊血脉。他曾在校场失控,双眼赤红。那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唤醒仪式的反应。
如果北莽能在阿蛮身上做手脚,那南荒是否也有人被种下了类似的东西?
他提起笔,在“南荒”名字后面加了一个词:**胁迫**。
不是主动入侵,而是被人利用。
他靠在椅背上,脑中快速梳理线索。慈恩寺接受西域供奉,却买了来自南疆的禁药;西域想侵蚀神魂,南荒提供媒介;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共同的时间点——他出生那夜的星轨异变。
有人相信,他是某种关键。
所以他不能乱动。一旦轻举妄动,就会打草惊蛇。他必须等,等到所有线索汇合,等到对方露出真正的意图。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的“南荒”二字,指尖轻轻摩挲纸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比之前更急。小侍女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灰衣探子快步走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小侍女立刻转身,抬手欲叩门。
谢长安听见动静,抬眼望向门口。
门未开,但她的手已抬起,指节即将触到木板。
屋内烛火忽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