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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东海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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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刚透进窗棂,慕清绾还站在监天司的主阵盘前。她的手指刚从机关枢钮上移开,袖中凤冠残片突然一热。

    传令官进来通报:“东海方向有船影靠近,非我朝制式,已至近海。”

    她没有抬头,只问:“几艘?”

    “一艘。船身泛青光,似玉石所铸,未挂旗号,但放出信鸽,送来玉简一封。”

    “念。”

    “蓬莱仙宗,奉天机而行,观气运之变,特遣使拜会大晟君臣。”

    慕清绾终于抬眼。她把玉简接过,指尖划过表面,凤冠残片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转身走向宫门,路上命人召谢明昭于正殿相见。

    半个时辰后,皇城正门开启。蓬莱使者步入,两人同行。前面的是男使,穿青玉法袍,手执玄晶节杖,眉心一点朱砂符印。后面跟着一名女子,白衣如雪,脚步无声。

    百官列立两旁,目光皆落在来人身上。

    使者不跪,不行礼,只将节杖轻点地面,声音清冷:“吾等奉宗门之命而来,非为朝贡,亦非结盟,只为观一场气运流转。”

    殿上有人皱眉,有人低语。

    谢明昭坐在龙椅上,神色不动:“既来为客,朕自当以礼相待。设宴东华殿,款待贵使。”

    使者点头,随行入殿。

    慕清绾走在最后。她经过那名白衣女子身边时,凤冠残片忽然发烫。她脚步微顿,对方也停下,抬眼看她。

    那是一双极静的眼睛,像深夜海面,不见波澜,却深不可测。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说话。

    东华殿内摆下宴席。酒过三巡,使者始终言谈清淡,只说天象更迭、星辰移位,不涉政事,不提战乱。

    慕清绾坐在谢明昭下首,不动声色地观察圣女。她发现对方几乎未动筷,也不饮酒,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殿顶的星图藻井。

    直到一道汤羹端上来,热气升腾,映在她脸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腹中已有新命,此子承九州气运,将来必牵动万族兴衰。”

    满殿骤然寂静。

    谢明昭的手按上扶手,指节微紧。

    慕清绾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她没有放下,也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口升起的一缕白气。

    没有人说话。

    过了几息,她才缓缓开口:“气运之说,虚无缥缈。我只知道,为人母者,只愿孩子平安长大。”

    她说完,轻轻吹了口气,把茶面上的热气吹散。

    圣女看着她,眼神没变:“我说的是我所见,不是预言,也不是试探。”

    慕清绾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向秋棠。秋棠立刻低头,悄然退席。

    宴席继续,气氛却变了。文武百官低头进食,无人交谈。有人偷偷打量慕清绾的小腹,有人垂目不语,更有几位老臣交换眼神,眉头紧锁。

    谢明昭举杯敬酒,语气如常:“蓬莱超然物外,能得诸位亲临,实乃我朝之幸。明日朕便命人备礼回访,以示友好。”

    使者起身还礼:“不必。我们停留三日,看完该看的,自然会走。”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宴毕,使者告退。圣女走过慕清绾面前时,脚步又顿了一下。

    “你身上有东西,”她说,“它认得我。”

    慕清绾没动。

    “但它还没醒来。等它真正苏醒那天,你会知道一切。”

    说完,她转身离去。

    夜深,慕清绾回到凤仪宫。白芷已在偏殿等候。

    她进门就说:“我已经诊过脉,确实有了,一个多月。”

    慕清绾站着没动。

    “时间……和她说的一样。”

    “我知道了。”慕清绾说。

    她走到铜镜前,解开发髻。凤冠残片藏在发间,此刻仍在发热。

    白芷低声说:“这种事,瞒不住。风行驿已经抓到两个偷录宴席对话的宦官,背后查到靖安王府的旧人。”

    “怎么处理的?”

    “按你说的,以失职论处,贬入苦役营。没牵连王府。”

    “很好。”

    白芷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去看看胎儿?”

    “不用。”她说,“该来的总会来。躲没用。”

    白芷走后,秋棠进来汇报:“蓬莱使者离宫后没回船上,去了城外一座废弃道观,至今未出。江小鱼派人布了机关桩,若他们有异动,立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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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盯紧就行,别靠近。”

    “是。”

    “另外,”慕清绾说,“从今天起,所有关于‘胎儿’和‘气运’的言论,一律视为一级禁讯。谁传出去,谁负责。”

    “已经在做了。”

    秋棠退出去后,慕清绾独自走到高台。

    夜风吹起她的衣袖。她望着东方海面,那里漆黑一片,看不见船影。

    但她知道,他们在等。

    等一个回应。

    等一个变化。

    凤冠残片贴着皮肤,热度未消。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动作很轻。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宫墙之外,有人影闪过巷角,很快消失。

    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清晨,谢明昭派人送来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一切照旧。”**

    她看完,把信烧了。

    中午,江小鱼来报:“南疆那边,‘门开了’之后再无信号。寒梅最后一次传讯是在昨夜,说地下通道深处有刻痕,像是古妖文,内容不明。”

    “继续等。”

    “北境呢?阿蛮部有没有新情况?”

    “一切正常。但他说,最近夜里总听到鼓声,不是真鼓,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封住耳朵就行。”

    “可他说……这次的鼓声,像是在回应什么。”

    慕清绾停下笔。

    她抬起头:“让他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出击。另外,调一批新制的避煞符下去。”

    “已经送了。”

    下午,书院有学生上书,请求解读“气运之子”的典故。慕清绾批了两个字:**“驳回。”**

    傍晚,她正在翻阅各地灾情奏报,秋棠匆匆进来。

    “蓬莱圣女一个人来了,就在宫门外,说要见你。”

    “不见。”

    “她说,她只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守墓人的火种,不该埋在深宫。’”

    慕清绾的手指停在纸上。

    墨迹晕开一小团。

    她站起来,往外走。

    宫门外,圣女独自站着,没有带节杖,也没有随从。

    看见她出来,圣女说:“你一直在等这一天,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不等任何事。”慕清绾说,“我只做该做的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

    “没有。”

    “因为你身上有火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转身要走,圣女又说:

    “你儿子不会只是一个皇子。”

    慕清绾停下。

    “他会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圣女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指向东方海面。

    那里,一道青光冲天而起,转瞬即逝。

    慕清绾眯起眼。

    她感觉到凤冠残片猛地一烫,像是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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