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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校场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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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踩住那片落叶,没有回头。他的脚底能感觉到枯叶断裂的脆响,细小的碎片嵌进靴底纹路。他转身时,风从校场方向吹来,带着沙尘和铁器摩擦的气息。

    苏云浅停在原地,抱着册子的手收紧了些。阿蛮往前半步,站到谢长安身侧。三人并行,沿着东廊往北走,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书院的钟声还在远处回荡,但他们的方向不是宫门,也不是居所,而是皇家校场的南入口。

    校场已经亮起火把。三根粗木桩立在中央擂台周围,上面绑着厚牛皮盾。三名禁军教头身穿制式铠甲,腰佩长刀,正站在台边说话。他们看见谢长安一行走来,exgedgnce,其中一人抬手示意守卫放行。

    阿蛮停下脚步,看向谢长安。谢长安点了下头。

    阿蛮脱下外袍扔给旁边侍卫,露出结实的手臂。他踏上擂台时没有声音,沙地只陷下浅浅一圈印子。

    第一场比试立刻开始。

    禁军教头使的是军中标准战技,三人成阵,盾牌前置,长刀斜举。他们本以为能轻松压制这个北漠来的少年,可阿蛮根本不退。他直接冲进盾阵中间,肩膀撞上最左侧那人胸口,对方整个人飞出去两丈远,落地时滚了半圈才停下。

    剩下两人立刻变阵,一前一后夹击。前面那人挥刀劈向阿蛮脖颈,后面那人锁其腰部。阿蛮低头躲过刀锋,右手抓住对方手腕猛拽,左手肘部撞向身后偷袭者肋下。第二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刀掉在沙地上。

    第三人单手持刀再攻,动作更快。他绕到侧面,刀刃直取阿蛮咽喉。阿蛮侧身让开,顺势抓住刀背,用力一扯。那人没握稳,刀被夺走。阿蛮将刀反手一转,刀柄砸在他肩窝处。那人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全场静了三息。

    然后有人鼓掌,是谢长安。掌声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阿蛮站在擂台中央,脸上没有表情,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他看向谢长安,等下一步指令。

    谢长安没动。

    第二场比试很快开始。

    这次换了个打法。三名教头不再用阵法,改为轮番上阵。第一个提枪而来,枪尖直刺心口。阿蛮伸手抓住枪杆中部,往前一拉,那人收势不住向前扑倒。阿蛮抬腿踢在他背上,将其踹下擂台。

    第二个使双锏,上来就是猛攻。左锏砸肩,右锏扫腿。阿蛮双手格挡,硬接几下后突然欺身而上,一拳打在对方腹部。那人弯腰时,阿蛮抓住他后颈往下压,膝盖顶上鼻梁。那人仰面倒地,鼻血直流。

    第三个教头没急着动手。他盯着阿蛮看了几秒,忽然抽出腰间短匕,贴地滑步逼近。这一招是禁军秘传,专破蛮力型对手。他想逼阿蛮跳起躲避,再趁空中无处借力时突刺。

    阿蛮没跳。

    他直接蹲下,双手按地,右腿横扫而出。那人躲得快,但仍被扫中脚踝,一个趔趄。阿蛮趁机起身扑上,一手扣住手腕,另一手掐住喉咙,将他按倒在沙地上。匕首掉在一旁,火光照出刀刃上的刻痕。

    裁判宣布第三场结束。

    三名教头全部落败。两人被人扶走,第三人坐在沙地上喘气,久久没站起来。观众席上有低语声传来。

    “北漠蛮种竟能连赢三场。”

    “他根本不怕痛,也不懂招式,就靠力气硬拼。”

    “你看他出手的位置,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这不是野路子能练出来的。”

    谢长安听着这些话,目光一直落在阿蛮身上。阿蛮走下擂台时脚步有些沉,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滴在沙地上。他走到谢长安面前,低声说:“我还能打。”

    谢长安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阿蛮刚才有两次险些被击中要害,只是对方收手了。他也看出那三人其实留了余地,并未动用杀招。但这不代表下次还会如此。

    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谢长安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离擂台五步远的地方。他抬头看向刚才那位用匕首的教头,问:“你最后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答:“地蛇步,配短刃突袭。”

    “练了几年?”

    “八年。”

    “为什么不用全力?”

    全场安静下来。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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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又问:“你们三个,加起来多少年军龄?”

    “二十七年。”另一人回答。

    “那你们告诉我,”谢长安声音不高,“一个练了八年地蛇步的人,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只修《霸体诀》三年的北漠少年?”

    没人回答。

    谢长安转向阿蛮:“你刚才打赢他们,靠的是什么?”

    阿蛮想了想:“力量,速度,还有……他们出招前会呼吸加重。”

    谢长安点头:“对。你赢在反应快,身体强,也赢在他们太依赖套路。但他们不是弱,而是被规则框住了。你在擂台上没有规则,所以你能赢。”

    他看向那三位教头:“你们输,不是因为轻敌,是因为你们习惯了按规矩打仗。可战场上,敌人不会按规矩出招。如果今天他是敌军先锋,你们已经死了三次。”

    火光映在他脸上,影子投在校场西墙。

    阿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明白谢长安的意思。他赢了,但赢得不干净。那些破绽他还看不出来,只是凭着本能躲开了。

    谢长安走近擂台边缘,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木桩。牛皮盾上有三道划痕,是之前比试时留下的。他指着第二道:“你当时要是慢半步,这一击就会打在你腰眼。就算你练过霸体,也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阿蛮走过来,盯着那道痕迹看。

    谢长安说:“你不怕死,这很好。但光不怕死没用。你要学会怎么活下来。”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这里。阿蛮会再上擂台。但这一次,我不只要他赢,我要他知道每一招该怎么破。”

    人群中有人皱眉。

    一位年长官员低声说:“皇子这是要插手禁军训练?”

    旁边人摇头:“不止。他在重新定义什么叫强者。”

    谢长安没理会议论。他看着阿蛮,问:“你怕吗?”

    阿蛮摇头:“不怕。”

    “那就好。”谢长安说,“从明天起,你不会再单独上场。我会让他们一组一组来,十人、二十人,直到你撑不住为止。”

    阿蛮眼睛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惩罚,是信任。谢长安愿意让他暴露弱点,就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

    夜风卷起沙尘,在火把周围打着旋。

    谢长安最后看了眼擂台,转身准备离开。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回头看向那个用匕首的教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站直身体:“陈九,禁军游骑营副尉。”

    “好。”谢长安说,“明天你也上台。不要留手,也不要怕得罪我。如果你真有本事,就让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杀招。”

    陈九愣住,随即抱拳:“遵命。”

    谢长安不再多言,迈步朝校场出口走去。苏云浅跟在他身后,阿蛮走在最后。他的右手还在流血,但他没去擦。

    火光渐渐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校场中央,最后一根火把突然爆燃了一下,照亮整片沙地。

    阿蛮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踩出的脚印,深陷在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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